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女朋友在衛生間裡嚇唬小麗?」我很疑惑,「可那時候女衛生間裡不是空無一人嗎?」費大寶說肯定是小麗跑出衛生間大叫,趁別人都在注意小麗的時候,我女朋友就藉機溜出去了。
我在腦子裡想了半天,覺得費大寶的女朋友簡直有些神經,就問她是否經常這樣。費大寶說:「當然不是,她可能是太愛我了,不希望我和別的女孩有什麼關係吧。」我點點頭,暗想你女朋友下手也夠狠的,把小麗半張臉都抽腫了。
「那你一會兒是回家還是?」我問。
費大寶說:「先開車把小麗送回她家,反正酒店房間已經開好,我今晚就不回家住了,明天早晨咱倆從酒店直接開車去宜興,我帶你看看竹海,再挑一把正宗的紫砂壺!」我覺得這主意不錯,就表示同意。
陽春麵確實很好吃,至少我覺得比晚上那頓無錫本幫菜強多了。回到客房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聽到費大寶和小麗出了房間,邊說話邊下樓去。我看了會兒電視,覺得無聊,就坐在窗前的椅子裡,看著外面的夜景,給小楊發簡訊,告訴她我來找費大寶的事。
小楊很快就打電話過來,問她怎麼不知道費大寶有女朋友。我笑著說:「他又不是你弟弟,憑什麼非得向你彙報?」小楊一口咬定費大寶的女朋友絕不可能在他家裡住,你覺得有這麼笨的人嗎,他又不窮,明明可以在外面租房同居,為什麼非得住家裡,還要成天躲著父母,這不合邏輯。
其實我也在懷疑,只是總覺得世界之大,什麼都有可能發生,又說了剛才在酒吧的事。小楊說:「哥,你有沒有看到大寶的女朋友長什麼樣?」
我回答:「我哪裡能見到,大寶說她在臥室裡睡覺,也沒出來,我總不能朝裡面偷眼吧,那多不禮貌,按輩分她可是我弟妹,我躲都來不及。」
「為什麼我總覺得不對勁呢?」小楊說,我想了想,下午在車裡聽到大寶低聲說「放心吧,不會」這句話的事又記起來了。突然,我想起費大寶脖子上那條蜈蚣賓靈,裡面入的就是獨立女大靈,我頓時把眼睛瞪大,心想難道……
小楊說:「哥,你必須得把那塊邪牌要回來,不管是怎麼回事,也不能讓大寶戴邪牌。」我說沒問題,在我離開無錫之前,說什麼也得讓大寶把佛牌交出來,勸說不行就來硬的,再不行就偷。反正這小子拿走我佛牌的方式也不光彩,我也不用跟他講什麼道義。
正在跟小楊通話的時候,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和隔壁房間關門的聲音,看來是費大寶回來了。結束通話電話,收到一條簡訊,是費大寶發給我的,說已經把小麗送回家,剛進客房。我回復:「聽到你關門了。」
第896章女朋友?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去,不知道過了多久,被手機震動給吵醒,一看內容,是某客戶發簡訊諮詢佛牌的事。看看錶,凌晨一點半,我隨手回了幾個字,就把手機關掉,去上了趟衛生間。剛從衛生間出來想繼續睡,聽到隔壁有關門聲,似乎就是費大寶的那個房間,同時還傳出腳步聲響。我信步走到門前,透過門鏡向外看,見費大寶穿得整齊,正從我門口經過。
這麼晚了他要去哪裡?也許是下樓買東西吧,比如香菸或者什麼別的。可奇怪的是,我覺得費大寶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比較緩慢,就像老人在散步。這種動作放在別人眼裡可能不在意,但我卻很敏感。因為做牌商三年,我見過好多次客戶夢遊,基本都是這樣。
我心裡起疑,就開啟房門,看到費大寶慢慢向電梯方向走去,我問了句:「你去哪兒啊?」
費大寶並沒有理我,走到電梯口卻沒按鍵,而是繼續往前走,那是樓梯間的方向。客房是在五樓或者六樓記不清了,大多數人都會選擇電梯。我又提高音量問:「大寶,你要去哪裡?」
走廊空無一人,很安靜,按理說費大寶沒理由聽不見,可他就是完全沒動,徑直來到樓梯間門口推門出去了。我覺得不對勁,想追出去,可只穿著內褲,要是這樣跑出去,萬一遇到女客人,非罵我是流氓不可。就連忙用最快速度穿好衣服,出門跟著。費大寶走得很慢,我在一樓的時候剛好追上,沒去拍他,因為我知道夢遊行為被中斷不太好,就只能先看情況。
費大寶出了酒店,既沒開車也沒去什麼地方,卻朝著某個方向一直走過去。大概二十多分鐘之後,看到有條河,應該是無錫市內的人工運河。我心裡害怕,要是費大寶直接跳河可怎麼辦,於是我緊走幾步,距離費大寶不到兩米,警覺地盯著他,要是他真有想跳河的動作,我這邊馬上就出手。
可我想多了,費大寶並沒跳河,而是上了一座橋,我以為他要過橋去什麼地方,可費大寶卻一屁股坐在橋墩邊。
「這裡不錯。」費大寶臉上露出微笑。我試探地問他是想散心嗎,費大寶沒回答,片刻後又說:「以後你別再嚇唬她。」
他說的第一句話我聽不懂,但後一句卻有眉目,很有可能指的是小麗。現在費大寶也許已經被什麼東西附體,或是在和某個我看不見的「人」對話。以具體情況判斷,我覺得後者可能性比較大。看到費大寶脖子上的那條賓靈佛牌,我心中一動,現在費大寶是夢遊狀態,我何不趁這個機會把佛牌給偷來,到時候費大寶清醒之後,看到佛牌沒了,肯定以為不知道丟在哪裡,多好的主意。
於是我慢慢伸手,將佛牌小心翼翼地從費大寶脖子裡摘下。過程很順利,費大寶就像沒看到我似的,面無表情,也不說話。正在我暗喜的時候,忽然費大寶轉頭瞪著我:「你想拆散我們嗎?」
我頓時不敢動了,沒明白費大寶這句話到底是他夢遊中說的,還是在清醒狀態下。費大寶就這麼瞪著,也沒有進一步的行為,我心怦怦亂跳,暗想一不做二不休,壯著膽子加快速度,把佛牌從費大寶頸中摘下。
費大寶忽地站起來,雙手去抓我的臉:「你們都是壞人,她勾引我男友,你就來拆散我!」他的音調很怪,又高又尖,聽上去非常彆扭。因為我一直處在警覺當中,所以看到費大寶的動作,就馬上後退幾步,讓他抓了個空。費大寶上前還要抓,我乾脆朝酒店的方向跑過去,費大寶就在後面跟著。
他並沒有跑,而我也沒跑多快,只是小跑著。一前一後又到了酒店,我加速跑上樓,以最快速度用門卡開啟房門進去,將佛牌放在桌上。費大寶追進來,直勾勾地去抓佛牌,我趁機把房門關上並反鎖,再將門鏈也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