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我的房子已經裝修完畢,我拍了幾張照片,用彩信發給父母、姐姐和兩個關係最好的同學之外,也群發給方剛、老謝和登康,向他們炫耀我的房產。
方剛只回復兩句:「有個屁用,你同時只能睡一間。」
老謝的回覆是:「我真羨慕你啊,田老弟!」
登康回:「給我打個電話。」我心想無非就是曬了一下我的資產,難道登康要在電話裡諷刺我一通不成?
沒想到,登康並沒和我提剛才發彩信的事,而是說:「曹夫人的事你知道了吧。」我說當然知道。
「方剛這傢伙怎麼捨得出錢了呢?真奇怪。」登康笑著說。我很驚訝,問什麼意思,方剛出什麼錢了。
登康似乎比我更驚訝:「你不是知道曹夫人的事嗎?」我說知道她去找了住在曼谷的黑衣師父阿贊久,要給方剛落血降,但正好被老謝撞到,就把訊息告訴我和方剛了。登康問誰是阿贊久,我沒明白:「你和我說的事,跟我掌握的事似乎不太一樣啊?」
「好像們說的是兩條路,」登康說,「方剛給了我十五萬泰銖,要我給曹夫人落鬼降。」我萬沒想到方剛居然肯出錢解決這個事,連忙表示意外。登康又說,更意外的事還在後頭呢,但現在不告訴你,到時候你就知道。
關鍵時刻賣關子,這讓我很討厭,一再追問,可登康這傢伙嘴真嚴,光笑不回答。我再問得急時,他居然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氣得我半死,只能在心裡暗暗詛咒登他最近出門天天都能遇到蜘蛛。
半路上,我給方剛打電話,問你怎麼捨得自掏腰包出三萬塊錢,讓登康給曹夫人落鬼降。方剛嘿嘿笑著:「得罪曹夫人,都是因為幫陳大師的忙,我怎麼會自己掏這份冤枉錢?那是朝陳大師要的。」
我問:「陳大師怎麼可能直接給你錢,讓你用來給曹夫人落死降?以我對他的瞭解,好像不太可能,你能把他說服,肯定費了不少口舌吧?」
方剛哼了聲:「我哪有那份閒功夫去說服他,我只告訴陳大師,曹夫人要搞死我,找了一位我們認識的黑衣阿贊。但現在情報被我們得到,我要反客為主,先下手為強。他不同意,說那就等於他親手買兇殺人。我說你不同意也是殺人,因為曹夫人會找人給我落死降。」
「這話有力度,陳大師應該同意了吧?」我笑著。方剛說同意個屁,這陳大師上輩子是不是唐僧轉世,真他媽迂腐到極點,死活不願意。
我也覺得陳大師有些過分,他確實欠方剛一個大人情,咋就這麼鑽牛角尖呢?說:「既然他死活不同意,那最後怎麼還是給你錢了?」
方剛哈哈大笑:「我只對他說,要是你不願意出這個錢,曹夫人那邊的事我也得解決。乾脆給她落個情降,就落在你陳大師身上,讓曹夫人對你痴心不改,發誓跟你海枯石爛,永不變心。反正她和你都在香港,她又是富家出身,也算門當戶對,多好的姻緣!」我差點笑噴,問這招管不管用。
「那不知道,不過陳大師一聽,嚇得說話的聲音都在打顫,說我不能這樣做,太不人道。」方剛嘿嘿笑,「我對他說,我的人命都快沒了,還要人道幹什麼!」
我笑得肚子疼,陳大師當初就是被蔣姐在青城山落下情降,才搞出這麼多事端,在他面前提「情降」兩個字,就等於讓登康看到蜘蛛一樣可怕。方剛說最後陳大師終於同意付我這筆錢,總共給了五萬港幣,還特意強調,這並不是給曹夫人落降的錢,而是「制止異性惡意騷擾行為經費」。我已經不敢笑了,肚子太疼,心想陳大師也是個人才。
第770章裡應外合
最後方剛說:「反正錢到了手,我已經和登康達成協議,由他來給曹夫人落這個鬼降。」我問你從哪裡搞到曹夫人的原料呢,上次她找的那位降頭師已經被於先生除掉,現在又找到阿贊久,非要搞你不可。她肯定很謹慎,不說草木皆兵也差不多,想弄到她的毛髮內衣和指甲可不容易。
方剛神秘地說:「錢能通神,明白嗎?」
後來我才知道,方剛在老謝的引見下,去曼谷悄悄找了阿贊久,答應給他五萬泰銖,想讓阿贊久倒戈相向,變成跟我們同一戰線。起初阿贊久很驚訝,聽方剛自我介紹,這個人居然就是客戶要弄死的人。他當然不同意,因為黑衣師父給客戶落降,就算沒成功,也不能吃裡扒外,不然傳出去在圈子裡沒法混。
但方剛打聽到曹夫人和阿贊久談的落降費用也就是十二萬泰銖,他當即掏出十萬泰銖拍在阿贊久面前,說只要你同意配合,這錢就是你的,別的什麼也不用做。
阿贊久既然選擇修黑法,當初還從垃圾桶裡撿出來山精賣高價,也是個愛錢的人。看到十萬泰銖就在這裡,又不用落降就成,不可能不心動。方剛最後告訴阿贊久,曹夫人的錢你也可以照收,但無需辦事。只要你想辦法把她的材料騙出來,交給我即可。不用擔心她會來找你算賬,因為她很快就會命喪西天。
考慮了好幾天,在方剛和老謝的輪番做工作之下,阿贊久終於同意,並收了方剛給出的十萬泰銖。
我很高興,但心臟也是怦怦亂跳,這可都是性命相搏,不是魚死就是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