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機場的汽車上,阿贊巴登對方剛說:「鬼王問我是否知道於先生和登康的近況。」
方剛沒搭話,似乎根本就沒聽到。我警覺地問:「他為什麼要問這個?難道是懷疑鬼王心咒的事?」阿贊巴登說不知道,鬼王沒有直接說。
我問:「那你是怎麼回答的?」阿贊巴登說,他告訴鬼王,登康有時候會來泰國接生意,大家都有聯絡。於先生也來過兩次,是為了處理一個叫阿贊尤的人,聽說他能破解鬼王派的心咒,所以於先生要對付他。
「鬼王怎麼說的?」我連忙問。
阿贊巴登說:「鬼王也聽說了這件事,但不知道是於先生參與乾的。他問我於先生是否還住在中國江西省贛州市的某處,我說不知道。看來,鬼王好像知道於先生隱居的事,也知道地點在哪裡。」
他的話讓我心中一動,於先生隱居的地方為什麼要告訴鬼王?
回到曼谷兩天後,馬玲的父母和家人來到泰國,看到冰櫃中馬玲的屍體,家人都大哭起來,她母親更是揪著方剛的衣領,質問他馬玲的死因。
我們只好實言相告,但這些人從沒接觸過南洋邪術,也根本不相信什麼下降頭,非說是方剛給害死的,還要報警。費大寶拿著那個做過手腳的易拉罐,給馬玲的家人看,她家人一把搶過,說要到公安局去化驗。
無奈之下,我們也只好報警。在警署,泰國警察記了筆錄之後,找來一名華裔的工作人員。他告訴馬玲的家屬,說在東南亞確實有這種叫做「降頭」的巫術,就跟中國的道術、神漢一樣,能救人也能害人。馬玲的父母不明白,為什麼他們的女兒會被人施以巫術。
方剛告訴他們,他有個仇家,曾經找過自己的麻煩,這段時間消失了。而馬玲這幾天住在自己家裡,估計是他的仇家誤害了馬玲。這下馬玲的家屬都炸了鍋,好幾個人圍著方剛,要他償命。
這種中國人在外國的命案很難處理,而警察也怕麻煩,只做了記錄,稱明天就會到方剛的公寓檢查現場,再出具了一份死亡報告,告訴我們可以離開。是把屍體運回中國,還是在泰國火化都可以。勸我們在泰國火化,因為他們聽說中國什麼行業的收費都很高,火化費和骨灰盒也貴。
馬玲的家屬痛哭不已,在警察局門口,他們大罵方剛是殺人兇手。我們幾個人都看不過眼,但又不好參與,畢竟人已經死了,我們理虧。
方剛說:「肯定是我的錯,現在馬玲已經不在人世,我也不能讓她活過來。我只好盡力補償你們,真是對不起。如果你們覺得殺了我能出氣,可以動手。」說完方剛從腰帶的皮套裡抽出一把摺疊刀,託在手心。
馬玲的家人愣了幾秒鐘,有位年輕女士可能是她的姐姐或妹妹,指著方剛大罵:「你少來這套!我們用刀殺了你,不是也犯法,要償命的嗎?你明知道我們不會這樣,還假惺惺的有什麼用!」
「那你又能讓我大哥怎麼辦?難道他希望看到馬姐死嗎?他們都要結婚了!」費大寶忍不住說話。
馬玲的父親生氣地問:「你是什麼東西?」
費大寶哼了聲:「我不是東西,我是人,你給我說話客氣點兒。」這下惹怒了馬家人,有個小夥子上去就要打,費大寶也不示弱,我和小楊連忙去拉架,混亂中小楊的頭部還捱了一拳,是那小夥子打的。
我非常生氣,大喊:「都給我住手,你們他媽的要是覺得打架能解決問題,那就往死裡打!」這嗓子管用,費大寶幫小楊揉著打痛的腦袋,那小夥子也知道自己理虧,不再說什麼。
馬父憤怒地對費大寶說:「你有什麼資格插嘴,難道我女兒的死也和你有關嗎?還結婚,我怎麼可能把女兒嫁給這種人?看看他,長得就像個流氓,怎麼能當我馬家的女婿!」這話已經很難聽,費大寶氣得鼓鼓的,還要說什麼,小楊拉住他的胳膊,讓他別說。
方剛突然間發起笑來,馬家人更生氣,質問他笑什麼。方剛說:「沒錯,我就是個流氓,我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馬家人圍著方剛吵,說你不是想賠錢嗎,那就賠一千萬人民幣,少半分都不行。
第908章躲一劫
在這種氣頭上,勸說已經沒有作用,只能等著馬家人的憤怒稍微平息,才有可能坐下來好好談。我只能打圓場,說你們先在曼谷住下,有事好商量。可他們不同意去住旅館,怕方剛跑掉,我們只好將馬家人安頓在阿贊巴登的住所內暫住。
第二天,芭堤雅警方通知方剛要檢查現場,我和馬玲的幾名家人跟方剛回到芭堤雅,兩名警察在檢查方剛的公寓後,提取了那半桶果汁的樣本,又敲開隔壁幾戶人家的門,拿著馬玲的照片挨家詢問,但沒得到什麼有價值的訊息。
警方調查過後就要走,方剛拿起茶几上的超市購物收據,問是不是要去這家超市調出監控看看,有什麼可疑之處。警察不高興地說他們以後會去做,但警察人手不足,很忙,讓我們等通知。
馬玲的家屬聽了我的翻譯之後很生氣,和警察大吵起來,可警察根本不給他們機會吵,徑直開著警車走了。我們只好自己去查,到了收據上印的這家超市,是中型的店,找到經理說明來意,他不同意調監控給我們,說只有警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