次日清早,我的手機接到彩信訊息,裡面有幾張圖片,是某中年男人躺在地上的照片,好像是在某街道,近處光線很強,但周圍卻又很黑,應該是夜間開著閃光燈拍的。照片中那男人的雙眼似乎被什麼東西給挖爆了,全是血,臉上糊得都是,嘴也大張著,相當恐怖。
這條彩信是陳大師手機發給我的,我很奇怪,這是什麼意思?給他回覆簡訊:「發錯了?」
陳大師馬上給我打來電話:「田七,說話方便嗎?」我連忙說方便,他說,剛才偵探公司的人通知他,那位叫阿贊那塔的黑衣阿贊死了,好像是發狂症,深夜跑到街上,自己用手硬是把眼珠給摳出來,又叫了十幾分鍾才死。偵探公司的人趁著還沒人發現,就趕忙用手機拍了照片,後來聽說屍體已經被警察運走。
「什麼時候的事?」我又驚又喜。
陳大師說:「就在昨晚,我僱的偵探公司不是一直在盯著曹夫人和阿贊那塔嗎,剛才我收到那邊傳送過來的照片,就立刻發給你了,這是怎麼回事?」
我把登康和於先生碰面的事說給他聽,陳大師哦了聲:「沒想到這些修東南亞邪術的人,還有這麼多規矩!」我說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就是於先生做的,但恐怕沒這麼巧的事。
陳大師說:「可就算真是那位什麼於先生做的,曹夫人會不會再找另外的降頭師對付方老闆呢?」我說也有可能,其實這個辦法只能起到拖延作用,要是能讓曹夫人覺得害怕,知難而退,那就最好不過,但也怕曹夫人報復心切,再出錢去找別的降頭師,這就麻煩了。
連忙把照片和訊息傳給方剛,他給我回來電話,嘿嘿笑著:「我的朋友這兩天跟著於先生,昨晚卻在巴蜀跟丟了,沒想到於先生居然真對阿贊那塔動手。我現在還他媽的成了搶手貨,兩方面都爭著要弄死我!」
「你最近也小心吧,最好躲在新地址別露面,陳大師那邊還會繼續盯著曹夫人,有什麼動靜我再向你通報。」我回答。
方剛說:「像烏龜那樣躲著,老子吃什麼?」我說你不至於分文沒有,還能餓死。方剛哼了聲說人活著就只有一日三餐嗎,去酒吧想喝酒怎麼辦,想找女人馬殺雞怎麼辦,想賭錢怎麼辦。
我失笑地說:「這些東西完全可以戒一陣子啊,等解決了這些棘手的事再恢復不行?」方剛說一天可以,三天都不行,要是讓我戒上幾十天,那還不如死掉。
第756章抑鬱
我無語,說那你自己看著辦吧,要不就遠離芭堤雅,去泰北清邁,或者泰南的宋卡那邊,也能做生意。
「算了吧,泰北太冷清,沒有曼谷和芭堤雅好玩;泰南離馬來西亞太近,我心裡不舒服。」方剛說。聽他這麼講,我認為這哥們已經無可救藥,就讓他隨便。
想起陳大師說的話,我總覺得這些事太難纏,目前只是有了初步的轉機,而後面的事態要往事哪個方面發展,還都是未知數。
中午,小楊回簡訊給我,說已經和賈嬋娟在qq上聊了幾句,她這幾天因為心情不好,關手機好幾天,所以也沒看著我發的東西。
我奇怪地問:「她是休年假還是什麼?」小楊說沒有啊,正常上班,我心想幾天幾夜不開手機,對現在的年輕人來講已經是奇蹟,萬一有人想找你怎麼辦。
小楊說:「她說讓你明天凌晨兩點給她回電話。」我苦笑,說為什麼那麼晚,我又不是上夜班的。小楊無奈地表示,賈嬋娟有時候會失眠,很晚睡不著,白天卻睜不開眼,也是沒辦法。你就辛苦點兒吧,為了幫幫我這個老同學,也為你自己的生意。
結束通話電話,我心想什麼叫「錢難賺、屎難吃」,這就是。為了拉客戶,我還得把作息時間跟一個抑鬱失眠的人調整成相同。
聽人說這種有抑鬱或焦慮症狀的人要麼不說話,可要是傾訴起來就沒完,所以我晚上特意早睡,九點就睡著了,定好凌晨一點五十的鬧鐘,起來我洗了把臉,就給這位賈嬋娟打去電話。
接通後,那邊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你為什麼不守時呢?」奇怪的是,語氣中並沒有責怪,卻透著無奈和焦急。
我看看牆上的石英鐘,「沒晚吧……還差不到三分鐘才兩點。」我有點兒心虛。
女人說:「早了也是不守時啊,約定了兩點整的!」我苦笑著說只早了不到三分鐘,怎麼也能叫不守時,難道你在這兩三分鐘之內還能做什麼重要的事。
「這幾分鐘我確實沒什麼事情可做,但也必須等到兩點,行嗎?」女人居然像是在徵求我的意見。我連聲說好,那邊就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我有些發矇,看來這個賈嬋娟不但抑鬱,似乎還有些強迫症。分針指到12位置的時候,我連忙再次撥通,生怕又晚了還不行。
賈嬋娟嘆了口氣:「還沒到時間。」我說我這邊的鐘都到了,賈嬋娟說還是以我家的鐘為準吧。我很無奈,表示根本不知道你家的鐘具體是幾點幾分,她停頓幾秒鐘,說就在五十秒鐘之後,又結束通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