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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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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聽到他說了這話,對我來說,這就是明顯的線索,雖然只有十多個字,但可以肯定的是,桑坤的撞邪確實跟害人性命有關,而且還不是一個。阿贊巴登的經咒聲迴盪在屋裡,彷彿成了無處不在的背景,而桑坤則不停地叫著,語無倫次:「真的不是我,你們別再跟著我了,滾開……」聽到他似乎站了起來,四處亂跑,好像是想逃出屋去。

黑暗中我聽到阿贊巴登也站起身,並把門開啟,立刻有微弱的光線從外面射進。桑坤馬上就看到了,跌跌撞撞地跑出去。阿贊巴登仍然在唸誦經咒,也出了屋,我在後緊追。

桑坤跑出阿贊巴登的住所,朝院外徑直跑去。我知道他是要去某個特殊的地點,但要是很遠的話,我和阿贊巴登還不得把腳底給磨出泡。於是我追上桑坤,雙手在後面扶著他的肩膀,將他推向方剛的汽車,再開啟車門。桑坤鑽進汽車,手忙腳亂地找著什麼,嘴裡不停地說著胡話,我連忙掏出車鑰匙遞給他。

在桑坤發動汽車引擎的時候,阿贊巴登已經坐在副駕駛位置,左手按住桑坤的後腦,繼續唸誦著經咒。我也連忙開啟後車門坐穩,桑坤猛踩油門,把這輛舊車開得飛快,好幾次我都覺得他差點兒就要撞到大樹了。可這傢伙就是沒撞,讓我心裡發驚。

開車的過程中,桑坤一直在喃喃自語,從阿贊巴登的住所出來,大概行駛了二十幾分鍾,道路越來越偏僻,我心裡發虛,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更不知道桑坤要帶我們去哪裡。

汽車來到一處住宅的大門口,是個三層的獨棟小樓,能看到院裡停著兩輛好車,還有個木製的狗舍,門口鐵柵欄門緊閉。桑坤打方向盤,讓汽車直接把鐵柵欄門撞開,急停在院中。

桑坤鑽出汽車,踉踉蹌蹌地跑向獨樓的大門處。一條大狼狗從狗舍裡出來,對著桑坤叫了幾聲,警惕地看著我和阿贊巴登。我生怕被咬,連忙和阿贊巴登快步跟過去。桑坤掏鑰匙開啟大門進屋,裡面沒開燈,能看到客廳很寬敞,但比較陳舊,似乎平時沒什麼人收拾。桑坤也不開燈,身體歪歪斜斜地從客廳來到側室,又繞到後面的某個雜物間。桑坤用鑰匙開啟雜物間的鐵門,直接走進去,我只好掏出手機,開啟閃光燈,裡面是向下的水泥樓梯,我和阿贊巴登以手機的光亮看路,跟在桑坤後面沿樓梯往下走,這是個很小的地下室,有簡單的桌椅和一個擺著不少舊書的木櫃子,再也沒有門了。

這裡能發生什麼?正在我猶豫的時候,就見桑坤用力去推那個木櫃,木櫃側向滑動,露出另一扇小鐵門。他邊推邊說:「就在這裡,就在這裡……」

桑坤用鑰匙開啟鐵門進去,我倆也緊隨其後。沒想到裡面很寬敞,只是氣味非常難聞,既有血腥味,又有發黴的氣味,還有一種令人作嘔的、說不出來的什麼味道。手機閃光燈的範圍有限,只能看出屋角有個大鐵籠子,另一側有個水泥砌成的長方形池子。我在鐵門附近找到電燈開關,開啟後屋裡亮了,但只是那種偏黃的白熾燈泡,而且也不怎麼亮,不知道是為了省電,還是故意為之。

藉著燈光,能看到屋子另一側的那個水泥池裡裝滿了水,池子旁邊有個鐵桌子,放著很多東西,有鐵鉤、鐵鉗、鐵棍、大砍刀、匕首和方形紙盒等物,還有叫不出名字的東西。另外一面牆上掛著兩支槍,雖然沒用過,但以前在電影中經常看到,應該就是著名的ak47了。屋頂有個大鐵環,吊著蠟燭那麼粗的繩索,下面挽著活釦,另一端系在鐵桌子的桌腿上,旁邊還有一把鐵椅。水泥地面看起來有深有淺,不知道是怎麼造成的。

第928章神秘工具

可能是心理作用,進到這個屋,我就覺得渾身發冷。「就在這裡,你們都在這裡,不要抓我!」桑坤跪在地上,用雙手抱著頭髮抖。阿贊巴登來到那個水池附近,唸誦了一陣經咒,又走到鐵籠子前,分別唸誦。

大概十幾分鍾之後,桑坤站起來,喃喃地說:「我死了你們就放過我……」他把鐵椅子搬到繩索下面,踩上去雙手把活釦套在脖子上,用腳把鐵椅子用力踢開,身體猛地來回扭動,居然上吊了。

我很驚愕,忍不住問阿贊巴登:「怎麼辦?」

阿贊巴登來到桑坤面前,伸手脫下他的兩隻皮鞋和襪子,用手掌緊緊抓住桑坤的腳,掏出小刀來,將他的腳底劃破,鮮血嘩嘩往下流。阿贊巴登用手接了些血液,走到水池前,讓血滴在水中。

他繼續唸誦經咒,又接了一些鮮血,分別塗在鐵桌上的那些工具表面,連牆上的那兩把步槍也塗到。

在這過程中,吊在繩索裡的桑坤身體從大扭到小扭,最後漸漸不動。我心裡起急,但知道阿贊巴登肯定有辦法,也只好看著。阿贊巴登摘下骨珠,掛在鐵籠門的大鐵鎖上,盤腿坐在鐵籠前,唸誦了近十分鐘的經咒,才停止。

「把他放下來吧。」阿贊巴登對我說。我連忙用力抱著桑坤的雙腿往上提,再前後移動他的身體,好不容易讓桑坤的腦袋從繩釦中落出來,我沒抱住,桑坤的身體沉重地向後仰倒,我心想慘了,這傢伙就算之前沒死透,也得被我給摔死。

好在阿贊巴登在旁邊及時伸手,接住桑坤的上半身,我倆把他輕輕放在地上。阿贊巴登對我說:「這間屋裡有極重的怨氣,橫死的陰靈太多,短時間內無法徹底加持和禁錮。目前只是暫時驅散了桑坤身上的怨氣,最好儘快離開這裡,下次施法的時候再回來。」

我蹲在桑坤身前,叫了好幾聲都沒反應,用手使勁拍他的臉也沒用。無奈之下,我只好和阿贊巴登共同抬起他,出了屋上樓梯,回到雜物間。桑坤身體強壯,特別地沉,把我倆累得直喘。我心想,這也就是阿贊巴登跟我們關係好,換成別的阿贊師父哪裡肯幫你抬死豬?只會坐在旁邊看,你自己想辦法,要是實在抬不動,就切成塊分批運上去。

桑坤一直也沒醒過來,我在別墅裡找到廚房,用盆接了水,潑在桑坤的臉上,這回起了效果,他慢慢睜開眼睛,我心想早知道就先潑水了,何必還用抬。看到是我,桑坤眼神中充滿了恐懼:「不是我,不是我殺的你!」

隱約聽到前院傳來狗叫聲,我剛把桑坤扶起來,他抬腿就往外跑,我緊追不捨,出了別墅來到院子裡,看到一輛商務車剛駛進院子,有一高一矮兩個男人下了車,那條狼狗正對著兩人狂叫。矮個男人用泰語罵道:「該死的狗,還他媽不認識我!」

罵完之後,這男人從車裡拉出來一名中年男人,雙手和雙腳都被用粗繩綁著,嘴裡抗議:「能不能把繩子解開?我的手腕很疼!」

矮個男人笑著說:「當然不行,客戶花了兩萬美元,你要是跑掉,這錢就得我們自己賠啦!」看到桑坤跑出來,那高個男人連忙迎上去:「哥哥,你怎麼在這裡?」桑坤理都沒理他,就往門外跑。那男人看到我和阿贊巴登,警惕地問我們是誰。

雖然不知道那個地下室房間具體是做什麼用處,但我隱約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勾當。而這兩個人一個好像是桑坤的弟弟,長相和他也很像,說明都是同夥。我和阿贊巴登的處境就不太妙,於是我說:「我是桑坤先生的朋友,在泰國當牌商的,今晚特地請來著名的阿贊師父為他做驅邪法事,你們快把他拉回來,別跑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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