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鬼王問登康:「你和巴登共同施咒,救活了那個阿贊洪班?」登康點頭說對。鬼王說巴登並不會鬼王心咒,怎麼跟你配合?登康解釋說他只把極陰拍嬰法門傳給了巴登,不然的話沒法聯手。
「你沒有把鬼王心咒傳給他吧。」鬼王不動聲色地看著登康。登康連忙說當然沒有,那是鬼王派的規矩,只能由你來傳授,我怎麼可能去教。鬼王點點頭,說你還記得規矩就好。
在鬼王家裡的那幾天,鬼王也沒有想出太好的辦法,卻對登康手中那顆勞差的域耶很感興趣。在聽登康講了他是怎麼在柬、寮國交界的深山中得到這顆域耶之後,並沒有說話,而是輕輕撫摸著域耶的頂骨,不知道在想什麼。
說實話登康有些擔心,他怕鬼王相中自己的這個強大法器,但又想,鬼王雖然名聲不好,可只是收錢辦事,從不做這種巧取豪奪的事。
「你所說的那種高棉拍嬰法門,能治好阿贊洪班的反噬症狀?」鬼王問。登康說沒錯,是這位勞差師父的靈體在柬埔寨深山地壇中,以靈體通靈的方式傳給我的。鬼王明顯很羨慕,不用他說,登康就表示可以將法門傳給你,你看有沒有用處。
鬼王非常高興,第二天晚上,兩人來到之前登康修法的那座亂葬崗,開始修法。登康對這裡還是有感情的,雖然亂葬崗在常人眼中是個恐怖又噁心的地方,但在登康看來,這可是他曾經學習、工作過的地方。
登康帶著勞差的頭骨,鬼王也有自己的域耶,兩顆頭骨並排放在一起,登康的左右手分別放在兩顆域耶的外側,而鬼王的雙手則呈交叉狀,壓在兩顆頭骨的內側。在兩人擺好姿勢的過程中,都能感覺到周圍的那些陰靈都在慢慢湊過來。因為兩顆域耶的念力強大,陰氣沖天,這些陰靈全被吸引了過來。
登康開始唸誦那種高棉拍嬰法門,鬼王在心裡默記。就在登康施咒的時候,能感覺到亂葬崗那些陰靈迅速四散逃開,遠遠地在幾十米外注視著。
這是拍嬰法門,所謂拍嬰,是東南亞古代的某位戰爭之神,那時候無論哪個國家和地區,在上戰場之前,王侯們會請來法師,大量地加持戴高帽的拍嬰神坐像,給每位士兵佩戴一尊,用來保佑他們打仗獲勝。後來某方大敗,死去計程車兵屍體鮮血浸透了拍嬰像,再加上陰靈怨氣很大,侵入到拍嬰像中,反而讓這些古法拍嬰更邪。
再後來,法師們利用從古法拍嬰中感應到的陰氣,創出拍嬰法門,並用其加持出很多石刻的拍嬰神像。在遇到橫死者下葬時,為防止死者的陰靈糾纏活人,就請來法師,利用這種拍嬰法門加持出來的石制拍嬰,隨著死者共同陪葬,被後人稱為「古墓拍嬰」。
畢竟是陰法而不是正法,很多修黑法的阿贊師父要麼意外死亡,要麼只在深山中修法,直到死去都不為外人所知。所以這種拍嬰法門,在漫長的幾百年之後漸漸失傳,到現在基本已經沒有哪位阿贊師父掌握。只有少數魯士前輩會部分法門,比如魯士路恩和魯士solo這些人。
而那些隨死者被挖出土的古墓拍嬰,因為時間太長,沒有被法師繼續加持,所以跟幾百年前剛下葬的時候相比,其供奉效果已經大打折扣。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畢竟古代的那種拍嬰法門太強大,所以這種沒多少法力的古墓拍嬰,效果也是相當明顯,至少都比現在這些所謂的厲害阿贊師父加持出來的東西都要強得多。
那位在深山中修習黑法幾十年的勞差師父,他的師父,和他師父的師父顯然都是從古代拍嬰法門的阿贊法師傳承下來的。就算一代更比一代差,傳到勞差這裡也是無比霸道。而登康只是通過勞差死去好幾年的靈體學到這種法門,比勞差親口傳授的效果還要弱,但也足夠讓登康得意很久了。畢竟這種法門整個東南亞能會的不超過三個,阿贊尤就是其中之一。
一連幾天,鬼王終於全部掌握了登康學會的那些法門。他對登康說:「這顆勞差的域耶頭骨念力巨大,看來和我所供的橫死新娘差不多。如果你想再強加它的法力,可以把兩者結合起來。」
登康連忙問怎麼結合,鬼王指著地壇正中央那個裝有橫死新娘屍骸的血肉陶土甕,說可以把域耶放在甕中,然後兩人共同以鬼王派心法和拍嬰法門去加持,效果肯定很好。
這些修陰法的人,聽到能有機會將自己的法器搞得更強,就像商人遇到能賺大錢的生意,或者吃貨看到街上又開了新餐館一樣,心情是極其激動和迫切的。
第848章極陰術
當晚就開始,午夜時分,鬼王讓他的助手、那名馬來小夥將血肉甕抱下來,準備開啟甕蓋的時候,登康迅速閃身出房間,再把門帶嚴。他還記得當年跟鬼王修法時,他下降頭讓登康旁觀,開啟甕口後所散發出來的味道差點讓登康當場嘔吐。
後來馬來小夥開啟門,示意登康可以進去,他走進房間,屋裡的屍臭味仍然很濃,登康只好找來布條把鼻子堵著。兩人盤腿坐在法壇前,中央放著裝有勞差域耶的陶土甕,兩人的左手掌都按在甕口,開始唸誦經咒。
過程持續了半個小時左右,兩人耗費法力過大,都搖搖晃晃地坐不住,只好先事休息。一小時後覺得好了些,再繼續加持。只用了二十分鐘,兩人又不行了,感覺比平時加持幾個小時都累。
就這樣,陸續加持了四五次,最後鬼王和登康都出現了類似嚴重低血糖的症狀,胸悶、頭昏、眼前發黑,四肢顫抖,只好作罷。
第二天早晨兩人都沒起來,中午才恢復,到了午夜繼續加持。登康忍不住大叫起來,說著連自己也聽不懂的胡話。馬來小夥坐在旁邊緊張地看著,不知道該怎麼幫忙,因為以前從沒見過鬼王和別人共同施法,還有這種反應的。
半小時後,鬼王把經咒停住,登康一直喘氣,好像很憋悶。這時,鬼王開始斷斷續續地念誦著一種奇怪的經咒,每當他開始唸的時候,登康像被人用電棍抵在腰間,渾身直髮抖。而鬼王不念時,他就又恢復正常。
「啊——」忽然登康站起來,搖搖晃晃地撓著前胸,然後迅速跑出屋。鬼王示意讓馬來小夥快去追,他自己又按著陶土甕加持了半分鐘,才鬆開手。兩人追出屋子,看到登康在院中左撞右撞,後來碰倒塑膠圓桌,跌在地上一時爬不起來,鬼王和馬來小夥這才有機會抓住登康。
鬼王讓馬來小夥將登康牢牢抱住,他則按著登康的頭頂,唸誦經咒。漸漸讓登康恢復正常,昏倒在地上,而鬼王的臉上也全是豆大汗珠,在院中的椅子上坐了半天,才站起來回房間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