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納點了點頭。大聲說話和聽到別人的聲音真是太神奇了。這一刻他忘了血欲,只想要如潮的談話。
「對我說話,瑪瑞斯。」他說。「告訴我奇聞異事。告訴我你願意讓我知道的。」他想停來卻辦不到。
「我有次對著風說話,講我的心事。當我走進北方的冰裡時我仍沒有語言表達能力。」他頓了一下,盯著的瑪瑞斯眼睛。「我的心太受傷了,我沒有真實的想法。」
「我理解你。」瑪瑞斯說道。「到我屋子裡來。歡迎你去洗澡並換你需要的衣服。然後我們去獵食,你將會復元,然後再談話。我可以告訴你無窮的故事。我可以告訴你我生命中想和別人分享的故事。」
塞納發出一聲長嘆。他掩飾不住感激的微笑,眼睛溼潤,雙手顫抖。他他觀察陌生人的表情,沒發現欺騙和狡猾的跡象。陌生人看上去賢明而簡單。
「我的朋友。」塞納說道,然後向前傾企圖吻他。咬破了舌頭,他讓嘴充滿血,然後張開嘴唇送與馬瑞斯。
這種吻並沒有使馬瑞斯感到驚奇。它是他自己的習慣。他接受了血,明顯地享受著。
「現在我們不能爭論任何小事。」塞納說道。他突然很困惑的靠著牆。他不是孤獨的。
他害怕他會流淚。他沒有力氣回到可怕的寒冷中,陪著這個人去他的房子,然而他必須這麼做。
「來吧。」馬瑞斯說道。「我會幫你。」
他們一起從桌旁站起來。
這一次穿過人群的苦惱更厲害了。那麼多明亮閃爍的眼光集中在他身上,雖然只是一會兒。
於是他們再次站在狹窄的街道上,在這輕柔盤繞的雪中,馬瑞斯用手臂緊緊摟著他。
塞納急速的喘著氣,因為他們心跳得太快了。他發現當雪衝到臉上時他咬著它。他停了一小會,示意他的新朋友耐心點。
「我用讀心術看過那麼多的事。」他說。「我不理解他們。」
「我能解釋,也許。」馬瑞斯說道。「我能解釋我知道的一切,你能利用它。知識並非我遲來的拯救。我寂寞。」
「我會和你在一起。」塞納說道。這甜蜜的同志之愛讓他心碎。
他們長時期地走著,塞納變得強壯了些,望記了酒館的溫暖好象它是個錯覺。
終於他們來到一座有著高尖頂的和很多窗戶的富麗堂皇的房子前。馬瑞斯開啟門,他們離開了後面的風雪,步入一條寬大的走廊。
房間遠處有輕柔的燈光。牆和天花板是漂亮的油木,同樣的地板,所有的角落整潔有序。
「一個現代世界的天才為我蓋了這座房子。」馬瑞斯解釋道。「我住在很多房子裡,很多風格的。這是其中之一,隨我進來。」
這座房子的客廳有個長方形的石頭壁爐嵌在木牆裡。柴火堆者等待點燃。通過不尋常的玻璃牆,看見城市的光。他意識到他們在山的邊緣,他們下面是一條山谷。
「過來。」馬瑞斯說道。「我得把你介紹給其他和我住在一塊的人。」
這讓塞納震驚,因為他沒有覺察到別的人存在,但他隨馬瑞斯進到左邊的房間,在那兒他看到一個迷惑他的奇怪景象。
屋子裡有許多桌子,或者它是個寬闊的大桌。鋪滿了風景畫,山和山谷,小鎮和城市,小樹和灌木。到處都是雪就象個冬天的小鎮,另一邊卻象春天或夏天。
數不清的房子擠滿了畫面,許多閃爍的光,一些堅硬的材質用來模仿湖面的閃光。穿山小道。列車在荒野上飛馳,看上去不是鐵做的,象偉大現代世界的那些東西。
在這個小世界裡有個飲血者,塞納進來時沒有被打擾去看他。這個飲血者在他被造成時是個青年男子。高大,但體格纖細,有靈巧的手指。頭髮是淺金色比起挪威人來更象是英國人。
他坐在桌旁,前面放著畫筆和幾瓶顏料,正在畫一棵小樹的樹皮,好象準備就緒把它放進屋裡的幾乎要把他淹沒了的世界。
塞納看著這小世界感到一陣快樂。令他吃驚的是他可以花一個小時檢查所有細微的建築。外面不是荒原,但某些寶貴的和被保護的,甚至有些微迷人。
還有一輛小黑火車執行在蜿蜒的軌道上,嗡嗡聲的噪音就象蜂箱裡的蜜蜂發出的。火車的光照進他們的小窗戶。
這個小仙境的所有無數細節看上去是正確的。
「我感到我在這房間裡是凍僵的巨人。」塞納虔誠地低語。
這是個對年輕男子的友好資訊,他繼續用靈巧的左手把褐色原料填在小樹皮上。但年輕飲血者沒有作出反應。
「這些小城市和小鎮充滿美麗的魔力。」塞納說到,他的嗓音更小聲了些。
年輕男子看上去沒有聽到。
「丹尼爾?」馬瑞斯輕輕地對他的朋友說道。「你今晚不想給我們的客人塞納打招呼嗎?」
「歡迎,塞納。」丹尼爾說道,沒有抬頭看一眼。當時好象塞納和馬瑞斯都不在那裡,丹尼爾停止了畫他的樹,他在另一個瓶子裡蘸另一隻筆,他把面前的偉大世界弄了汙點。他把樹畫下了一點以遮蓋它。
「這座房子有很多這樣的房間。」馬瑞斯用平靜的嗓音說道,他的眼睛溫柔的看著塞納。「看下面。一個人可以買數千小樹,數千房子。」他指著桌底成堆的小箱子。「丹尼爾擅長把房子集中。看他們多複雜?這全是丹尼爾此刻做的。」
塞納感覺到馬瑞斯話中的判斷但它是柔和的,年輕飲血者沒注意。他畫著另一棵小樹,正檢查多葉的樹幹上的深綠部分。他很快用他的小畫筆改善它。
「你見過我們中的人被那樣沉迷嗎?」馬瑞斯問道。
塞納搖了搖頭,不,他沒有。但他理解這樣的事。
「它不時發生。」馬瑞斯說道。「飲血者被迷住了。我記得數世紀前我聽過一個南方大陸的飲血者的故事。她唯一的熱情就是在海邊尋找美麗的貝殼,從晚到早。她獵食並飲血,然後回去繼續尋找。沒人能轉移她的興趣。」
「丹尼爾同樣被迷住了。他畫這些小城市。他也不想做任何事。就象是這些小城市抓住了他。你可以說我照顧他。」
塞納啞口無言,並不在意。他不知道馬瑞斯的話是否影響繼續工作著的飲血者。塞納感到片刻的混亂。
然後年輕飲血者發出一陣低聲而親切的笑聲。
「丹尼爾有時會這樣。」馬瑞斯說道。「然後他的舊天賦會回到他身上。」
「你說對了,馬瑞斯。」丹尼爾說道併發出另一陣笑聲。幾乎只比咕噥大聲點。丹尼爾又蘸了下筆準備畫他的伸向綠草的小樹,用恰到好處的力量壓低樹。然後越過旁邊的箱子開始畫另一棵。
小火車一直在執行,吵鬧地繞著圈子穿過山和山谷,穿過被雪覆蓋的教堂和房子。
為什麼,這個小世界甚至包含了小細節的人們!
「我可以跪著看這個嗎?」塞納謙恭地問道。
「是的,請隨意。」馬瑞斯說道。「這會讓他愉悅。」
塞納彎下雙膝並讓自己挨近滿是小建築的小村莊。他看他們精巧的標誌但他不知道他們的意思。
他被它的奇蹟驚得說不出話,他來到這兒並困惑於這個小宇宙。
有一刻,他忘記了所有別的。他想象這個手製的世界是真的,理解了這符咒,雖然被它嚇到。
「美麗啊。」他感激的說道。他站了起來。
年輕飲血者不動也不說地致謝。
「你獵過食沒有,丹尼爾?」瑪瑞斯問道。
「今晚不去了,瑪瑞斯。」年輕者沒有看一眼,但那時突然他的眼睛閃現在塞納身上,塞納為他們的紫羅蘭色感到驚訝。「挪威人。」丹尼爾帶著點愉快的驚訝說道。
「象雙胞胎一樣的紅髮。」他笑道,一陣輕微的笑好象他有點瘋狂了。「被瑪赫特造的。強壯者。」
「我們現在要離開你。」瑪瑞斯說道:「但沒有我的陪伴不要試圖離開這兒。」
「我絕不會這麼做。」丹尼爾說道。他已經撕開包裹的包裝。裡面是木塊。「我會明晚和你去獵食,你可以象你喜愛乾的那樣當我是小孩一般對待我。」
瑪瑞斯仍然友好的握著塞納的手臂。他領他出去並關上門。
「當他迷失時。」瑪瑞斯說道:「他會闖禍。他迷失了,或渴望超過了他可以自己獵食的地點。我得找他。他在成為飲血者前便是這樣。血只能改變他一小會。但現在他沉溺於他創造的小世界。他所需要的一切是它們的空間,建築物和樹的包裹和他通過計算機購買的類似物品。」
「啊,你有這些奇怪的心靈動力。」塞納說道。
「是的,屋裡有非常棒的計算機。我有我需要的一切。」瑪瑞斯說道:「但你很疲倦,你的衣服太舊。你需要恢復。我們以後再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