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到了早上九點,也沒接到於先生打來的電話,旁邊那名男子早就醒了,拼命想掙脫繩索,好在他神智清醒了許多,加上他老婆一再安慰解釋,也就省去我們再把他打昏的程式。忍不再打電話給小賣店,老太太卻告訴我,老於昨晚得知訊息後,連夜就穿衣服背上皮包,去火車站了。
原來是這樣,我以為於先生聽到我給他打電話說他外甥重病要死,怎麼也得給我回個電話問清楚吧,他知道「阿康」肯定是登康,但之前因為方剛綁架的事,他和登康有過節,還說了斷絕關係的話。後來同意參與搞阿贊尤,也是怕有人今後暗算鬼王派的人。現在聽到登康有難,他居然完全不問,而是直接出發去了火車站,讓我感到意外。不過,這倒也符合於先生的性格,直來直去,沉默寡言,我當然也希望他用最快速度趕到。
直到下午三點多鐘,我終於接到於先生打來的電話,說已經到達曼谷機場。我馬上讓導遊在這裡幫我看著登康和那對夫妻,我要去機場接一位更厲害的阿贊師父來救人。
叫計程車到了曼谷機場,於先生仍然穿著舊夾克外套,揹著舊皮包。我跑過去的第一句話是:「於先生,登康中招了。」
於先生也沒多問,只是把手一擺,示意我快出發。我心想於先生這性格也真是簡潔,看來聰明人之間真不需要太多的廢話溝通。
乘坐計程車原路返回,在車上,我把這個事簡單和他說了,於先生沉吟片刻,問:「有沒有什麼方法,能讓我不被那個導遊和客戶看到?」
我明白他的意思,於先生隱居十多年,要不是因為聽說有人法力在鬼王派之上,他才不會出頭去收拾阿贊尤,也是不得已而讓拉賈、熊導遊這些人見到。現在給登康治病,最好還是幫他隱藏個人訊息。
第887章冥王師父
在心裡盤算,忽然,我想起以前在香港,因為那個曹夫人的丈夫曹老闆非禮阿贊nangya的事,陳大師想出錢搞曹老闆。我就和方剛、洪班參加一個假面宴會,分別戴上面具,我那時候戴的是豬八戒面具,方剛是唐僧。
「辦法是有,也很簡單,但你別嫌太搞笑了就行。」我笑著說。於先生聽了我的主意,苦笑幾聲,沒再說什麼。
我讓計程車司機立刻調頭,去距離最近的購物商店或大型市場,最後找到一家商店。我在商店裡的玩具櫃檯買了一個冥王的面具回來,再上車回到登康的新公寓。
那導遊站在門口正在打電話,好像是在給拉賈彙報。看到我和戴著面具的於先生走出汽車,導遊連忙結束通話電話迎上來。在屋裡,於先生按住登康的臉,低聲唸誦經咒。幾分鐘後,於先生瞥眼看到旁邊的那顆勞差域耶頭骨,就讓我拿過來,放在登康胸前,讓他雙手扶在頭骨上。
十幾分鍾後,登康的眼睛慢慢合上,旁邊的導遊驚呼:「閉上了,閉——」我示意他也閉上,但不是眼睛而是嘴巴。於先生繼續施法,最後登康喘氣越來越小,沉沉睡去。
「這是什麼原因?」我問。
於先生看了看旁邊的那對夫妻,女士連忙說她丈夫的病還沒好,我說了情況,於先生讓解開那男子的繩索,我說這樣不太安全,於先生說:「解開。」我不敢多說什麼,只好讓女士解開捆著她丈夫雙手的繩子。
男子盤腿坐在地壇前,於先生讓我打一盆清水放在旁邊,他自己也盤腿坐在男子對面,伸出右手,用手掌扶握著男子的後頸,開始唸誦經咒。隨著於先生唸誦的時間增加,男子身體也跟著一起一伏,越來越快。
我把心提到嗓子眼,昨晚他就是這樣,然後開始發瘋,差點把登康給掐死。果然,男子睜開眼睛,死瞪著於先生,好像見到了殺父仇敵。他伸出手要去抓於先生的臉,我把手撐在地板上,只要他掐住於先生的脖子,我不等他掐實的時候,就衝上去一腳,非把他踹倒不可。
這時,於先生用左手迅速在水盆中抓了些清水,邊唸經咒,邊把手掌按在男子臉上。男子不動了,於先生的這個動作重複了四次,那男子身體起伏的次數逐漸減少,最後於先生用左手食中二指蘸了些清水,抵著男子的額頭,他好像很痛苦,一直說胡話,最後竟然大哭起來。於先生猛拍他胸口,把男子拍倒,再也不動。
女士連忙跑過去看,以為丈夫死了,我告訴她你丈夫沒事,一會兒就好。於先生臉色也有些發白,導遊問:「怎麼樣?治好了嗎?」
於先生說:「兩個小時後再看。」
很快兩個小時過去,那男士醒過來,和他老婆慢慢交流。於先生對我點點頭,我告訴導遊,這名男子體內的邪氣已經驅解,可以走了。導遊高興地道過謝,讓那女士掏錢,女士從皮包裡掏出厚厚一撂鈔票放在我面前,三人離開公寓。
看到這些錢,於先生問怎麼回事,我這才騰出空,把全過程說了一遍。於先生看著仍然在昏睡的登康,哼了聲,表情很不屑。忽然,我看到於先生的嘴角也在流血,開始還以為看錯了,再仔細看才確定。於先生用手擦了擦,臉色也白的很難看。他說:「剛才那人體內的邪氣很重,以我的經驗,應該是那尊什麼陰神像中的靈體已經不再受經咒的禁錮,開始反噬。」
我大驚,之前為了從拉賈嘴裡套出陰神像的製作和加持過程,我們才說這東西時間長不加持就會失效,到時候容易反噬,沒想到居然說中了!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以於先生這麼高深的法力,都會被客戶體內的邪氣侵擾,登康變成這樣也不足為奇。我連忙問那尊陰神像要怎麼處理,於先生說,只有一條路,就是用當初製作加持陰神像的原法門重新加持。
晚上,登康能在我們的攙扶下坐起來,但精神仍然不太好。這時我才看出來,登康和於先生的法力相差之多。給拉賈打去電話,說了這個情況,拉賈很焦急,問:「沒想到陰神像的禁錮這麼快就要失效,還真讓你給說中了!那怎麼辦,什麼時候你們能幫我重新加持陰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