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哥的這種性格導致他平時總吃虧,買菜的菜販一看到他說話慢條斯理,就知道是個軟蛋,經常故意宰稱,少則幾毛多則幾塊。在單位也總被同事佔便宜,分福利把最差的留給他。好在他是工程師,有專業知識,公司需要這種人才,所以也沒大礙。
那天,柳姐的兒子在樓下和鄰居孩子打架,那孩子和家長都很霸道,柳姐就和對方吵了起來。楊哥在旁邊嚇得渾身發抖,但又不敢開溜,圍觀的人都知道楊哥膽小,全在那裡看熱鬧。架吵得很兇,柳姐看到丈夫不幫忙,氣得就去拽他,結果楊哥激動過度,竟然昏倒了。對方一看,怕弄出人命訛自己,這才作罷。
柳姐對楊哥的性格十分失望,氣頭上就提出離婚。但楊哥對柳姐是真愛,一再解釋說以後肯定會改。柳姐的父母也勸,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老實人自有老實的福氣,再說離婚了孩子就要受苦。柳姐當然知道楊哥的性格不是一天形成,也就忍了。
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讓柳姐痛不欲生。
結婚紀念日,柳姐和楊哥把孩子送到孃家,去大連海邊的農家樂旅遊幾天。為了圖安靜,他們選了一家比較偏僻的農家院住下。也是真不巧,有天晚上來了一名持刀的竊賊,本意是想搶點東西。撬開柳姐夫妻住的那個小院子房門,進屋翻皮包的時候驚動了兩人,柳姐開啟燈要喊,竊賊怕被抓,就用刀子威脅,說敢喊就要你們的命。柳姐自然不能吃這種眼前虧,就沒喊。而楊哥看到竊賊手裡的刀,已經嚇得說不出話,渾身直哆嗦,居然翻身下床,躲到牆角縮成一團。
那竊賊看到這對夫妻中的男人似乎比女人還要害怕,又見柳姐穿著性感的睡裙,身材也不錯,居然動了歪念,上去就要非禮。柳姐極力掙扎,卻又不敢喊叫,怕激怒對方再捅自己兩刀。
楊哥躲在牆角,只壯著膽子伸出雙手,邊搖邊說:「放……放開我老婆!」竊賊看到楊哥這副德性,就知道是個百年不遇的慫貨,色膽更大起來,一手持刀,另一手撕掉柳姐身上的衣服。
在竊賊施暴的過程中,柳姐哭著叫丈夫快來幫自己,但楊哥哪裡敢上。柳姐又讓他跑出去叫人,楊哥顫顫巍巍剛要起身,竊賊把刀一舉,瞪著眼睛說你要敢動我就宰了你們倆。楊哥徹底崩潰,再也不敢動了。他流著淚,親眼看著柳姐被竊賊強姦。
第767章給我報仇?
竊賊逃走之前,還不忘了把兩人的皮包洗劫一空,臨走時還笑嘻嘻地看著楊哥,對他說了句:「你真叫老爺們!」
柳姐支撐著哭上衣服跑出去叫人,鄰院的人帶他倆去了鎮裡的派出所報案。那竊賊再也沒抓到,但柳姐也完全走不出心理陰影。她每天都在家裡大哭大鬧,晚上做噩夢,白天就指著楊哥說他是畜生,小貓小狗都知道護配偶,他居然連貓狗都不如。
兩人又開始鬧離婚,柳姐的父母趕來,責問女婿為什麼連自己的老婆都不能保護,為什麼不挺身而出,就算你手裡沒武器,不敢和歹徒搏鬥,也不能像個縮頭烏龜似的,躲在角落看著自己老婆被人強姦啊。
楊哥流著淚對岳父岳母說:「不是我沒有血性,從小到大我被爸爸打過無數次,他告誡我這輩子不許罵一句髒話,更不能打架,所以我、我真是打心眼裡往外害怕啊!」
看到女婿這副樣子,柳姐的父母也很無奈。很明顯,楊哥的性格已經成型,誰也改變不了。他們覺得這事太丟人,沒有不透風的牆,要是以此理由離婚,早晚得傳出去,柳家的脊樑骨就會被戳爛。楊哥跪在柳姐一家三口人面前,苦苦求他們原諒。為了不讓兒子有心理陰影,也不讓鄰居知道這個事,柳姐只好打落牙齒自己吞,嚥下這個苦果。
半年過去,楊哥倒是積極補償妻子,天天回家就做飯,還爭著洗衣服收拾屋,簡直就是全能保姆。可他越這樣,柳姐就越不舒服,覺得這種關係太彆扭。自從發生那件事之後,柳姐就再也沒讓楊哥碰過,她不能接受,每次做那事時,腦子裡就會想起那個噩夢般的晚上,身體會很排斥。楊哥正值壯年,憋得不行,但因為理虧,所以也只好忍了,不敢多說半個不字。
這兩口子都愛吃烤肉,就進了我那個qq群,在群聊中,她得知我是賣泰國佛牌的,而柳姐單位的女同事就戴著佛牌,說是能招桃花。柳姐親眼目睹,那女同事之前感情一直不順,而請了佛牌後,男友每月都換,搶著給她花錢,令柳姐很驚訝。所以這次群裡張羅聚會,柳姐主動要來瀋陽參加,楊哥怕路上不安全,就和她一起來了。
「居然有這樣的男人,我的媽呀!」我驚歎道。柳姐神色扭捏而尷尬,我連忙表示理解,誰也不想離婚,要是楊哥能改變,那是再好不過了。
柳姐問:「你覺得這塊佛牌能讓我丈夫發生改變嗎?這裡面有什麼男人的鬼魂,我還是挺害怕的,不會害人吧?」
其實我心裡在想,這種情況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離婚,不理解什麼樣的女人還能容忍這種丈夫。這日子有什麼可過的?心裡多彆扭啊!我那時還是單身漢,當然不理解婚姻的複雜和無奈。在中國,很多婚姻已經名存實亡,但仍然在繼續,並不是嫌丟人,而是因為孩子。幼年離異的子女,其童年必定不幸福,甚至有性格缺陷,因此很多夫妻只好繼續維持,就是為了不讓孩子有心理陰影,而影響其一生,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告訴柳姐,說這是正陰牌,裡面入過靈的,陰靈的效果比正牌明顯得多,但只要按規矩佩戴,就不用擔心有什麼副作用。我再把印有心咒的紙交給柳姐,告訴她,讓楊哥念熟這些心咒,先買好供奉品,把佛牌供在乾淨的桌子上,於午夜將佛牌握在手心,連念三遍,這個儀式叫「做入門」,以後就可以正常佩戴。要是做入門之後的幾天,楊哥做過什麼奇怪的夢,一定要讓他告訴你。
這番話讓柳姐連連點頭,她嘆了口氣:「有效果就最好,我這一萬塊錢也沒白花。」
又和她聊了一會兒,已經是下午三四點鐘。那時候從朝陽到瀋陽沒有動車,大客要幾個小時,馬上乘車回瀋陽也得半夜到家,柳姐想了想,說要不我就睡她兒子的臥室,湊合一晚,明天早點出發回沈,只要我不嫌棄。我有些心動,但看柳姐顯然沒有那種暗示,可能也就是客氣客氣,就說這不太方便,萬一被你鄰居看到就不好了,我還是回家吧,晚點兒就晚點兒。
從柳姐家出來,去客運站回到瀋陽,到家洗了澡躺在床上已經半夜十二點。我心想不管怎麼說,這三千塊錢是賺到手了,也算沒白跑。只是柳姐給我講的事讓我睡不著,世界上居然有這種男人!能眼睜睜看著老婆被男人強暴而不敢上前,手腳又沒被捆著,真是無法想象。這種男人心裡沒有陰影?換成是我,還不得天天做噩夢,自殺的心都有。
第二天早上,我給老謝打去電話,把客戶的情況說了,問他能不能改變。老謝說:「這種男人居然也有女人願意嫁,也是不容易。至於能不能改變,我還真不知道。主要得看你的客戶跟佛牌中陰靈的溝通情況了。」
我說:「我這位客戶是從小被扣在蔬菜大棚里長大的,膽小如鼠,見不得半點暴力,也不敢和人爭執。對他來說,看到有人吵架就像撞到老虎,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就算陰靈在夢裡說能幫他增加勇氣,可要是客戶不同意,是不是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