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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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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指的是洪班。吳經理流著眼淚,輕蔑地笑笑,也不說話。登康問:「陳大師在香港黃嶺山中掉進的那個地壇,修法者生時是用什麼法門,他的來歷呢?」吳經理仍然不理,這時我才想起,陳大師醒過來之後,但仍然和嚴重腦血栓患者一樣,連話都不能講。登康說過,除非知道地壇坑中那個屍骸生前所用的法門,才有可能讓陳大師恢復。

方剛咬著牙,從床邊站起來,估計他是想用暴力了。這時,nangya走到她面前盤腿坐下,將右手按在她頭頂,開始唸誦經咒。我和方剛都覺得奇怪,這吳經理只是胸中充滿仇恨,又沒有中邪,施法有什麼用處?

隨著nangya的施咒,看到吳經理漸漸不哭了,表情平靜。又過了幾分鐘,忽然她身體起伏不定,好像很激動,之後又低聲叫道:「別、別這樣,求求你們,別脫我衣服!」我們三人互相看看,顯然,吳經理在經咒的作用下,又回到了當年十七歲時被施暴的場景。

這會不會有些太殘忍了?吳經理越叫越厲害,最後簡直就是歇斯底里:「放開我,你們都是……畜生!快放我……」吳經理雙眼瞪得像牛,嗬嗬直喘,好幾次想坐起來。這時登康坐在她身側,也伸手按著吳經理頭頂,低聲施咒。吳經理又平靜下來,約十幾分鍾後,她竟然歪著頭靠在牆角,睡著了。

兩人站起來坐到床邊,nangya說她體內有很重的戾氣,所以也要用經咒驅除。方剛問:「能有什麼效果?」登康說可以減輕戾氣,別的就不好說了。

看著睡得很香的吳經理,我問:「怎麼處理她?」方剛說反正這地方很隱蔽,也不能輕易讓她走,非問出個水落石出不可。

nangya說:「讓她走吧。」我大驚,以為自己聽錯了,可nangya又說了一遍,方剛不解地問為什麼,現在不是發菩薩心的時候,這個女人就算你放他十遍,也還會繼續報復我們十次,難道非要讓她把我們這幾個人全都搞死?

「已經死了一個洪班師父,如果不是登康帶著去見鬼王,連阿贊巴登也早完了。陳大師僥倖逃脫,那是因為你和登康及時趕到,但也落得現在這副模樣,活著和廢人沒什麼區別。」我生氣地說,「你覺得善心能感化吳經理這種人嗎?她就是一團火,非要燒光身邊的一切不可,除非用水澆滅!」

nangya沒說話,登康想了想,說:「起碼也要逼問出黃嶺地壇坑中修法者屍骸的來歷吧,要不然陳大師的後半輩子就只能那樣,雖然他這人有很多毛病,但在和我們交往的過程中,也對我們都不錯,這個結局對他太不公平,我相信洪班師父的陰靈也不會高興。」

我點頭表示同意,方剛從我手裡奪過水果刀,說他有的是辦法逼供。nangya伸手阻攔,說不能這樣,否則只會增強吳經理體內的戾氣。方剛說:「那怎麼辦?難道要給她按摩、喂她吃飯,才能讓她開心地主動說出來?」

「阿贊恩,在東部的深山裡。」坐在牆角昏睡的吳經理說。

我們都看過去,見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睜開眼睛,只是表情還很呆滯,如果不是熟悉她的聲音,和這屋裡沒別人,我甚至懷疑那是不是她發出來的。

方剛問:「你說什麼?」

吳經理仍然面無表情地說:「阿贊恩,他的親弟弟叫阿贊莫,兩人都是修古代高棉羅當法門的。他弟弟幾年前在香港與人鬥法之後死掉,埋在設好的地壇中。阿贊恩告訴過我,只有和活人同葬,才能平息阿贊莫的怨氣,不然就會不斷反噬。但那個活人就會被陰氣所擾,非死即殘,所以他沒有這麼做。」

我們互相看看,nangya問:「所以你就想到了陳大師,幫阿贊恩這麼做了?」吳經理默默地點點頭。

登康笑著說:「真是一石二鳥的好主意。」我連忙問東部深山的具體位置,nangya說:「要是能找到這位阿贊恩師父,就能得知具體的法門。但這個羅當法門我也只是聽說,從沒接觸過。」

「好像早就失傳了,鬼王說的。」登康介面道。方剛說要是讓阿贊恩能協助我們給陳大師施法,那是不是效果最好,nangya點點頭。

方剛對吳經理說:「你說的是不是真話?可不要再耍花招騙我們,到時候真惹惱了我們,就算善男信女也會變閻王!」吳經理又流下眼淚,不回答。

既然這樣,那我們也只好選擇相信她。交流的時候,吳經理說出高老闆曾經在開佛牌店的時候給了她不少錢,當成運轉的費用。後來佛牌店關門,高老闆很不高興,總想讓她重新開張,但她把錢都用在跟我們作對上。她找到阿贊恩,就是託人在柬埔寨四處打聽訊息的結果。因為怕攤官司,所以不敢僱人直接施以暴力,所以相比之下,最安全也最隱秘的害人方法,就是用東南亞邪術了。別說中國,就算香港這種高度發達的社會,警察在遇到這種案件的時候,也不會採信和邪法有關,可謂最安全的搞人方式。

第1054章高老闆的病

最後,吳經理答應帶著我們去邦同東部的山裡,找那位叫阿贊恩的師父。為安全起見,方剛回到邦同鎮裡,出錢僱了兩位拉黑活的本地人,分別帶上吳經理和我,而方剛則自己開著一輛摩托車出發。

過程也是很折騰的,好在路途沒那麼遙遠,清晨出發,在深山裡左拐右開,中午的時候就到了。這位阿贊恩師父居住在茅屋裡,連屋頂都是茅草搭成,日子過得很清苦。兩位摩托車主,其中有個人粗通中國話,可以充當翻譯,而吳經理竟也懂一些柬埔寨話,不知道是現學的還是以前就會。

得知我們來意,阿贊恩告訴我們,他一向反對用陰法殺人,自己修習陰法,只不過他父親就是降頭師,他極少走出深山,他弟弟阿贊莫倒是喜歡和人爭鬥,但在香港的時候死於非命,那個在黃嶺的地壇,還是幾年前他親自佈下的。但沒有陷坑,那是吳經理的傑作。

阿贊恩同意跟我們去香港,這讓我們都很高興。方剛帶著阿贊恩,一行人從山裡回到邦同,和登康及nangya見了面。大家來到金邊,共同飛回曼谷,再轉機到香港。

在香港給小凡打電話,她聽說已經找到吳經理,又帶著法師來給陳大師治病,特別高興。大家來到康復中心,陳大師仍然被老母親照顧著,而她在短短十幾天中,頭髮就又白了很多,可憐天下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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