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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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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會開始了,在陳大師看來,這次法會是不一樣的,因為nangya是特意為他而來,還要在香港常駐最少半年。要是他喜歡,每天都可以見到這個女人。所以法會開始儀式上,陳大師還特地講了話。不少記者採訪錄影,這些影片有可能在香港的一些電視臺或者網路中播出,所以為了避免被熊導遊認出來,我和方剛都沒露面,而是躲在店裡喝茶。

nangya的施法儀式進行得很順利,這些善信都是精心挑選出來的,有的長年體弱多病,有的精神不振,有的自述可能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經常鬼壓床、夢魘、幻視幻聽,還有的稱能見到鬼。不管怎麼說,反正來找nangya施法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正常的症狀,而且是醫院無法搞定的,否則也不會來這裡,尋求東南亞阿讚的幫助。

到了第三天晚上,老謝給我發簡訊,稱已經和那位客戶商量好,對方這兩天就去香港,到時候直接給我打電話。並囑咐我千萬別忘了收錢,他開出的價格是三十萬泰銖。我心想你這傢伙還真敢開口,nangya才收兩萬港幣,你自己就淨賺四萬,比人家阿贊師父的賺頭還多出兩倍。

第923章多種死法

第四天下午,我接到一個泰國男人的電話,自稱叫桑坤,是中國牌商謝先生幫他聯絡的,他剛從機場出來,問我怎麼見面。我說:「有兩種方法,乘地鐵到一個叫尖沙咀的車站出來,這樣比較省錢;或者叫計程車,上車後把電話給司機,我告訴他。但路途不近,可能花費比較多。」

桑坤語氣很平靜:「我怎麼可能會乘地鐵?那是窮人的出行方式,馬上叫計程車……有輛車過來了,你等一下,我馬上叫司機和你通話。」十幾秒鐘後,聽到桑坤用泰語一直重複「給你聽、給你聽」這句話。我暗笑,心想司機哪裡聽得懂,你打手勢就行。在電話裡,我告訴司機佛牌店的具體地址,讓他儘快把這位客人送到。

我告訴坐在休息區、正在和淑華聊天的方剛,說老謝有個客戶,是在泰國開賭場的,人馬上就到。方剛立刻來了精神,他最喜歡賭錢,看來又遇到知音了。

約半個小時,我在佛牌店門口接到了桑坤。他長得並不像大多數泰國男人那樣,這哥們既不矮也不黑,長得不難看,身體強壯而勻稱,穿著黑色t恤,肌肉也比較結實,看來不是經常鍛鍊身體,就是以前當過兵。胳膊上露出很多逼真的紋身,有骷髏、手槍、匕首和美女等圖案,幾乎佔滿了整條手臂。

他長得挺帥,但眼神冷酷,臉上沒什麼表情,要是讓他去拍黑幫電影,演個黑社會打手或者老大,估計都不用化妝。雖然外型不錯,但桑坤卻頂著兩個明顯的熊貓眼,看起來很突兀。

之前老謝告訴我過,此人是在曼谷開地下賭場的,看來此言不虛。首先,在泰國是禁賭不禁嫖,能把這個身份告訴別人,應該不是假的;其次很多賭場的老闆都不是善類,要麼黑社會起家,要麼也是地頭蛇,否則根本沒能力經營賭場。跟這種人打交道,得多加幾分小心,我想起之前在香港認識的那位興哥,就是混黑道的,結果死於非命。他表弟懷恨在心,暗中使壞坑陳大師,才讓他出走臺灣的。

我把桑坤請進佛牌店,介紹了方剛,方剛問:「桑坤老闆,你的賭場在什麼地方?等我回到泰國,肯定要去給你捧場!」桑坤笑著說沒問題,到時候會把地址發到我的手機上。

坐在休息區,此時的nangya正在給一名香港的電器商做蓋白布起運,桑坤看得很入神。我笑著問:「你以前有沒有接觸過阿贊師父的法事,戴過佛牌嗎?」

「沒有,其實以前我不相信這些東西,」桑坤說,「我也不信佛,什麼信仰都沒有。」

這確實是不多見的,東南亞國家多數都有全民信仰,一般都是佛教,馬來西亞信伊斯蘭教的多,而泰國幾乎都信佛。但凡事皆有例外,全民信佛的國家,也不可能幾千萬人當中個個都信佛,總有不信佛的,桑坤就是其中之一。

方剛問起桑坤的賭場生意如何,桑坤可能是怕聊多了惹麻煩,也可能不太信任我們,所以看起來並不想多提關於賭場的事。我和方剛都看出了桑坤的謹慎,我就直接問他自己的症狀。

桑坤把手一擺:「真他媽的倒霉,差不多有五六個月,做過無數次噩夢,快要把我給折磨死了!」方剛問具體是什麼樣的噩夢,桑坤看了看我們,說:「有我被人槍擊、有被人用刀捅死、用棍子敲死、用拳頭和腳打死。還有我在水裡被淹死、用繩子勒死、上吊死、用車壓死……」

他一邊說著這些症狀,我和方剛的臉色也像變色龍似的來回變。這幾年也遇到不少奇怪客戶,都有過做噩夢的症狀,但像桑坤這麼豐富多彩的夢境,還真是首次。桑坤說了不下二十種在夢中的死法,方剛愣了半天,才樂出聲來。桑坤不太高興,冷冷地問:「方老闆是覺得很好笑嗎?」

「當然不是,我是生意人,從來不笑話客戶,因為客戶是我的搖錢樹,我要靠他們吃飯的。」方剛笑著說。

桑坤點了點頭:「方老闆說得很對,直爽,我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方剛問你在開始做這些怪夢之前,生活中有什麼異常,要仔細回憶,事無鉅細,只要是可疑的都得說出來。因為說不定你哪個行為就衝撞了什麼,或神或鬼。

「這些已經有很多人問過我了,都沒有,我也懷疑自己撞過什麼,我不信佛,但我相信世界上有陰靈,所以才去問那個姓謝的中國牌商。他讓我來香港找阿贊nangya驅邪,收費是三十萬泰銖。我說價錢沒問題,但你必須得保證把我的問題解決。」桑坤說。

我回答:「問題肯定是要解決的,但我們必須事先了解出問題的原因。」桑坤哼了聲,說要是知道原因,說不定在泰國就找人解決了,還用這麼遠跑來香港。

方剛嘿嘿笑著:「不見得!就算知道怎麼撞的邪,很多人也找不到真正有法力的阿贊師父,或者有法力卻解不開。」

桑坤說:「剛才我已經說了,我記不起來自己曾經做過什麼,得罪過誰。」我說開賭場肯定難免得罪人,這位方剛先生愛賭如命,在泰國生活十幾年,最多十天之內必須碰骰子或者紙牌,否則就渾身難受,這種事他最瞭解。桑坤看了看方剛,沒說話。

「是啊,在泰國哪家賭場沒死過人,無論大小,就算沒死人,也有人被砍手砍腳,還有拿手指和手掌下注,最後輸掉的。你有沒有調查過那些人,說不定就是他們搞的鬼。」方剛抽著雪茄。

桑坤想了想:「我的賭場規模很小,確實沒有死過人。打架鬥毆倒是有,但那些人都是沒有臉皮的賭徒,今天打架,明天還會再來,不像是敢暗中整我的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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