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開始接觸李女士,到她最後求我再施人緣法術,全過程持續了半年多,算是我客戶中戰線拉得比較長的。為保證故事完整性才把它一口氣講完,現在,讓我們再回到阿贊nangya剛幫清修師父圓滿施法的時候。
搞掉阿贊尤之後,我得在瀋陽多呆一段時間,但方剛並不輕鬆,一方面要提防掉了牙的熊反撲,還得不時地留意阿贊尤的情況。後來方剛告訴我們,阿贊尤並沒有死,那天晚上他被於先生和登康共同施咒擊敗之後,就得了失心瘋,好像大腦神經受損似的,成天就會大喊大叫,被女助理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我終於鬆了口氣,說實話像阿贊尤這麼棘手的勁敵,是我幹牌商兩三年來最厲害的。和他還有熊導遊相比,蔣姐、姜先生和方夫人之流簡直就是小白兔。阿贊尤雖然搞掉了,但熊導遊還在,可惜那天晚上於先生耗費法力太多,不然就直接在路上的汽車內施咒,要是熊導遊真喝了那瓶礦泉水,他也完了。
和方剛商量,他覺得熊導遊多半肯定已經喝了那種水,而登康決定就在曼谷常駐,他也不需要再隱藏,這段時間熊導遊估計只敢躲著,不會輕易露面與我們作對,除非他能找到比登康、於先生和鬼王更厲害的法師。
但經過那件事也讓我對「天外有天」這句話理解得更深刻,以前只知道鬼王是最厲害的降頭師,後來又出了阿贊尤。當然,阿贊尤的法寶就是那種極陰的高棉拍嬰法門,是勞差傳給他的。而勞差師父要不是我們三位牌商去深挖,都沒幾個人知曉,說明在東南亞,確實有那種隱藏得很深的阿贊,他們的法術,比大家所熟知的那些阿贊和降頭師都要厲害,只不過極少露面而已。這就和中國深山中隱居的道長和僧侶一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而某中國最著名寺廟方丈這類人,雖然名氣大,卻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第878章拉賈
在瀋陽呆了二十來天,王嬌和她那個營口男朋友回瀋陽看我,兩人已經訂婚,特地來請我吃飯。看到身材火爆的表妹終於要嫁人,我心裡還有些失落,心想自己什麼時候能找個像她這樣身材好的女朋友呢。
烤肉的時候,手機響了,號碼顯示未知。一般情況下,只有國外打到國內運營商的號碼才是這樣。接起來一聽,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說著泰語,問我是不是田七先生。
「你是哪位?」我反問。
此人說:「我叫拉賈,我們沒見過面,但已經是朋友了。」我很奇怪,從沒聽過這個名字,聲音也不熟悉,就問到底是誰。
拉賈笑著說:「我在那空沙旺有座寺廟,叫坤昌寺。」我夾肉在烤盤上的動作凝固住了,這傢伙難道就是當初熊導遊詐騙三人組其中的那位假住持?沉默片刻,我問他有什麼事。拉賈說,在電話裡一句兩句說不清,最好是能碰個面詳談,時間地點由我來定。
我立刻警覺起來,當初熊導遊為了麻痺我而設的那個大局,令我記憶猶新,所以我說:「不好意思,我在中國老家,一時半會回不了泰國。」
「好吧,那我可以在電話裡簡單說說,不知道方便嗎?」拉賈說,我說沒問題,反正中國人一般都聽不懂泰語,你也不用擔心洩密。
聽著我在電話裡說泰語,不光王嬌和她男友,連鄰桌的幾個女孩都投來驚訝目光,可能把我當成外國人了。拉賈在電話裡說了他的意圖,聽得我那塊肉都烤焦了,可見我的意外程度。
以拉賈的說法,自從阿贊尤被搞成精神病入院,就再也沒了利用價值。而坤昌寺也失去坑人鏈條中最重要的一環:驅邪。以前我和方剛的猜測沒錯,坤昌寺確實不止熊導遊一個人帶遊客過去,而是有六七名職業導遊。但現在沒人能解得開拜過陰神像之後的邪病,這條生意鏈就癱瘓了。
熊導遊仍然帶了遊客過去參拜,但拉賈已經將寺廟關閉。他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賺錢而不是殺人。如果這些參拜陰神出事的遊客沒能解開身上的邪病,最後死亡,難保他們的家屬不會遷怒於寺廟。再加上阿贊尤被搞廢,熊導遊當初在雲頂也中過降頭,拉賈是親眼目睹,但那時有阿贊尤撐腰,可現在不行。
所以,出於對自身安全的考慮,拉賈暫時先關閉了寺廟,除非熊導遊再次找到像阿贊尤那麼厲害的阿贊。但熊導遊的意思是先讓這些遊客拜了再說,畢竟這種有錢遊客不是天天都有,拉賈不同意,兩人發生衝突,最後鬧翻。
後來拉賈四處一問,得知搞垮熊導遊和阿贊尤的,是個叫田七的中國牌商,就打聽到了我的名片,給我打了這個電話。
「不好意思,我對這種生意沒興趣。」我不禁失笑,心想還是老套路,變著法的來忽悠我,沒等拉賈回答,我就直接把電話結束通話。
扔掉已經烤焦的肉,我又重新和王嬌二人碰杯,王嬌的男友羨慕地說:「田哥,你真厲害,把生意都做到泰國去了!」
王嬌說:「我哥當然厲害啦,以後你也給他做兼職吧,幫我哥多聯絡聯絡生意。」她男友連連點頭,還給我敬酒。
回到家躺在床上,我心想熊導遊的詐騙三人組,要是不徹底打掉,以後早晚都是心腹大患。給方剛打去電話,他說:「這三個人當中,最沒殺傷力的就是這個假住持,我找人查過他。這傢伙沒什麼能力,幾年前開過地下賭場,後來被警察連窩端掉,在監獄蹲了幾年。出獄後不知怎麼,跟熊導遊聯絡上了,開始做假住持。」
我想了想:「要是說這個角色誰都能演,那不見得非要找到拉賈,我覺得這傢伙還是有什麼過人之處吧。」
方剛哼了聲:「什麼過人之處,一個假和尚,要是不說話也可以,你表哥家的金蛋都能做!」我忍不住笑起來,方剛說這傢伙既然找上門來,他就得當回事了,會繼續託朋友盯著他和熊導遊,兩頭都不能放鬆。
「對對,我也是這麼想的,還是方老闆辦事周全。」我說。方剛說對個屁,盯梢的錢還是得你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