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杭州回到瀋陽,這樁生意對我來說其實很圓滿,去掉路費也賺了兩萬。在佛牌店裡,姐夫數著這四十張百元大鈔,臉上都要樂開花:「小舅子,你說我咋沒早幾年跟你混呢?還上什麼班,給你當三年助理,我也能買新房子啦!」
因為清修師父特地強調,不能將這樁生意的細節透露出去,所以我只好忍住沒說。但我這人喜歡八卦,不讓我把這事當成談資說出去,比挨頓打都難受。
晚上,我給方剛打去電話,先讓他保密,再說了清修師父這個事,問有沒有可能讓泰國真正有法力的阿贊師父來中國設道場收徒,這來錢的速度多快。
「你以為只有你能想到這個問題,而別人不能?」方剛冷笑幾聲。我說可並沒看到有泰國的阿贊師父在中國設場收徒,還都是中國寺廟的這些和尚和西藏的活佛們更受歡迎,可他們似乎並沒有親眼能看得到的法力,這是為什麼。
方剛說:「你這就不懂了,就算你把nangya和登康請到中國,幫他們設道場施法收徒,也不會比和尚跟活佛受歡迎。」
第875章真情降
我連忙問為什麼,方剛告訴我,這些修行者先不管是真是假,他們之所以受歡迎,靠的並不是法力,而是理論。那些有錢卻空虛的信徒,尋求的是精神寄託,是能在理論上讓他們覺得你是個超脫的人,覺得跟你混就能洗刷自己那罪惡的靈魂,至少也是能得到啟發。你覺得阿贊nangya和登康能給他們這些嗎?
仔細想了想,還真不能。阿贊nangya雖然氣質超脫,但她畢竟不是學佛的,恐怕拿不出什麼太有哲理的名言來讓信徒們折服,而登康就更不用說了,那就是活寶一個,比普通人廢話還多,有時候還腹黑或者愛嫉妒,哪個信徒相信他是大師?
結束通話電話,不得不承認方剛這老哥看問題還是極準,要是我的設想成立,他還用在泰國幹這行?早就帶著阿贊巴登去大陸學漢語、收徒弟了。
對於阿贊nangya從台州回杭州的車上,說清修師父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氣息,我打電話問過她,可她也說不出來原因。直到兩個多月後,李女士再次聯絡到我,我才大概能猜出是因為什麼。
那時,李女士在qq上給我發了幾張照片,似乎是某寺廟的建成典禮,清修師父站在臺前講話,很多人圍在旁邊,下面也有不少捧場的。李女士發訊息告訴我,她師父剛接手了溫州某山裡的一座寺廟,翻新完畢,昨天舉行的開光儀式。
「多少錢盤的?」我對這方面不懂,忍不住回覆問。李女士給我打來電話,告訴我師父接手寺廟花了六百萬,翻新裝修用了兩百萬。我舌頭都吐出來了,說你師父這麼有錢。
李女士笑著說:「還不是要感謝那位泰國女師父啊,那次施法三天,其中有兩個大老闆終於同意捐款建廟,兩人總共就掏了五百多萬。」我這個眼紅啊,心想那清修和尚真是他媽賺大發了,當初他多給我一萬塊錢封口費,我還覺得挺樂呵,現在看來真是九牛一毛,花六萬換來近千萬,這買賣太划算了。
後來李女士又說,之前那個吳哥現在已經剃度出家,當了和尚,替師父管理台州的那座舊廟。我心想難道什麼人都能當寺廟的住持?李女士說:「田老闆,我現在特別高興,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說這我哪知道,李女士的聲音很甜蜜:「那天,師父單獨把我叫到他的禪房裡,說我很忠誠,也聽話,還從泰國請來法師,幫了他的大忙。他很感激我,也喜歡我,跟我聊了半個多小時呢。師父說他從沒讓女徒弟進過房間,我是第一個。」
「哦……那恭喜你。」我只能這麼說。李女士是個話嘮,這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跟我講過不少事,讓我開眼界長見識,壞處是沒事也說個沒完。她說,清修師父現在不像以前,他名氣越來越大,去山上找他的人也很多,送的禮物已經堆滿了三間禪房,另外還有兩輛豐田越野車,也是信徒免費送的。他每天講經的時間也在縮短,從十個小時到八小時,現在連四小時都沒有了,不是接待信徒聊建新廟的事,就是在禪房裡把玩大家送的東西。
看來在物慾面前,和尚也不能免俗,李女士還在喋喋不休地聊著,我藉口說要吃飯了,她才把電話結束通話。
兩三個月後,再次和李女士聯絡上,她稱有很急的事求我。我問有什麼事就直說,李女士問:「之前我找你做的是增強人緣的法術,你說過跟情降不一樣,主要區別是,情降要用在情愛方面,對吧?」我說沒錯。
李女士說:「那……我現在想做個情降。」我問你給誰做,李女士直言,是想給她師父,也就是清修師父做。
我很驚訝地問:「你給你師父做情降,是想讓他娶你?」李女士說當然不是,他是和尚,別說娶妻,就連找女朋友也不行,那就是破色戒了。我很混亂,說那你還給清修下情降,那他不就愛上你了嗎?
「嗯,沒錯,我就是想讓他愛我。」李女士回答。她的語調很冷靜,讓我心裡發毛,說你別拿我開玩笑,李女士卻很認真地說,這不是玩笑,讓我報個價,大概要多少錢。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心想讓男人愛上她,卻又沒指望這個男人把自己當妻子或女朋友,這似乎很矛盾。可又想和尚畢竟不能妻子,也不能談戀愛,李女士只是一廂情願而已。但給和尚下情降,這是要損陰德的,我雖然在這兩三年的牌商生涯中,也接過不少給人下情降甚至落死降的生意,但後來被客戶幾次報仇,為了求得心理安慰,我在一年前就不再接落死降或疾降的活兒,只解降。
雖然情降不在此範圍之內,但和尚是修行者,在他們身上打主意,讓修行者破戒,這罪過可大了,於是被我拒絕,並說出理由。
李女士聲音有些激動:「為什麼不行?憑什麼我就要受委屈?」我能理解她的心情,以前也聽說過,不少和尚都有很多女信徒,那些女信徒對和尚不光是對師父的敬仰,還有崇拜甚至幾分愛慕,這也是正常的。
我說:「你師父信徒那麼多,不可能光對你好,你要把心態放平。也許在他眼裡,你不是最特別的,和其他女信徒一樣,你也得接受這個現實。」
「和她們一樣?她們也懷孕了嗎?」李女士哼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