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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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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說:「不用害怕,佛祖和高僧的舍利子,不也是骨頭嗎?這是白衣阿贊製作的,裡面是有骨頭,但那也是精心挑選出來的死者陰靈,把它們的靈魂加持進去,你戴佛牌供奉,也會讓那些陰靈享用供奉,讓它們早日輪迴。」

「這麼說,我戴佛牌也是在超度別人了?」週會長問,我說當然,但必須守供奉的規矩。聽了我說的這些規矩和禁忌,週會長說這很簡單啊,沒問題。我問她什麼時候交易,週會長說:「明天我要乘飛機去杭州,組織一個大型的放生儀式,等回來後再交易。」我心想放生儀式能有多久,從泰國發貨到香港也得數日呢,估計是她不太相信我,畢竟那五百個平安符牌還沒看到。

週會長說:「對了,你那位費助理是不是想參加放生儀式?如果想的話,就讓他給我助理打電話報名,我們是通過旅行社購買機票,折扣非常低,很划算的。」結束通話電話,我立刻進店問費大寶願不願意去,他馬上說去,還讓我也跟著。我心想反正機票錢不多,去參加也好,這輩子只殺生,還從沒放過生呢。給週會長的辦公室打電話,把我和費大寶的個人資訊和信用卡號碼報過去,扣了機票款。

次日清晨,我和費大寶準時來到香港機場,週會長帶隊,大概有四五十位香港市民。從杭州下了飛機出來,在距離南宋御街不太遠的某酒店下榻。安頓好之後週會長對我說:「放生安排在下午,一會兒我們要去斷橋,有個誦經儀式,你們倆也去吧,這都是最好的禪修方法,很難得。」我倆連忙點頭。

大隊人馬由酒店走路來到西湖邊,不是工作日,遊客不多,斷橋上也沒有國慶時那麼恐怖。這幾十個人來到斷橋的中央,全都整齊地盤腿坐下,整整拉了兩排,把橋堵得死死的。費大寶低聲對週會長說:「這、這不太好吧?會阻礙交通的啊,很多行人。」

週會長笑答:「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如果在偏僻無人的地方誦經,根本就沒人關注,而在斷橋上就不同了。這些人過不去,就會想知道我們在做什麼,而旁邊有我們的同伴給他們散發傳單,讓他們知道誦經的殊勝所在。」

費大寶覺得有道理,也就加入了盤坐隊伍中,而我覺得彆扭,週會長讓我也坐下,我說我不會誦經,週會長拿出兩本薄薄的經文遞給我倆,說照著念就行。

我只好勉強坐在隊伍中,在週會長的帶領下,開始整齊地念誦金剛經,有一個人拿著相機在對面負責拍照。斷橋上的遊客從來就沒斷過,沒幾分鐘就有六七十人被阻攔。他們議論紛紛,有的疑惑,有的譏笑,有的拍照,有的生氣,有的脾氣不好,就直接開罵。但週會長等人完全不為所動,明顯是經常這麼做。

「什麼毛病?堵著路幹什麼?」「這是行為藝術吧?」「想念經回家去唸啊,怎麼非得在這裡念?現在這人都怎麼了?」「我估計,他們可能是在超度西湖裡的魚,樓外樓和天外天這些飯店,每天都賣不少條西湖醋魚。」「滾一邊念去,有病啊?」

議論什麼的都有,還有母親抱的孩子開始哭,吵著要上廁所。說實話我臉上有些發燒,馬上就想站起來躲到旁邊去,但這樣估計也逃不開捱罵,而且週會長也會生氣,只好硬著頭皮撐下去。

第943章大放生

從斷橋走回酒店,我們在酒店內的餐廳中吃自助午餐,週會長問我和費大寶感覺如何,費大寶說:「嗯,不錯,最起碼能鍛鍊人的意志。」週會長高興地說,你能這樣想就太好了。費大寶說是啊,被那麼多不認識人的罵得狗血噴頭,還不能回擊,還得面帶微笑,這得多大的忍耐力。

週會長的表情頓時凝固住,臉拉得很長,說:「很多人沉迷俗世,根本不知道信佛的好處,我們受點兒委屈算什麼?剛才那些人當中,只要有一個從此開始信佛誦經,我們那些罵就沒白挨,捱罵也是功德。」

我心想,那當牌商也等於在修行了,因為我們經常被客戶罵。

下午兩點鐘,這隊人馬又前往西湖北側的嶽王廟方向,找了個離河岸很近的寬敞地方。這時我才看到,居然還有一百多人在這裡等著,或坐或站,聊得挺開心的,周圍橫七豎八地停著二三十輛汽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國政要路過,正在封路呢。

經週會長介紹,這都是從全國各地齊聚杭州的善男信女。看到她來,這一百多人都圍上來,週會長用電喇叭有序地指揮大家。這些人紛紛開啟汽車後備箱,從裡面取出很多特製的大旅行袋,不用說,裡面全都是要放生的動物了。

有專人負責給大家分組,基本是三五個人為一組,分配給一個大旅行袋,我和費大寶受到特殊待遇,跟週會長分配到一組。這幾十組人拉開戰線,足足佔據了幾百米長的河岸線,引得不少人駐足觀看。

我和費大寶開啟旅行袋,裡面有很多魚,看起來有鯉魚和草魚等,個頭都不小。在週會長的指揮下,我倆把袋裡的魚嘩啦啦全都倒進湖裡,看著這些魚歡快地遊走,我覺得這應該是在行善吧。那些放生的人當中,有老有少,有的手持佛珠,對著湖面唸經,有的老人拿著點燃的佛香,不停地彎腰施禮,看上去很虔誠,兩個人手持相機和dv不停地拍照錄影。

旁邊有個中年男子走過來問:「你們這是在放生?」聽口音像杭州本地人,費大寶驕傲地說是啊,中年男子說:「你知道你們放的是什麼種類的魚嗎?」

費大寶說不知道,就是魚嘛,還分什麼種類,魚有水就行。中年男子說:「這是魚塘裡的魚,是人工養殖的,在天然湖裡根本就不能活。你們這是添亂,這些魚很快就會死,沉在湖底慢慢腐爛,還能汙染湖水。」

「如果你不能理解,也請不要詆譭好嗎?」週會長很氣憤,兩名參與的男子朝那中年男子瞪眼睛,那人灰溜溜地走了。

放完魚,我和費大寶就去看別人,發現還有放烏龜、泥鰍和金魚的。我不懂生物學,但也隱隱覺得把這麼多動物放進西湖裡,似乎也不太合適。費大寶指著一處說:「田哥,那烏龜我認識!」走過去一看,好傢伙,幾個人手裡各拿著一隻大烏龜,背殼就像個小圓桌,全是尖刺,烏龜的腦袋很長,像老鷹似的還帶尖,也縮不回殼裡去,張著大嘴,嘴裡全是尖牙。四個大爪子像小狗熊的熊掌似的,看起來很嚇人。

我問:「這是烏龜還是怪物?我的媽。」費大寶說這叫鱷龜,好像是從美國傳過來的品種,他有個朋友家在蘇州,後院有個大水池,裡面就養了兩隻,這烏龜很兇,什麼都吃,把池裡的魚全都吃光了,他家的狗夏天到水池裡游泳,結果竟被兩隻鱷龜活活給咬死了。

這番話聽得我直髮冷,連忙去問週會長。她笑著說:「它再兇也只是烏龜,又不是老虎,我們年年都來西湖放生這種烏龜,你聽說過樓外樓的西湖醋魚斷貨嗎?」

費大寶還想說什麼,被週會長打斷,說我們還要去效區的樹林裡再次放生,你們抓緊時間幫別人。我倆只好慢吞吞地過去,幫幫這個,看看那個,心裡卻不太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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