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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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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於先生慢慢抬頭看著登康:「我和鬼王無冤無仇,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搞死他?」

登康頓時語塞,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沒錯,對付鬼王可不像阿贊尤和吳經理這種人,風險極大,而且結局完全無法預料。稍有不慎,可能這條命就交代了。看到於先生這樣,我覺得他應該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但也不好問。

方剛說:「別在這裡圈著了,出去吃個夜宵吧?」於先生看了看他,沒說話。

我笑著說:「於先生,總這麼耗著也不是事,您倒是表個態,我們可是大老遠來的。」

於先生慢慢站起來,轉身說:「走吧。」我們很高興,連忙跟在於先生身後出了大門。從小區走到外面的馬路上,之前和開鎖師傅碰頭給錢的時候,我們看到路口那邊有幾家街邊排檔營業,現在一看果然還有。是用施工現場那種藍白條紋苫布圍著的,算是涼棚,我們過去挑了個角落坐下,讓老闆給隨便炒幾種夜宵。

菜上來了,老闆夫妻坐在路邊聊天,我們四人所在的這個角落還算安靜。登康問:「於先生,你到底為什麼鎖上店門?如果是因為有什麼事,那你完全可以徹底離開這裡,為什麼又要躲在屋裡,是有什麼事情沒辦完,還是在等什麼人?」

於先生只顧著夾盤子裡的小炒魚慢慢送進嘴裡,也不回答。方剛有些焦急,好像想說什麼,我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說話。登康又說:「好吧,如果你不想對我們講,也沒關係,畢竟我是來求你幫忙的,而不是綁架。但就算我的事沒解決,你也可以把你的難處對我們講講。」

「沒有用的,你們幫不上。」於先生終於開口了。

方剛哼了聲:「我們這幾個人,出來混也不是一天兩天,就算田七這小子年輕沒資歷,也認識好多渠道。這世界上有什麼事不是人能解決的?你倒說說看。」但於先生又開始不說話了,方剛氣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這時登康說,不要為難於先生了,就當我們是來看看他,也無所謂。

邊吃邊聊,從鬼王聊到馬來小夥,從阿贊巴登又聊到nangya和陳大師。最後我付了賬,剛要離開小吃攤,於先生說:「讓我考慮四天。」我們互相看看,心裡頓時高興起來,看來這頓夜宵真沒白吃,還是有效果的。

回到旅館之後,登康問:「為什麼要等四天,而不是三天和五天?」方剛說考慮那麼多呢,於先生這人是說一不二的,他說四天那就有四天的道理,也許他覺得三天並不能完全考慮清楚。

轉眼間四天就過去了,第五天頭上,我們三人早早就來到舊書店,卻發現大門敞開,有輛麵包車停在店門口,幾個工人正在把店裡的舊書陸續往出搬。「這是什麼意思?要搬家?店主於老闆呢?」登康問。

第1063章躲避

店裡有一男一女,走出來對方剛說這房子已經賣給他們了,昨天下午辦的手續,從今天開始就是他們的了,要改成理髮店。我們大驚,連忙問原房主於先生在哪裡。那女的搖搖頭:「不知道,本來昨天下午我們就應該過來搬東西,但房主說他想在這裡最後住一晚,讓我們今天早點兒來。」

「他幾點走的?」我連忙問,那男的說大概六點半吧。抬腕一看已經七點多,我們互相看看,方剛問那男人,於先生臨走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或者拿了什麼東西。男人可能有些不耐煩,就說沒有。

女的問:「你們是什麼人啊?」我連忙說於先生是我舅舅,我今早特意從南昌來看他,但撲了空。女的好心腸地回憶片刻,說:「就看到他揹著一個很大的黃帆布包,我隨口問他是要去趕火車嗎,他只點了點頭,就走了。」

方剛立刻說:「快,去火車站!」我們三人也沒時間細問於先生為什麼要賣房子,扭頭就跑。在路邊打了計程車,問司機龍南縣有幾個火車站,然後驅車而去。很快就到了,我心裡怦怦跳,心想這要是找不到於先生,以後估計再也沒機會見到他。既然能賣房子離開,肯定不會再回來,也不太可能打算讓我們找到他。

我們在候車室和幾個進站口分頭尋找,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怎麼也沒有。半個多小時了,這是縣級的火車站,候車室並不大,我確定這裡絕對沒有於先生,只好放棄。方剛和登康沮喪地坐在椅子上,方剛罵道:「避貓鼠!你能跑到哪裡去?」

登康反倒笑了:「也不能怪他,說不定於先生遇到了什麼殺身之禍,要不然,誰會連一個縣城小區的舊書店都無法藏身?」我感到有些內急,忽然想起一件事,就問方剛,他有沒有可能已經看見我們,而躲在廁所裡。方剛和登康眼睛轉了轉,登康剛要動,方剛把他按住,示意我去看。

候車室裡有個衛生間,我慢慢走進去,小縣城的火車站沒那麼多人,衛生間裡也很安靜。我蹲下來,透過蹲位的門板朝裡看,最後發現只有一個蹲位間裡有兩隻穿著舊皮鞋的腳。這雙鞋和於先生穿的相同,而且也是黑褲子,雖然沒看到人,但第六感告訴我,這就是他。

我走過去,敲了敲這個蹲位間的木板門:「裡面有人嗎?打掃衛生!」聽聲音,裡面的人是在慢慢站起來,開啟門鎖,推門走出來,正是於先生,他揹著一個沉重的大舊帆布背包,無奈地看著我。

「您……至於這樣嗎?」我苦笑。於先生沒說話,我嘆了口氣,心想他這麼躲著我們,明顯已經走投無路,看來真是有說不出的苦衷,我對他很同情。於先生身上有太多秘密,到現在也沒人瞭解,他一直在逃避著什麼,我忽然覺得,不應該再去打擾他。

我說:「沒關係,我可以裝成沒看到,出去告訴他們倆,我們很快就會離開火車站,你……自己保重吧。」

於先生仍然沒說話,我轉身往外走,這時手機響了,我以為是方剛,看螢幕卻是個陌生的號碼,隨手接起來,對方操著生硬的中國話:「你是田七嗎?」我心想,這可能是泰國的什麼客戶,想來找我請牌,就說沒錯,你有什麼事。

這人問:「聽說你在和登康、接觸,是不是想找於先生?」我頓時驚愕,問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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