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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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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登康說起馬玲的事,說:「沒想到連鬼王都解不開,看來是降頭髮作時間太長,已經把魂魄全都給破壞了。」方剛沒說話,只喝酒,顯然是不想再提這件事,我悄悄對登康使了個眼色,他明白了。

為岔開話題,我問起登康父親的病情,他說:「現在不能確定,但起碼沒有惡化,聽天由命吧。」我們三人都端杯相碰,預祝登康的父親手術順利、身體健康。聊天中,登康得意地說他在澳洲很受歡迎,不少人看到他的那身寬鬆衣褲,和脖子上的暗紅色骨珠,都爭著要跟他合影。

「沒想到連澳洲人也對東南亞的阿贊這麼瞭解,可惜大洋洲沒有多少降頭術,不然我們可以去澳大利亞,把佛牌生意做到七大洲。」我興奮地說。

方剛瞪了登康一眼:「別得意,他們根本不知道你是阿贊!」

登康不太高興:「方老闆,你知道你是在嫉妒,可這樣又有什麼意義?」方剛倒了杯酒,笑著說歐洲人哪裡知道什麼南洋邪術、降頭的,他們看到你這身打扮,誤以為你是東方什麼宗教組織的教派領袖,所以才對你感興趣。因為東方的宗教在歐美人眼中很神秘,而且他們習慣人權至上,也願意去支援這類人。

經方剛這麼一解釋,我和登康才明白過來,登康臉上露出灰溜溜的表情,為掩飾尷尬,只好為我和方剛倒酒。

客戶是傍晚才到的曼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者,脖子上有個瘤子,約有兩個拳頭那麼大,被一對三四十歲的夫妻攙扶著。老者看上去很痛苦,說這種瘤子半年前就有,每天都比前一天要大,晚上總能夢到自己躺在一個黑漆漆的洞裡,有無數只老鼠在身上爬來爬去,還咬自己的脖子。

從衣著打扮來看,這三位應該是中產階級,那對夫妻對方剛說,他們的老爹總說自己中邪了,去醫院拍x光片,醫生建議手術切除。可沒想到的是,切除後不到半個月,竟然又開始長,比上一次的還要大。老爹不同意再去醫院,說是邪術,要他們找法師解決。

那女人是老者的女兒,她說:「方老闆,我從來不信什麼鬼神邪術的說法,可我爸爸非逼著我們用這種方法,也只好來了,您看怎麼治療?」從語氣表情來看,她明顯是沒抱希望,只是為了安慰老爹而已。

登康告訴我們,在午夜的時候開始施法。方剛翻譯過去,三人同意了。那老者不停地呻吟著,連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午夜十二點,登康讓老者平躺在地上,他沒帶域耶,只用骨珠輕輕繞在那個瘤子上。開始念動經咒,老者好像被催眠似的,昏昏沉沉睡去。大概十幾分鍾,我們驚訝地看到老者脖子上的瘤子居然在慢慢蠕動。從外表來看,給人的感覺很像在子宮裡的胎兒。

登康取出一根細長的鋼針,輕輕紮在瘤子上,再慢慢拔出來。並沒流血,只有少量的淺黃色的膿狀物。登康加大唸誦經咒的音量,瘤子蠕動得更厲害,看上去似乎裡面不止有一個活物,而是多個。膿狀物也越流越多,但沒什麼異味。

「不要……不要吸我的血……」老者額頭全是汗,左右扭著腦袋,似乎在說夢話。

這時,登康又示意我把一柄小刀遞給他,他動手在瘤子上扎進去。這小刀很鋒利,幾乎沒怎麼用力,就把瘤子的外壁切破。登康像切西瓜似的,把瘤子切開一個長長的口子。老者的女兒兩口子忍不住叫出聲來,過去就要阻止,被我和方剛攔住。

「這是在施法!」方剛瞪著他們,低聲說。這兩人慾言又止,只好焦急地坐下來。那邊登康已經把瘤子切開,把手伸進去,從裡面掏出幾個滿是粘液的淺粉色東西,像是小小的胎兒,放在大塑膠盆裡,還在不停地爬動。

老者的女兒和女婿都傻了,完全說不出話,嘴張得比青蛙還大。我仔細一看,塑膠盆裡的東西原來是那種剛出生的老鼠仔。皮膚是粉紅色的,很薄,眼睛沒睜開,尾巴倒是又細又長。

登康用小刀把老者脖子中的那個瘤都切下來,在這個過程中,他一直在唸誦著經咒。人的脖頸處有大血管,說實話我真怕登康一不小心就把老者的大動脈給割破,那血就得像水槍似的噴出來。

第915章鼠仔

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登康並沒犯那種錯誤,而是成功地切掉瘤子。方剛找來藥棉和紗布,幫忙老者把傷口止血。我把鐵托盤放在他面前,登康從塑膠盆裡把那幾個小老鼠崽抓起,扔在托盤中,再開啟一瓶白酒,慢慢澆上去。

老鼠崽爬得更厲害,有的甚至想爬到外面去。登康將骨珠纏在手腕上,划著火柴,點燃了一根屍蠟,在經咒中,把蠟燭的火苗湊近托盤,忽地火苗騰起來,屋裡頓時瀰漫著焦肉的味道。登康高聲唸誦經咒,而且速度很急,那對夫妻捂著口鼻,看來是想吐。

方剛已經把老者脖子上的傷口處理好,說也奇怪,方剛並不是護士,但老者的傷口卻已經不再流血。登康等火苗燒得差不多時,把左手掌探進托盤,再取出,手上滿是還沒燃燒淨的酒,他用還在冒著火苗的手掌去摸老者脖子的傷口,發出滋滋的聲響,老者好像有了知覺,痛苦地痙攣著。

施法結束,登康將手掌用清水洗乾淨,我看到他的手掌並沒有燒傷,只是比右掌要明顯發紅一些。兩夫妻連忙跑到老者身邊,他還在昏迷,方剛說:「今晚你們不要打擾他,明天再說!」

兩人都嚇傻了,只有連連點頭的份。

次日,那老者到了下午才醒,脖子的傷口已經結了痂,老者脖子暫時不能轉動,他女婿問怎麼,老者說:「昨、昨晚沒有做那個怪夢,沒夢到老鼠……」

老者的女兒剛要說話,被我攔住,這是昨晚登康囑咐的,說最好別讓老者太早就知道老鼠崽的事,以免老者一激動,再把脖子處的傷口給掙開。我向這夫妻使了眼色,兩人頓時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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