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康搓著手,說:「媽的,我要會會這個阿贊尤師父,看他是不是有三隻手!」
巴夫人六神無主,聽說我們倆可以作陪,當然同意,還主動幫我倆一起訂機票。就這樣,我們五個人從香港飛回曼谷,先去大城把阿贊nangya送回大城,我們再一路來到那空沙旺。
那位熊富仁導遊已經在brt車站附近等候,開著一輛路虎攬勝,這種車說實話在泰國很少見。當然泰國的貧富差距很大,有錢人那也是相當闊氣,只是我沒怎麼去過。但在泰國幾大城市的路面很難看到這類高檔車。
我暗想,這熊富仁能把導遊做到這份上,也算是到頭了。熊富仁大概四十出頭,一米七五的身高,像搖滾歌星似的長髮紮在腦後,身材強壯而勻稱,長得也比較討好,說話很得體。要不是因為之前對他有所瞭解,我肯定會覺得這人眼緣很好,估計女人緣更不錯。
熊導遊笑著和巴老闆夫婦握手,又問我和登康是誰。巴夫人按照我們之前囑咐的告訴熊導遊,我是巴夫人在內地的表親,正好來香港旅遊,順便去看她,而這位登康先生則是巴老闆在馬來西亞的生意夥伴,因為懷疑被人下了降頭,所以在巴先生介紹下,也想來泰國找阿贊師父給看看,就結伴而來了。
登康假裝氣色不好,還時不時地咳嗽幾聲。「這麼巧,那可得趕快想辦法,現在一起去找阿贊尤師父吧。先去銀行取出一百萬泰銖,等施法成功後再交錢。」熊導遊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
巴夫人取完錢後,我們坐在熊導遊的路虎車裡,登康垂著頭,也不說話,但我能看到他的嘴在以極低的聲音唸誦著什麼。從那空沙旺往北行駛大概半個多小時,又過了條河,來到某小鎮。阿贊尤在鎮上的一條街中居住,還有位女助手,看上去應該是典型的東南亞姑娘,又瘦又黑,身材矮小,眼睛倒是大而有神。
在女助手的帶領下,我們走進屋,看到屋裡設著地壇,擺了不少陰牌、陰骨和半人多高的法相。一名強壯的中年男人盤腿宿舍在地壇之前,面前放著托盤,裡面擺了兩顆灰黑色的頭骨。
經熊導遊介紹,這人就是阿贊尤了。我們連忙過去合十施禮,阿贊尤也不說話,只用眼睛在我們幾個人身上掃來掃去,最後把目光落在登康身上。登康扶著我的胳膊,佝僂著腰,不時低聲咳嗽。
阿贊尤指著登康說:「這個人是誰?」
熊導遊連忙告訴他說此人是巴老闆的生意夥伴,馬來西亞人,懷疑中了降頭,身體不舒服,就想借著給巴老闆治病的機會讓您看看。阿贊尤眼睛來回轉,招手讓登康過去。我的心怦怦直跳,心想這些人可都不是善類,萬一看出登康是降頭師可怎麼辦。但我又想,阿贊師父又不是西遊記裡的妖怪,能立刻聞到生人味道,登康已經找了藉口,就算阿贊尤懷疑,也不會想到我們是來打探虛實的。
登康慢慢把袖子挽起來,胳膊上全是青黑色的筋脈。這招我以前見識過,當初登康為了引我上當,就用某種巫法配合降頭水,讓自己的表皮變成這樣,看起來很恐怖。怪不得剛才在車上,他也不說話,還悄悄唸誦經咒,應該就是提前服下了那種降頭水。
第787章獨門陰法
在旁邊的熊導遊、巴夫人和女助理眼中都露出恐懼的神色,估計都沒見過。果然,阿贊尤看了半天,對身邊的女助手用泰語說了幾句話,大意是讓她問登康怎麼搞的。
女助手翻譯過去,問登康問題,登康搖著頭,以中文回答說聽不懂。熊導遊負責當翻譯,在兩人之間傳話,問了很多我之前經常問的那種問題。最後他告訴登康,阿贊尤師父能感應出你身上有很重的陰氣,必須馬上驅邪,法事收費五十萬泰銖,不然你活不出一個月。
聽了熊導遊的翻譯,登康面露臉色,說要考慮考慮。阿贊尤和熊導遊也沒多問,畢竟巴老闆才是重點。
和大多數阿贊一樣,阿贊尤把施法也安排在半夜,施法過程中,女助手、我、登康、巴夫人和熊導遊在旁邊圍觀。我想掏出手機拍照,卻被熊導遊制止,只好作罷。在阿贊尤唸誦經咒的時候,登康坐在旁邊,閉著眼睛垂著頭。
熊導遊低聲和女助手說著什麼,同時用眼角一直在瞟向登康,看來是在研究和他有關的話題。我這心始終懸著,生怕被人看穿。阿贊尤和這位熊嚮導都不是省油的燈,最糟糕的不是揭穿我們,而是已經被人看出貓膩卻不說破,那樣才被動。
施法過程沒什麼特殊的,當然有我也瞧不出來。巴老闆平躺在地上,不停地說著胡話。當進行到二十幾分鐘的時候,巴老闆突然彈起來,竟撲向坐在旁邊的女助手。熊導遊和我連忙過去阻攔,阿贊尤擺手示意我們不要管,女助手害怕地大叫,就在我倆猶豫時,巴老闆緊緊摟著女助手,嘴裡嗬嗬而吼,不一會兒就昏過去了。
那女助手渾身都在發抖,半天沒敢動地方,直到阿贊尤舉手示意,我和熊導遊才過去把巴老闆拉開,抬進屋裡的床上。
第二天,巴老闆中午才醒,氣色看上去比之前明顯好多了,巴夫人非常高興,對阿贊尤千恩萬謝。人真是奇怪的動物,就算巴夫人明明知道這個阿贊尤和熊導遊很有可能是串通一氣的,但看到病重的丈夫轉好,卻仍然願意發自內心地感謝。這就像被小偷給偷了手機,打電話給小偷說你把電話卡還給我,不但不追究責任,還給你錢。等小偷真還了手機卡,失主還會覺得這個小偷值得感謝。
阿贊尤告訴我們,巴老闆身上有很強的邪氣,目前在東南亞只有他能驅除,算你們運氣好。如果趕上自己在深山中修法,誰也找不到,巴老闆必死無疑。巴夫人眼淚連連,就差要給阿贊尤磕頭了。
我心裡這個氣,心想人真是什麼心理就有,還有這麼心甘情願去感謝惡人的。
熊導遊開車把我們帶回那空沙旺,又給了我和登康每人一張名片,說以後我們或朋友想來泰國旅遊,還是請佛牌、驅邪做法事,都可以找他。
在乘車回曼谷的路上,巴老闆在巴夫人懷裡昏昏沉沉地睡著,登康低聲告訴我,昨天晚上在阿贊尤施法的時候,他覺得此人唸誦的經咒很有些熟悉,但卻記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