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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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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當然不是,想問問你佛牌有沒有效果。」鄭濤笑了,說當然有效果,至於我現在對自己很有信心,領導罵我也沒關係,做好自己就是。被辭退也沒事,明天再去找新工作。

我問:「你被辭退了?」

鄭濤點點頭:「嗯,今天老闆把我叫到辦公室,說我腦子有問題,公司不留精神病患者,要我早點兒去醫院看看。」我問你怎麼回答的,鄭濤說這種人怎麼能理解我,走就走。

「那你打算找什麼樣的工作,還開車嗎?」我問。鄭濤說不開了,因為我心太細,開車的時候總想倒回去看仔細點兒,領導嫌費油。

在和我說話的時候,鄭濤又開始疊那把雨傘。我氣得一把搶回來,用最快迅速把雨傘捲起來纏好,牆角一扔:「有什麼可疊的,你今晚不睡覺了,光疊他?」鄭濤驚訝地看了我半天,跑過去把雨傘拿起來,小心翼翼地拍打著上面的灰,憤怒地瞪著我。

「你扔我雨傘幹啥?我今天剛洗好曬乾淨的!」他很生氣。我說過幾天還得下雨,不又要澆髒嗎,洗這麼勤有什麼用。

鄭濤反駁道:「那你還每天都洗澡,就不能兩天一洗嗎?」我頓時語塞,鄭濤又開始疊雨傘,我奪過去握在手裡,說今天你就別再疊了,否則我把它從窗戶扔出去,看你能不能找到。本來我只是嚇唬嚇唬他,要用強硬的態度逼他停止。沒想到鄭濤大怒,撲上來就搶,把我都給撲倒了。我腦袋磕在電腦桌的鋼角上,疼得直流眼淚。

我捂著腦袋,回頭瞪著鄭濤,卻發現他又坐在床上開始疊雨傘。我氣得一把抓過雨傘,從窗戶就扔出去。鄭濤大叫一聲,轉身就跑出門去。我站在窗前看著,心想這傢伙真是沒救了。隱約看到附近有個人影走過來,朝樓上看了兩眼,彎腰把傘撿起來,一溜小跑就沒影了。

我心裡這個樂,忽然又想起,鄭濤找不到雨傘,他會不會發狂?這類人可不好說。我有些後悔,心想多管這個閒事幹什麼?

果然,鄭濤在樓下找了半天沒看到,抬頭問我扔在什麼地方。我大聲說:「別找了,剛才我看到有人給撿走啦!」鄭濤問了那人跑去的方向,也追過去,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我怕出事,連忙也追下去,在小區裡找了半天,聽到某處有吵鬧聲,跑過去看到鄭濤在小區大鐵門的門口拽著一名老太太,正在大聲說著什麼,旁邊圍了好幾個人看。

老太太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把雨傘,怎麼也不給:「你自己扔下去的,那不就是沒用的嗎,憑啥不讓撿?」

鄭濤大聲說:「快給我!」老太太看到鄭濤這模樣,也有些害怕,我過去攔開,對鄭濤說咱們再買一把新傘吧,這傘從樓上扔下來,沒摔壞也差不多,不算完美了。可沒想到鄭濤非要那把雨傘不可,老太太也是個倔脾氣,說死也不給。我對老太太說給你十塊錢,快把雨傘給我們。

「不行,得五十。」看來老太太是老油條,習慣趁火打劫。鄭濤上去就要動手,我心想可別,訛上你就慘了,死命抱著鄭濤的腰把他拉開,那老太太趁機跑掉。

藉著路邊的路燈,我看到鄭濤眼睛通紅,對我大喊大叫。我也很生氣:「再買一把不行嗎?」

鄭濤流著眼淚:「不行!那傘是我的吉祥物,不能換!」追問之下才知道,半年前鄭濤打著那把雨傘去見網友,才找到了在瀋陽的第一個女朋友,雖然之後分手了。鄭濤四處尋找老太太,我在後面跟著勸,怎麼勸也沒用,最後鄭濤站在馬路中央,像瘋子似的大叫。我過去說吉祥物可以再有,鄭濤把氣全都撒在我頭上,揪著我的衣領要動手。

一輛警車閃著燈過來,警察下車過來看,我連忙說這是我朋友,有點兒心情不好,在這發洩呢。警察要看我們的證件,鄭濤居然要去打警察,警察沒聞到酒味,就懷疑他吸了毒,用手銬把他控制住,連我也一起駛向醫院。

在醫院診室裡鄭濤也沒老實,吼著要找回那把雨傘,還罵警察。抽血化驗結果出來,完全沒問題,警察問我到底怎麼回事,我只好說出實情。警察不太相信:「強迫症有這麼嚴重?」

大夫讓鄭濤吃了兩種鎮靜類的西藥,又觀察了半個小時,看到他穩定了些,才讓我把他帶回家。在計程車上,我看著雙眼發直的鄭濤,心想這是強迫症嗎,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真衝撞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第796章熊導遊沒事了

來到鄭濤家,才發現我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可鄭濤衝下樓的時候什麼也沒帶,鑰匙也沒有。只好打電話叫來鎖王開的鎖,這才進屋。鄭濤坐在床邊,什麼也不說,面無表情。我摘下五毒油項鍊,在他身邊晃了晃,什麼也沒有。

看來鄭濤身上並沒有陰氣,那就是強迫症的事了。可現在怎麼辦?請了正牌,不但沒轉運,反而越來越嚴重,現在看上去就像精神失常。我在屋裡走來走去,看到鄭濤那呆若木雞的樣子,心想我得想個辦法,就悄悄溜出去,在樓下的小賣店買了把新雨傘。居然找到了和鄭濤之前那把傘相同花紋的,很明顯,那把傘也是在這裡買的。

上樓後,我把雨傘打散放在床上,希望鄭濤明天清醒過來之後,看到它就能正常,說不能都忘了今天的事,以為是場夢呢。我準備開溜,心想這個時候悄悄出去把門帶上,至於鄭濤什麼時候清醒,那我就先不操心了。

沒想到鄭濤慢慢轉頭看到床上的新傘,眼前一亮,連忙抓起來,反覆撐收幾次,喃喃地說:「傘找回來了,還是這麼幹淨,沒弄髒……」他又開始認真地疊傘,弄得很仔細,將防雨布按傘骨一條一條地慢慢疊著。很投入,也很專注。

「喂,你沒事了吧?」我問。鄭濤完全沒聽到,仍然在疊。我猶豫片刻,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他身體晃了晃,並沒看我,也沒生氣。我壯起膽子,把他手裡的雨傘抽出來扔在床上,做完就後悔了,這他要是再發狂,咬我怎麼辦?人發瘋的時候比狗還厲害。

我向後退出和步,可鄭濤並沒為難我,而是跪在床上抓起雨傘,又開始從頭疊。我的心怦怦狂跳,好奇心又起來了,在他剛疊了兩片的時候,再把雨傘抽出來握在手裡。鄭濤的眼睛只看雨傘,並不看我,似乎在他眼睛,整個世界只剩下這把雨傘,別的全沒了。他抓過雨傘繼續疊著,我開始害怕,心想怎麼辦?人變成這樣,是不是已經精神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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