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降大師阿贊翁……似乎聽過這個名字,那是在幾年前了,老狐狸應該也認識。」方剛抽著煙。
費大寶說:「田哥說謝哥知道阿贊翁,情降好像是很厲害,有好幾個老婆呢!」方剛哼了聲,說上過床就叫老婆,那我方剛的老婆起碼有半個師。我笑著說人家的老婆是死心塌地跟著的那種,可不是你說的那種馬殺雞按摩女技師。
方剛說:「他的情降再厲害,難道還有nangya厲害嗎?」提到nangya的名字,我和方剛互相看看,都知道想起了什麼。
「你對nangya說實話的時候,她真的沒把你趕出去?」方剛問。我苦笑著說那倒沒有,但不知道心裡怎麼恨我。
等方剛的那位客戶從珠海到了香港,我們直接驅車前往nangya的住所。在她家裡,當客戶看到nangya的時候,顯得特別高興,說她有一種特殊氣質。nangya只微笑,也不回答,估計也是聽慣了這種誇獎。而我和方剛的表情都不太自然,還是因為情降的事。
nangya把幾十塊佛牌都擺在地板上,讓客戶自己挑選。方剛給他講解這些佛牌的功效和入料。可能是客戶心情好,原本他要兩塊佛牌,而現在臨時決定要四塊,給自己和老婆還有兩個兒子各一塊。nangya讓客戶用雙手捧著托盤,裡面放著那四塊咩冷粒女神,nangya開始唸誦經咒加持。客戶閉著眼睛,手都在微微顫抖,似乎很緊張也很激動。我能理解他的心情,我經常請牌,在阿贊師父們念加持經咒的時候,我也會很享受,不知道為什麼。而nangya不光長得漂亮,氣質好,唸誦經咒的聲音也清脆動聽,但有的人卻沒什麼感覺,可能這就是不同的人身體磁場對咒語的接受程度也不同吧。
加持結束後,客戶非要和nangya合影留念,她也沒拒絕,客戶付了錢,將佛牌收進皮包,對nangya連連謝禮握手,說以後有機會還要來拜訪,非常客氣地走了。方剛送他出去叫計程車去機場,我坐在地板上,看著nangya慢慢收拾佛牌,我總覺得有些尷尬,不知道說些什麼。
nangya把佛牌收回臥室,出來的時候,她開啟冰箱,從裡面拿出那幾個防潮玉米紙包,開啟後取出幾塊雲南糕點,擺在小盤中放在我面前的地板上。她坐在旁邊,慢慢喝著果汁,看著手裡的兩份當地報紙,也不和我說話。
我默默地拿起糕點,咬了一口,味道仍然那麼好吃,但我卻有點兒咽不下去。看到我的樣子,nangya問:「怎麼,不好吃嗎?」
「好吃,很好吃,和在泰國的味道一樣。」我回復。nangya笑了,說味道還是有變化的,因為水和原料都不同,泰國的水質要優於香港,所以現在的糕點應該不如在泰國時好吃。我大口大口地吃著,說沒感覺出來,就知道很香。這時手機響起,是費大寶打來的,先是問我在什麼地方,又讓我和方剛快回到佛牌店,看今天的報紙,有重大新聞。
給方剛打電話,他說那就不上來了,讓我替他跟nangya道別,讓我下樓去。和nangya告了辭,我找個塑膠袋,把這幾塊糕點全部裝進去要帶走。nangya失笑:「你想吃就可以來,不用帶走吧?」我也不回答,只笑著裝好糕點出了門。
和方剛在計程車上,他說:「這個費大寶,又在搞什麼鬼,能有什麼重大新聞?不會又出什麼亂子了吧?」
我說:「應該不是,如果有亂子,他不會說是重大新聞,而是出大事了。」回到佛牌店,我倆剛進屋,就看到費大寶和偉銘、淑華三人在休息區激烈地聊著什麼,茶几上有兩份報紙。看到我們回來,費大寶連忙將報紙遞給方剛,我看到上面有醒目的新聞標題:「中環泰王佛牌法事店法師阿贊翁酒店召妓,講好價錢又反悔,情降大師被曝人品有問題。」
下面還配有幾張彩色照片,是阿贊翁在某酒店的客房門口,和一個年輕而穿著暴露的女孩爭執,旁邊站著兩名貌似酒店保安的男人,好像正在勸阻。
第954章醜聞
「還有這種事?」我哭笑不得,又覺得很新奇。
方剛看著報紙發笑:「嘿嘿,情降大師看來真是用情太多,又準備在香港發展第七、八個老婆了。」
偉銘搖頭:「情降大師,原來就是個色狼而已。」淑華也說這人真噁心,在泰國有五六個老婆,還到香港來召妓。
方剛撇著嘴:「什麼五六個老婆,我早就說過他那幾個老婆都是花錢找的,你們還不相信!」費大寶說現在我信了,我在酒吧泡過不少妹妹,那以後我也可以說有幾十個老婆呢。方剛拍著他的肩膀,說完全可以。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淑華低聲說。
仔細看了好幾遍新聞內容,我心想難道阿贊翁也和方剛一樣,都是那種離了女人不能活的傢伙?這新聞來得真是時候,前陣子被記者發表的章老師事件剛過,正在發愁怎麼挽回名聲,現在阿贊翁就出了這檔子事,還真是老天幫忙。
費大寶很得意:「這回看那個泰王佛牌店怎麼收場,哪個客戶還敢去找阿贊翁施法做情降!」我也說這就是心術不正的報應,但記者怎麼會剛好在場,還拍了不少照片。
方剛很佩服:「不愧是娛樂之地,香港記者就是厲害,無孔不入!」偉銘和淑華都笑著說那是。
這幾天,方剛都在教費大寶如何當好一個能賺錢的片商,他把我當成典型來分析,說千萬不能像我這樣賣佛牌,四處幫顧客擦屁股,還說最適合我的職業是看管衛生間。在店裡坐著的時候,淑華走過來,低聲對我說:「外面有個人,好像在偷偷對著店裡拍照……」
我假裝站起來伸懶腰,透過玻璃窗,果然看到有個年輕男人揹著黑色的挎包,站在馬路對面,脖子上掛著相機,看似在漫無目的地溜達,時不時舉起相機四處取取景,但在對著佛牌店方面的時候,就會停留大概一兩秒鐘,顯然是在按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