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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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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邦隆,我們所吃的飯也是由中國老師所提供,一般是以米飯為主。看到我進來,中國老師盛了一大碗雞油碎肉拌飯給我。

登康基本恢復神智,他告訴我們,睡到半夜的時候,他感應到在帳篷外面有一股強大的陰法巫咒,就走出去看。施咒者似乎並沒有什麼敵意,登康也沒過多地用陰法對抗。但那股陰法似乎在指引著他,於是登康進了樹林,越走越遠,不知不覺就到了那個供桌前。

「我能感應到這股陰法巫咒越來越清晰,就像當初鬼王教我降頭術一樣,」登康說,「於是我就跟著唸誦,後來陰法的力量讓我用血來供,我就照做了。」

我和方剛面面相覷,雖然我倆知道那個藏在深山密林中的供桌是某巫師特意設下的地壇,但沒想到在地壇的下面居然埋著棺材,而裡面的屍骨竟是降頭師。不用說,那具屍骨多半就是勞差了,可他被誰給埋在地壇之下,而又怎麼會在死後的靈體還能施展巫咒,甚至用陰法與登康通靈,讓他學會了這種巫咒。

方剛嘿嘿笑著:「這麼說,勞差師父死了好幾年,還能在陰間把這種陰咒法門傳授給你?真他媽的厲害!」

登康說:「我也不能肯定,這種巫咒我還要再試驗一下,到底有什麼效果。」

時間不等人,我們三人在中國老師的幫忙下,僱了一輛舊貨車,從邦隆出發回到金邊。在機場的貨運中心,我們想把那顆頭骨和幾尊拍嬰發回泰國,但頭骨被扣下了,只有拍嬰被順利收寄。方剛打了兩通電話,找到柬埔寨當地的朋友,託他先想辦法將頭骨寄到登康在馬來西亞山打港的地址,我們三人才飛回曼谷。

到了醫院又是晚上,看到阿贊洪班正站在老謝的病床前,老謝的手臂還在輸血。阿贊洪班把手放在老謝額頭,嘴裡唸誦著經咒。而老謝面無血色,一動也不動。看到我們來,旁邊的護士連忙過來說這位病人失血太多,恐怕堅持不到明天了,而家屬一直在唸什麼聽不懂的東西,還不讓我們打擾。

我告訴她沒事,方剛讓阿贊洪班先休息片刻,登康坐在床邊,我低聲呼喚老謝的名字。老謝只喘著氣,眼睛都沒睜開。方剛問:「老狐狸,我們回來了!」

老謝張了張嘴,似乎想說出什麼,但沒說。我連忙讓登康快想辦法,他取下紅色骨珠,雙手崩直,懸於老謝臉部的上方,開始低聲唸誦那種奇怪的經咒。十幾分鍾後,老謝沒有任何反應,開始他還在費力地喘氣,後來漸漸沒動靜,好像死人。

「好像不太對勁!」我很焦急。

登康低頭看看老謝,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瓶,讓我去裝滿清水,然後又用針刺破自己的指肚,把幾滴血滴進瓶中晃勻。他再用針刺破老謝的手指肚,我用手擠出幾滴血,登康也接進瓶裡晃勻,裡面的液體呈淺淺的紅色。

在這過程中,登康始終在唸誦經咒,突然,老謝上半身彈起,吐出一小口血,又躺下,頭軟軟地垂在旁邊,旁邊的心電圖儀發出持續的鳴叫聲,螢幕顯示直線。護士連忙過來檢視,方剛也慌了:「怎麼回事,沒有心跳了嗎?」

護士按壓著老謝的胸口,讓另一名護士快去叫醫生。我急得抱著老謝的腦袋,大聲喚他的名字。登康捏開老謝的嘴,把玻璃瓶中的液體倒進去。護士連忙阻止:「你在給他喝什麼?」

我對護士說:「他是巫師,你就讓他試試吧!」護士搖頭說不可以,這是醫院,現在患者生死都不知道,要是喝了這東西,醫院說不清楚。我能理解她的擔憂,但此時登康已經把玻璃瓶中的液體全都喂老謝服下,再合上他的嘴,但老謝的喉部完全不動,顯然已經喪失吞嚥功能。

「輸液管沒有反應。」護士用手拿著連線血漿袋的塑膠膠管說,滴注器中沒有往下滴,看來血管已經停止迴圈了。

這邊登康仍然在努力地念誦經咒,方剛站在病床前,對病床上的老謝低聲說:「老狐狸,人總有一死,我們幾個也盡力了,你走好吧。」我很想哭,老謝是因我而死,他這條命也可以說是我間接給害的。看到老謝的軀體在病床上躺著,我忽然感到很害怕,雙腿直打抽。頭也是一陣陣眩暈,開始還想強撐著,但越來越支援不住,就走出病房去喘氣。

站在走廊裡,回想起和老謝認識的這兩年多,有恩有怨,我這心就揪個不停,說不出的難受。方剛也出了病房,慢慢來到我面前,拍拍我的肩膀。我忍不住眼淚流出來,方剛說:「不用難過,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緣法,老謝也是命中該有這個劫數,他那幾年什麼牌都賣,邪的陰的,小鬼山精,坑了不少客戶,說不定現在就是在還債!」

「還什麼債?」我很生氣地說,「那我們呢?不是也一樣成天賣陰牌邪牌,不光山精小鬼,還給人下降頭呢,這算不算坑人?是不是我倆也得還債?」

方剛看著我,表情很複雜,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最後他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走向電梯口。我垂著腦袋,雙手用力揪頭髮,好像要把自己揪成禿子。做佛牌生意兩年多,雖然也見過一些人的生死,但沒想到,我們這幾個人當中,也有這麼早就要上路的。

這時,聽到從病房裡傳出一名護士的叫聲:「動了,真的在動!」

第803章高棉拍嬰法門

我抬起頭,走廊那邊的方剛也鬆開按著電梯鍵板的手。我快步走到病房門口,看到護士正在醫生指揮下將心電圖結果列印出來,遞給阿贊洪班,他手裡還拿著筆,應該是要簽字。而幾名護士和醫生都圍在心電圖儀器螢幕前,似乎在看著什麼。

儀器那種持續的鳴叫聲已經不見,偶爾還發出嘀的一聲,那是心跳的聲音。看到我進來,阿贊洪班指著儀器:「動了。」

我和方剛連忙走過去看,見心電圖儀上原本那條亮亮的直線中間出現波峰的形狀,我們幾人都愣住了,沒反應過來。登康鬆開捏著老謝腮幫的手,朝他嘴裡看看,然後提高唸誦經咒的音量。心電圖的跳動大概每隔六七秒鐘才動一次,但已經足夠讓我和方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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