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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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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的意圖是,看到電視劇裡有人被打昏,施暴者往那人臉上一潑水就能醒,於是就試了試。沒想到還真這用,原本在床上亂扭不停的吳老闆,突然瘋狂吸氣,邊劇烈咳嗽,邊大口大口地吸,四肢抽搐著,老半天才慢慢安靜下來。

吳妻嚇壞了,問丈夫又怎麼回事。吳老闆邊咳嗽邊抹著臉,說夢到他在船上睡覺,卻被人扔進大海里,他不會游泳,怎麼也不上來。後來不知怎麼的,忽然發現自己從海面浮起,這才得救,一看是自己躺在床上。

看來是保姆的誤打誤撞救了吳老闆,吳妻更害怕,次日就又把老闆送到南寧最大的醫院。接受了全面檢查之後,醫生得出的結論是四個字:完全正常。連之前的什麼突發性心臟病也根本沒有。

這就很讓人疑惑了,從那以後,吳妻擔心丈夫晚上再出事,就根本睡不著。為了保證自己的身體健康,她想僱人在晚上看守丈夫,可保姆說沒用,吳老闆出事的時候,她自然會醒,而沒出事的時候,一百個人都在床頭看著他也沒用。

吳妻覺得有理,也就打消了僱人看更的念頭。隨後一連五六天都沒什麼事,吳妻好不容易打算睡個安穩覺,半夜不知道幾點,突然吳妻覺得床鋪猛地晃動了幾下,她立刻醒來,開啟電燈,看到吳老闆身體痙攣,從喉嚨裡往外冒血沫子。把她給嚇的,這回可不像以前那樣光有動作,現在居然還吐血。

馬上送去醫院救治,令人不解的是,醫生竟然沒發現吳老闆身上有任何內外傷,什麼肝、胃、肺和氣管都拍了片子,一切正常,也就是說,不知道那些血沫是從哪裡憑空冒出來的。吳妻很生氣,她覺得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吐血,肯定是哪個內臟出了問題。這次她連南寧的醫院都不相信,直接帶著吳老闆去廣州最著名的醫院就診。

在醫院從頭到腳都做了檢查,就差把肚子切開看過之後再縫上。但結果跟在防城港醫院的一樣,什麼事都沒有。

吳妻有些崩潰,吳老闆也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根本沒有什麼生理上的疾病,而是另有原因。他在廣西經商多年,人脈也很廣,再加上本身就是越南人,在東南亞有很多各行各業的朋友。打聽過業內人士之後,有人點撥他可能是中過什麼邪,可以找個法師給解解。

於是,吳妻動用關係,找過兩名在越南北部有些名聲的法師,特地請到廣西來給吳老闆治病。兩人倒是很賣力氣,第一個完全沒效果,第二個在午夜施法的時候,吳老闆突然發作,但不是暴怒而是捂著腦袋狂叫救命,最後倒地不起,就像被人活活打死了似的。

這說明,那位法師還是有些法力,但沒能解決關鍵問題,吳老闆的病症越來越嚴重,發展到大白天也發作。經常會進入昏睡狀態,或者發呆,然後說不定什麼就出事。

「你是說,吳老闆的怪病發作隨時都有可能?」費大寶問餐館老闆。

他翻譯過去,得到的吳妻的回答是沒錯。我和費大寶互相看看,要這麼說,吳老闆現在也有可能會出事。可惜阿贊師父不在這裡,否則就能當場解決了。我正這麼想時,忽然看到吳老闆瞪大眼睛,盯著費大寶。

吳妻連忙過去扶住他,用越南語問了幾句話。吳老闆表情驚恐,指著費大寶連聲說著什麼,用的應該是越南話。費大寶以為對方認識他,就讓餐館老闆去問,翻譯過來的內容是:「我不要死,求求你饒了我吧!」隨後又告訴我們,吳老闆會中文,說得還很好,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他只說越南話。

我對餐館老闆說:「可能是人在這種不太清醒的情況下,只記得用母語吧。告訴吳老闆,我們沒說他有病,只是來了解一下情況,讓他不要多想。」還沒等餐館老闆說話,就聽到吳老闆又說著什麼,然後從沙發上彈起身就往外跑。吳妻連忙大叫,餐館老闆說:「她讓我們幫著把吳老闆抓回來!」我和費大寶連忙起身,幸好吳老闆跑得不快,身體狀態也不好,被我們三個男人共同按在沙發上。他驚恐萬狀,帶著哭腔地不停說著什麼。吳妻在連忙一個勁地安慰,吳老闆身體蜷縮成團,就像待宰的獵物。

「他說,請我們放了他,他不想死。」餐館老闆翻譯道。看著吳老闆的可憐相,我看了看費大寶,對他點點頭。他明白我的意思,就開始問吳妻,在她丈夫有這些症狀之前,是否有過什麼特殊經歷,比如和什麼人衝突、去了什麼地方、見過什麼奇怪的人或事。

第1015章曾經的蛇頭

這是我教給他的最基本的生意經,萬事總有原因,凡是中邪、衝煞還是撞鬼,都會因為什麼事情而引起。費大寶馬上對吳妻進行發問,讓她仔細回憶。

聽了餐館老闆的翻譯,吳妻看了看我倆,神色之中似乎有些遲疑。雖然只有不到兩秒鐘,而且還很不明顯,但仍然被我敏銳地捕捉到。費大寶看來也瞧出來了,又補充說必須跟我們講實話,否則就算我們有能力幫你,恐怕也做不到。

吳妻的眼神在猶豫,最後對餐館老闆說了幾句話。他給我們翻譯:「吳夫人說,在一個月前,他們兩人去過一次麥島。」

我們不知道麥島在哪裡,經吳妻解釋,原來那是越南領海中的一座小島。我問:「吳老闆的怪事,和麥島有什麼關係嗎?」餐館老闆說,吳妻的意思是,他們倆本來是去旅遊,但在麥島露營過夜的時候,她丈夫就出現過不太正常的夢遊現象,從那以後就開始有了怪病。

原來是這樣,看來吳妻並沒有像以前的某些客戶,明知道原因卻就是不說實話,導致後來麻煩更多。既然找到了原因,費大寶就先報價。他開出五萬元人民幣的施法價碼,路費不包括,如果沒能解決則只收一萬,作為阿贊師父的車馬費。

這套詞他倒是說得很溜,我比較滿意。吳妻聽了他的報價之後,點點頭表示同意。我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給哪位阿贊師父打這個電話呢?nangya現在心情不好,肯定不會接任何生意,方剛和阿贊巴登到汶萊辦事,沒個七八天也回不來,只有找登康了。費大寶搓著手,低聲問我這個電話能不能由他來打。我失笑,心想也對,這本來就是費大寶聯絡的生意,我此行來是給他站臺,而不是主力,就把登康的手機號碼讓他記錄下來。

費大寶給登康打去電話,先說了幾句客套話,再把吳老闆的事說了。登康同意來廣西施法,但要替他把機票預訂好,因為他現在把手裡的錢全都投入到幫助老父親康復上面去了。

「吳夫人說沒問題,明天她就打電話託人去訂機票。」餐館老闆說。這下就等於基本達成協議了,我和費大寶拿出各自的機票行程單,放在茶几上,讓吳妻明天一併報銷,然後再把登康的個人資訊發給吳妻的手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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