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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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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班正在努力地想和洪霞通靈,卻發現遠遠走來一個人,竟是nangya。她邊走邊低聲唸誦著什麼,洪班並不瞭解那種經咒。當nangya看到洪班的時候也很驚訝,洪班對她說了自己此行的目的,nangya把她剛才所念的那種緬甸通靈咒教給洪班,讓他跟著自己唸誦,看能不能感應到什麼。

洪班唸誦了這種通靈咒不到十分鐘,忽然遠遠看到山坳的角落有個黑影,就靜靜地站著。洪霞已經死去多年,洪班也早就忘了姐姐十幾歲時候的身影是什麼樣子,但他強烈地感覺到,那就是洪霞。

nangya摘下手腕上的一串骨珠,把它慢慢放在洪班手掌中,以輔助增加施法效果。而洪班感覺到有個年輕女性的聲音在他腦子裡迴響:「不可以讓她學。」洪班很焦急,他能猜出洪霞的意思,是不希望nangya學到洪家巫祖師的秘術和咒語。洪班也在用意念回答,勸導洪霞同意他的行為。這時,nangya也盤腿坐在洪班身旁,一起唸誦通靈咒,希望能和洪班共同以經咒平息洪霞的不快。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山坳那邊傳來陳大師的呼聲:「nangya,你到底在幹什麼?」

這聲喊把兩人都給嚇著了,洪班立刻就感應不到洪霞的聲音,卻看到陳大師急匆匆地從站著黑影的位置跑過來,在他眼睛一花的時候,那黑影就消失了。洪班很生氣,立刻停止唸誦經咒,而nangya身體打晃,要不是洪班伸手去扶,她就得摔倒。

「可……陳大師的腿怎麼瘸的?」我忍不住問。

洪班說:「他很生氣,說我和nangya在這裡悄悄約會。我指著山洞入口的石壁,說那是當年我姐姐落崖而死的地方,我正在感應她的陰靈。陳大師不說話了,轉身就走。我也沒管他,把nangya扶起來往回走,可陳大師大叫著從一個小山丘滾下去,我倆過去看,發現他右腳崴傷,完全不能走,就只好扶著他回去。」

我和老謝互相看看,都哭笑不得,沒想到陳大師這麼穩重的人,居然也會醋勁大發,做出這麼冒失甚至幼稚的舉動。

老謝問道:「那你們倆跟洪霞的陰靈溝通得怎麼樣,有結果嗎?」洪班搖搖頭,說還沒來得及完成,就被半路殺出來的陳大師給干擾中斷了。

第959章巫祖師山洞

「等明天,你得告訴他,千萬不能再做這種事。修巫術可不想在學校裡教英語,說停就停。尤其與人通靈的時候更重要,洪霞自幼修法,這麼多年過去了仍然有怨氣,可別惹她。」我對nangya說。

她思索片刻,點了點頭。我說你不用對陳大師太客氣,這次你同意讓他來已經是開恩,也只有你說話對他來說才管用,nangya苦笑著搖搖頭。

可能是兩人做了溝通,從第二天開始,洪班無論是教給nangya苗巫咒還是去深山中修法,陳大師都不再跟隨。但我明顯能看出他的焦躁不安,在院子裡走來走去,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這時候我只能跟他找話題,聊這聊那,後來讓他給我講解怎麼樣的風水佈局是好的,而為什麼又說村後山的風水不吉,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陳大師還算夠意思,坐在石凳上仔細給我講解,其實我都聽不太懂,老謝在旁邊聽邊吃花生,後來用手拄著腮幫子,昏昏欲睡。

天已經很晚了,陳大師仍然坐在石桌旁發呆,老謝早就回屋睡覺,我其實也很困,但畢竟是他佛牌店裡的顧問,拿過不少薪水,現在看到陳大師坐在這裡還挺可憐的,我也不好意思把他一個人扔下,就只好繼續作陪。

「田顧問,在你看來,我和nangya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可能?」就在我有些打盹的時候,陳大師忽然嘆了口氣,然後蹦出這麼一句。

我連忙笑著說:「怎麼可能,這世界上任何人之間都有可能成為夫妻。」我這句話原本只是隨口的敷衍,連我自己都覺得是句廢話,但陳大師卻若有所思。沒再問我什麼。

轉眼過了十來天,這段日子裡,洪班和nangya每天都在一起學法,nangya很虛心,就像個聽話的小學生,而洪班也從沒見他急躁或生氣過,像個脾氣特別好的輔導老師。兩人在學習的過程中,我經常看到洪班臉上露出微笑,這是很少見的。以前在泰國的時候,他和老謝說話都不怎麼笑,我甚至懷疑洪班的面部肌肉有問題,現在看來,什麼問題也沒有。

而陳大師有意無意地看到兩人的場景時,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光我能讀出來的情緒就有嫉妒、憤怒和無奈。我很理解他的心情,因為以前還在瀋陽某手機市場打工的時候,看上市場內一個姑娘,卻沒敢表白。後來那姑娘和另一個帥小夥走得很近,每次我經過看到他們,就是這個心情。

這天,中午飯過後,趁陳大師睡午覺時,nangya對我說,她已經完全掌握了巫書上所記載的苗巫咒文字,但在使用巫書咒語的時候,卻效果不佳。洪班決定今晚帶她去深山中的那座山洞,在巫祖師遺骸的幫助下,來完成苗巫咒的施法。

提到巫祖師遺骸,我立刻想起老謝和洪霞的事來。估計nangya也是怕勾起老謝以前那段回憶,所以才沒跟他說。nangya的意思是,畢竟那是洪家祖先巫師親手寫下的巫書咒,不知道能不能同意洪班教給洪家以外的人,所以想讓我同行,在山洞外面守著,以防萬一,我連忙答應。

晚上,大概十點多鐘,我悄悄告訴老謝注意盯著屋裡的陳大師,以免他再跑出去攪亂。然後我跟著洪班和nangya出了村落,走進深山。

村莊和城市最大的區別就是光,城市因為光汙染,而幾乎看不到多少星星,但在農村就不同,天上的繁星特別多,可缺點也有,那就是在稍微遠離村莊的地方,如果再趕上陰天,那麼像我這樣的人都基本成了睜眼瞎,要不是有手電筒照著,那就跟盲人沒什麼區別。

而洪班和nangya卻好像大白天逛農貿市場,腳下如履平地,我看不見路,又不好意思用手電筒往他們身上照,幸虧nangya穿的是白色衣服,在昏暗中還能勉強看到。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不小心「哎喲」扭了腳踝。兩人停住腳步,洪班問我怎麼樣,要不要緊。我笑著連連擺手,心想人家讓我來跟著是防止出意外,我可別再想陳大師那天似的,最後還得讓人扶回來。

以前聽老謝回憶過他的往事,知道在村後面的深山中有個極其隱蔽的地方,裡面是一座山洞,供奉著近百年前的洪家巫師祖先的遺體,已經成了乾屍。這讓我想起東南亞黑衣阿贊死後所變的山精,道理應該是一樣的,而且都能幫助修法者,只不過山精可以用來供奉,還必須要用黑巫咒加持,但巫祖師的遺骸只能供洪家人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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