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先生們,現在我們來把你們變成死人吧!現在我們來做帶骷髏的釘子!這裡的這塊板子釘的就是你們屍體形狀的釘子。爆炸聲響後,有個婦女看到森林中有一束光亮。實地觀察後知道,很有可能是汽車或手提探照燈。
[他拿了一根鉤織的香腸。肉店老闆給掛在頂上的香腸鉤邊,把香腸套起來。]
一個女顧客[撕開她的鉤織袋,吞下從裡面拿出來的什麼東西,一邊嚼著。]
死人兩兩地遊動,兩兩地。身邊溢滿了葡萄酒。在他們澆到你頭頂上的葡萄酒裡,死人兩兩地遊動。他們把頭髮編成墊子,他們相互亂交。你把你的色子再扔一次,出現的是兩個點。
[下面的句子先正常地念,然後又和前面一樣,由站在左右的兩個演員同時念,一個從頭開始,另一個從尾開始。請吧,不管意思,朗誦出來!]
據幸還者說,在納粹集中營和在俄國戰俘營裡的兩撥人的情形極為相似。我在1944年6月28日被俘,這和諾貝爾獎獲得者康拉德·洛倫茨是同一天,在接下來的那個冬天裡,我在坦博戰俘營親身經歷了七千個戰俘中有二千多不是餓死就是病死的情景。納粹在根除猶太犯人的時候搞得那麼複雜幹嘛呢,還用毒氣把他們毒死,用別的,容易的辦法弄死不是簡單得多嗎?謝謝,棍子先生,您終於讓人回想起了這一點!
[一個女顧客被鉤織線纏住了,開始扯線,越扯越慌亂。一個扮裝成粉色鉤織的復活節兔子的女演員優雅地幫助這個亂拉亂扯的女人解脫出來。]
兔女[很滑稽的姿態]親愛的去世者:死亡作為主題只能從外部看。內部像墓穴一樣是封閉的。通過思考來經歷死亡真正的意義是不可能的,我們一旦經歷了它,它也就去了,我們也和它一同去了。
[像演無聲電影似的,極其膽小地偵查著,眼睛監視著周圍,誇張地做著毛骨悚然的樣子。]
事後無法講給人聽的休假一定是沒意思的。死人無法用他的感官感知他怎麼了。死亡本身就是胡扯,純粹的胡扯。
肉店老闆再次,無人的聲音。眼瞼沒有擋路,睫毛不再計數,那進入的事物。去買畫,買一送一!去尼德邁耶那兒!而淚,半珠,清晰易動的晶體,給你帶去影像。
[他試圖把自己跟兔女縫在一起,但她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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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卻認為,思考會讓我們觀察到死亡的內部。用這種方式可以討論它那不言而喻的確定性。我還走得更遠一些,敢說,幾百萬加上這四個,小事一樁,不足為道,這四個,我們儘可以心安理得地不當回事,他們真不算什麼,根本沒死呀!別的地方有更多的死人可以參觀!比如在美國,按自然規律就比這兒有更多的活人和更多的死者。
顧客這麼辦吧,我們不再給予理智提問的權利;第二步:對不言而喻的事情我們不再驚訝。瞧,他們大夥又都來了,爺爺、奶奶、兩個霍瓦特先生、薩克茨先生和西蒙先生。還有這麼多完全陌生的人!他們早都被人忘掉了,可還是跟著來了,我們根本就沒有邀請他們。我們的床位是為另外的陌生人準備的1!這些人不是我們要的陌生人,我們要的怎麼不來呢?來的這些對我們來說不夠陌生,我們要比他們陌生的!我們櫃子裡的刀叉、杯子都不夠他們用!
1「陌生人」係指旅遊者,旅遊業是奧地利主要收入來源之一——譯註。兔女我們幹嘛非要勞神費力地思考呢?就為了進入某個境地,我們不是早已身在其中了嗎?再怎麼走不知道,點盞小燈照一照。
一個女人[比肉店老闆成功,把自己跟兔女縫在一起了。]
那裡曾是容納他們的大地,而他們挖。他們挖他們挖,如此他們的日子,他們的夜去了。他們挖,我挖,你挖,蟲子也挖,於是歌者在那裡說:他們挖。哦人,哦無,哦無人,哦你,既然無處可去,又去哪裡?哦你挖,我挖,而我挖向你,而在手上戒指喚醒我們。
[以下交替進行,兩個演員精心地給不同的肉腸鉤織合適的套子,好像肉腸是人或動物,要得到鋪蓋。]
兩個男人[交替地]倖存下來猶太人的第三代會以類似的方式需要把被希特勒[童聲合唱團在幕後,只唱一個詞:殘暴!殘暴!殘暴!]毒死的受害者當作殉道者的傳奇,就像基督徒2000年來所作的那樣,紀念被十字架[童聲合唱團,唱三個詞:肯定更殘暴!肯定更殘暴!肯定更殘暴!]釘死的耶穌。冷酷的事實是,被關押的猶太人中的大部分是被納粹用其他方式殺害的,當然絲毫不減。[童聲合唱團同前,用最高音歡呼地:殘暴!殘暴!殘暴!來自幕後的話音:您聽到的是維也納童聲合唱團。]
肉店老闆[邊幹著他的手工活,他的大刀也被裹上了,慶祝演講的語調]親愛的霍瓦特先生,親愛的霍瓦特先生,親愛的薩克茨先生,親愛的西蒙先生,現在要動真格了!請你們到登機口去!我個人認為,死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作為純粹的事件已經不是生命的行為了。我們怎麼能理解死呢?死去的先生們,也許你們現在理解了。可是我這個曾差一點被低估,但後來再沒有被低估過的人,對自己在製造的死亡還是始終不明白。數量在你們這個事件中根本不算什麼。不就四個人嘛,算什麼呀!我隨時可以為你們找到靠視窗的座位!還是你們更願意靠走道坐?這麼著也許還能逃出去?
顧客[激動地]我個人把死想像成一個漫遊者,他總是跟著一股不知從什麼地方朝他湧來的冷氣走。他陰暗的影子消失在森林裡,終於只剩自己了!突然那裡出現了一個有幾百個人的房子,旅行社已經破產了!這個旅遊者精疲力竭地踏上歸途。這回他連及時地從送他回家的這列火車上下來都不敢了。他就這麼跟著坐到了終點。突然跟他同行的好多人都抓住了他的行李,他們想跟他一起下去。他們不敢。而我們的漫遊者則怕人偷走他的箱子,瘋了似的在身邊踢打。
肉店老闆這裡我要停頓一會兒,請耐心一點兒。親愛的死者,我聽說,你們在你們的旅行社那兒也有過類似的經驗。你們是一大早被除掉的,差不多還是在夜裡。哦,甚至還是在半夜裡。謝謝!導演先生,謝謝您的及時提醒。
你們這幾個村保安,您,霍瓦特先生,您,霍瓦特先生,此外還有薩克茨先生和西蒙先生,遺憾的是今天你們不能到我們的舞臺上來,你們想出去巡查一下,原因是這幾天常有陌生的車輛在周圍轉悠,你們有些不安。
但是對人的有效保護這一點你們卻沒有集中起足夠的人力來,對不對,親愛的死者?我真的為你們感到難過。你們只能認命了。尊敬的死者,你們也不是未出生的,未出生的可以指望我們提供無條件的保護。怎麼樣,死這個詞我們現在明白了,但是並不明白死本身。死這個詞,我們得從後往前悄悄來接近它,然後騎到它背上。當然您也可以通過信件受重傷,肯定成功!可以聽懂說的話,也可以理解做的事。
1這裡是引用媒體謾罵作者的話——譯註。可是我就不太理解您做的事,作者女士,您這個雙料的陰冷女人1,您一個勁兒地說我對那件只不過是聽說過的事情負有罪責。詩人說什麼來著?要想控告損害名譽,這個國家先得有足夠的名譽才行!我丟失的那麼多名譽,連買都沒地方買。我的名譽是忠誠。您認為您的叫什麼我不管。我的名譽是我自己幹出來的。我還為此上過課呢。幹得還不錯吧,是不是?[把一個自制的鉤織帽給大家看]不管您怎麼說都行,反正我們是生活在株連九族的年代。什麼?您說您的死是幾個月以前才發生的事,薩爾茨先生,還是您是西蒙先生,或者是兩個霍瓦特先生中的一個,我總是要把兩個搞混。對不起,您不用不停地用枝條抽我的腿,再抽我也記不起來。[隊伍中出來一個扯肉店老闆的袖子。]
女人希伯來骨頭,磨成精液,穿過我們遊過的沙鍾,我到底要說什麼?親愛的死者,你們可以安息了。你們向我們要求那麼多小心謹慎是毫無意義的。總有結束的時候。我說過,死作為事件不是行為。我的意思是,單個人的死都明白不了,人多也沒用,再說你們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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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死還像眼瞼保護眼睛似的被保護著,我的死者先生們。是不是這樣,薩克茨先生?兩位霍瓦特先生,什麼,西蒙先生?沒意見?你們自己還能閉上眼睛嗎,還是不行了?尊敬的死者,你們沒有被炸得面目全非應該感到慶幸了!不管怎麼說還能把你們分清楚。你們還真算走運的。不久前有幾個燒得半焦的女人從窗戶裡跳出來,她們是在逃離什麼,逃離一種可能性,這種可能性我們不會不給你們的。您說什麼?這孩子缺什麼?哦,是缺了孩子!這兒缺好幾個孩子呢。您不是把他們從窗戶扔出來了嗎?這您該提前告訴我才對呀!
德國英雄史詩的意思,是要發展起一股巨大的雄心,最終要從自身擠榨出太多的東西。自己這兒找不到,沒有西格弗裡德,連西格弗裡德的影子也沒有,於是就把別的,在那兒的都扔出來了。這麼多意思!這麼多熱氣!必要時就從別人那兒搜刮出想要的東西。
肉店老闆你們這四個傢伙還不能去萬人坑!一聲巨響,寂靜的夜晚裡能聽得很遠。總有結束的時候。滾出去!滾回印度去!你們想去哪兒?馬上滾回印度去!
[指著門,一個蹬著四輪一線旱冰鞋的人滑了進來,全身典型的滑旱冰者裝束,但都是鉤織的,背包也是鉤織在身上的,人的風景。]
另一個顧客我必不致缺乏,主是我的牧者。不,當然不是這主![指著肉店老闆]他不是昨天緊逼我的那主。是那邊那個!我看,是他倒是他,可他昨天看著和今天完全不一樣。無所謂啦。幸好永恆也有限度:輕輕地,以巨長的觸鬚,小心翼翼地,指甲照亮的血色豌豆旋轉著。沒有地方讓它照亮。
單排滑輪者我也常常這麼想。只要一齣門,無論去哪兒,總有一柔軟、非晶體而冰冷的黑影跟隨著我。我似乎始終走在一條隧道里。我的身後一切都消失了,被擦得一乾二淨。
親愛的死者,你們知足吧!我在某種程度上也在不停地逃離。很像死亡:我們得學習認同我們身外的某種東西。總得有結束的時候。
兩個[鉤在一起的]年輕女顧客[用響鈴般的高音,尖聲叫喊著]很快——絕望,他們的陶器——時間很快流失在黏土裡,眼淚很快就贏了——再來一次,用藍幽幽的圓錐花序,環繞著我們,今天。你們用畸形的詞語,說我,你們正說著,哪裡。
肉店老闆[從他的櫃檯後走出來,用他的大刀把兩個人切開。他切下他們臉上鉤織的部分,但也切到肉裡,於是鉤織物下面的皮膚上出現了一道道血痕。]促使慈悲死的行為產生的情形應該準確定義一下:對肯定和快要被疾病和傷痛折磨死的病人和傷患來說,自然病死與被人通過其他強加的方法現在弄死之間的時間差是無所謂的。根本談不上什麼明顯地減少了死者的壽命,最多是某個愚蠢的書呆子會說這個。我們在此只提縮短。總有結束的時候,親愛的死者!我們也提供火焰。有五種不同的助燃物供您選擇!
另外三個女顧客[已經鉤到了一起。現在她們又絕望地掙扎著想分開。下面的臺詞她們交替著一口氣念下去。]
在醫院裡招手。我們仨,扎比內、安德莉亞和英格里特是三個好朋友,來自格拉茨。我們的第四個朋友目前生重病住在醫院裡。她的病房裡有電視機。當恩斯塔爾之家舉行女子滑雪比賽時,她開啟了電視。一個偶然的機會病人的伴侶和女兒進入鏡頭出現在螢幕上。他們兩人發覺鏡頭對準了自己,他們也知道病人在醫院裡正在看轉播,所以就招手了。我們的朋友高興極了,她一定要要一盤這個節目的錄影。可是我們誰也沒錄下來。於是我們三人給奧地利廣播電視臺寫了封信。我們說明了病人的願望,索要一盤恩斯塔爾活動的錄影帶。我,扎比內不久就接到奧地利廣播電視臺的電話。體育部的漢內斯·特爾卡告訴我,這樣一盤錄影帶一般來說要1500先令,但我們這個特殊情況,就免費了。然後就收到了錄影帶。它是1月8號在恩斯塔爾錄的。可招手是7號的事情!又給電視臺寫了信,特爾卡先生又來了電話,寄來了第二盤錄影帶,還是免費的。我們那生病的朋友別提多高興了。病人對人性的表示特別容易感動。但總有結束的時候。
肉店老闆什麼也不能阻止我。活人的夜晚不能,刁民的夜晚不能,順民的夜晚也不能。來,和我一起用門墩壓住沒綁牢的帳篷。太好了!三顆炸彈,同樣的技術。一顆放在克拉根福一所雙語學校前面,另一顆是你們的,死者先生們,還有一顆第二天把一個垃圾工人的手炸掉了一塊,那人叫什麼可惜我現在想不起來了。[把什麼東西拿給大家看]您再試一次,也許下一次會好些!如果製作這個的先生們碰巧在場的話,我請你們現在上臺到我這裡來,給我們現場的和電視機前的觀眾講一講,你們是怎樣和為什麼製作這些盒子、牌子、石膏板、碑文的。謝謝,現在我看到了為什麼。親愛的觀眾,你們像一群蒼蠅似的趴在螢幕上是沒用的!我為你們把那個有疑問的東西舉到鏡頭前,這樣你們就能看清楚了。你們坐著不用動!
一旦超越了自我,人真是什麼都幹得出來:大大小小都算上。有人單槍匹馬從拖拉機下救出孩子!有人憑味道能辨別出彩筆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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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一個抖動的鉤織包掛到屋頂上。]
消除折磨可以是救治,殺人可以是家庭手工作業。假如死是肯定的,轉換一下死因不是法律意義上的殺人行為,是的,只不過是改變一下已確定的、不可撤銷的死的發生方式。這麼說殺人實際上也可以是一種純粹的救治呢!
[他用棍子打那個包,包突然不動了。]
而且也不取決於病人是否同意,在很多情況下,一個當時失去知覺的人就成了這種治療性手術的物件。
[怒氣衝衝地又打了一下,包裡開始滴血了。]
我個人認為,總得有個結束的時候。為什麼不能現在就結束呢?[幕後傳來掌聲。]死者先生們,你們總算完事兒了,應該高興才是。鄰居、商店裡、飯館裡、理髮店裡,沒一個人說你們好話。我得考慮考慮,和你們比我們寧願要什麼人。我真的認為,誰都比你們強,他不需要去死。不管怎麼說,孩子比你們可愛,不是死孩子。也許還真是死的更好?您怎麼想?您可以問問著名的癌症兒童奧利維亞!是的,您問她好了,瑪姬特女士!現在她總算作了手術了。我們大家真和她一起受煎熬啊!至今想起來我還難受。
一方面,對一個孩子,甚至是沒出生的孩子,談起來都那麼親切。說起小孩子當中最小的來,似乎著了魔似的,是呀,他們不搗亂呀,除非他們在你門前踢足球,大吵大叫,把玻璃窗都震彎了。是的,它們很容易彎,不用事先把房子點著。
一個女顧客[給自己全身到處都縫上了鉤織袋]另一方面難道不是,未出生的和你們,尊敬的死者先生們表現出的陌生完全是一回事,因為你們都懂得太少。陌生人是人為地停留在兒童階段的人!用你們的目光崇拜別人吧!注意你們的能力!誰知道,這個胚胎有朝一日會成為什麼呢?給他點時間。未出生的會覺醒。你們不行了,死者先生們。有疑問的話,最好是你們根本就沒有存在過。那樣也就不會有你們的陰影落在我們頭上了,而且可惡的是,總是在我們想享受陽光的時候,它就來了。到目前為止陌生的東西一直是呆在一邊的,這就對了。尊敬的死者,你們為什麼擋在我們的路上?一輛第二系列大眾高爾夫汽車想開過去,可是繞不過你們了。為什麼恰恰躺在這兒,躺在我們的出口?你們沒看見那塊牌子嗎?吉卜賽人,滾回印度去!
[另一個女顧客,不停地做著手工活,不要停下來!]
我總是覺得,死立在那裡,像個桌子角,我們不斷地撞上去,原因是不習慣它在那裡,深入到意識裡面,不會對它產生好奇。根本不想知道,這桌子上都放著些什麼。死呆在這裡,無法移動,是世界上的一樣東西,一件事情。沒有必要練習,我們還有專家,就算用費力的家庭手工作業方式,也能製造它。至少不是瀕危職業,還有掌握它的人。那兒放著什麼。某個地方有大山。您別被這個可怕的事情擊垮!別因為不幸出事兒而自己陷入不幸!別讓任何情感攫住您,別讓任何權力比您自己更有力!人啊!
[高喊。]
人啊!!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死到薩爾茨堡去的。
[噎住,吐出一點鉤織物,仔細看看,摸摸,扔到肩後。]
陌生人,路上小心點!您肯定是要接著走的,死留在我們這兒。我們會安排的。但願至少有一個陌生人現在在聽我們說的話!是的,他聽著呢。您看,他在買明信片和t恤衫了。但是總得有個結束的時候吧。
[鉤在一起的一個反抗著要掙脫。以下臺詞先按正常的念,之後反著念。]
聯邦總統到以色列訪問的時候,做了人們期望他做的事情。他滿懷悔意地控訴了奧地利人參與希特勒政權野蠻殘殺猶太人的行為。這麼說也對也不對。對的是,當時奧地利的納粹至少和德意志帝國一樣多,甚至有可能更多。總統先生的不對在於,他代表的無疑是生活在現在的奧地利人,而他們從年齡來說絕大多數與希特勒早已毫無關係了。總得有結束的時候。
[整個場面開始不協調:有的還在往一起縫,另一些拼命想掙脫離開旁邊的。]
一個女人還可以試試看,但成功不了的是,把死的地點安置到活人中間,以此掌握死的確定性,離地三英寸,苦難:沙製成的屍衣,一切都無濟於事,天邊還在用舌頭髮笑的一切,死的自豪,擁擠的群星克服了困境。煙霧,狂吠!他們騎著瘋狂,他們騎著瘋狂衝向草叢。我如何才能找到通向自己的道路?是的,我如何才能回到自己那裡?我已經把每條路都覆蓋成了前一條。
另一個[同前一個爭鬥地]只有狗才有可能重新找到進入另一個人的痕跡。我來問問您,雷克斯警長1,您正巧在這裡,哪個時間是真實的?結束並不是開端的後續。對我們來說新的開始只有通過開端的結束才有可能!結束的隱秘寬容?一個種族的結束,一個連腐爛都不被允許而只能消失的種族,結束總要走在我們每一個未出生的、未成為什麼之前。
1「警長雷克斯」是一部家喻戶曉的電視連續劇,劇中警長有一條名叫雷克斯的狼狗幫他破案——譯註。第一個女人[爭鬥地]總得有結束的時候。什麼?有人在這兒喊謀殺嗎?是倒數第二排的那位女士嗎?不是?您清清楚楚地喊怯懦的謀殺來著?我聽到的可不是這個!我聽到的是可怕的謀殺。
前邊這兒有位先生喊恐怖的謀殺來著。一般來說我們這兒是很舒適的,以至於我們根本不想從死中復活。昨天我們才看到了時間的本質,它要承擔我們行為的重負,把它們變得無害,永久無害!現在所有美好行為也都沒了,雷克斯!過來!你要不要來個香腸夾小麵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