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丈夫對此痛恨無比。也許這就是我為什麼回家之後就放棄了這個信仰。不管如何,這是一個好的經歷。但是財富也並非我的決定所能夠觸及。
伊西斯是一個外來的女神,來自埃及,當然,古羅馬人對她的懷疑程度彷彿可怕的塞伯利,另外一個遠東的神,領導她的男性信徒自宮。整個城市被東方的信仰團伙所擁擠著,那些保守派則躲之恐不及。
這些團體並非理智的團體,而是狂喜和陶醉的崇拜者。在理解之中提供了重生的力量。
羅馬的保守主義者則認為這是無稽之談。如果你都5歲了還不知道諸神只不過是捏造出來的神話,那麼你就是個笨蛋。
但是伊西斯卻有著截然的分別——這也是讓她與塞伯樂區分之處。伊西斯是一個博愛的母親和女神。她可以原諒信徒的任何錯誤。她來自所有的創始,耐心而聰慧。
這也是為什麼最卑微的女人在神殿祈禱,並且沒有人失望而去。
就像聖母瑪麗亞,聖名遠揚東西方,女王伊西斯孕育了聖潔之子,用她自己的力量從死亡並且失去了男性力量的歐瑞瑟斯獲取了生存的種子。她往往被懷抱著兒子霍若斯的美術作品和雕塑所表現。赤裸的胸膛無辜而純潔,餵養著年輕的天神。
歐瑞瑟斯在死亡的大地統治之時,他的器官在尼羅河水中永遠的消失了。數不盡的精血流出,在每年的洪水季節,養育著埃及廣闊的土地。
神殿的音樂是神聖的。我們使用的是sistrum,那是一種小而堅固的金屬里拉,長笛和手鼓。我們舞蹈,歌唱。伊西斯的悠長的詩歌動人而歡快。
伊西斯是航海的女王,就像聖母瑪麗亞後來的名號,「海洋的星辰。」
當她的雕像在每年特定的時間搬到海邊,整個儀式是如此的輝煌,整個羅馬都出來觀看埃及的神祗和他們動物的頭顱,盛開的繁花以及女王母親的雕像。
空氣中充滿了讚美的聖歌。她的牧師們身穿白色亞麻長袍。她則是大理石雕刻而成,被眾人高舉,攜帶著sistrum,梳起希臘的髮型,穿戴著希臘王室的衣袍。
這就是我的伊西斯。在我最後的婚姻結束後我就離開了她。我的父親不喜歡對她的禮拜,我自己也度過了太長的時間。作為一個自由的女人,我對娼妓並無特別的興趣。我的自由給我帶來了莫大的好處。我留在了父親的住宅,他也逐漸老去——儘管他頭髮依然墨黑,視線依然敏銳,君王也終於對我不理不睬。
我不知道是否依然記得馬瑞斯。在數年中沒有人提起他的名字。在盧伯克節後他就從我的腦海中消失了。地球上沒有任何力量可以分離我和我的父親。
我的兄長們運氣都還不錯。婚姻美滿,生了很多孩子,每年從戰場上歸來,保持著帝國的疆土不受侵犯。我最小的哥哥,魯西斯——我不喜歡他——永遠焦躁不安,喝酒賭博極大的困擾著他的生活。
對於伊西斯的熱愛,不只我一個人,我兄長的妻子們,侄女還有侄子也熱愛著她。當他們在房間下拜,尖叫著四處奔散,帶著「麗蒂雅的保佑」,在他們自己的家中這樣做則是不被允許的。
我最年長的哥哥,安東尼則是一個成功的人。命運卻剝奪了他的功績。但他所受到的教育和訓練讓他無限接近了成功。
他所做過最傻的事情就是有一次告訴我,奧古斯汀的妻子利維亞曾經給他下毒,這樣她的兒子提柏瑞斯能夠登基。我的父親,當時唯一在場的人,嚴厲地告訴他:「安東尼,永遠不要再提起這件事情!不論在什麼地方!」我的父親站起來,展示了他和我生存的方式,「遠離帝國宮殿,遠離帝國皇室,在議會的遊戲中站在前列,但是不要攪進他們的爭吵和陰謀!」
安東尼變得非常氣憤,但是這怒火和我的父親並沒有關係。「只有在你和麗蒂雅的面前我才能夠暢所欲言。對於一個毒死了她丈夫的女人來說,我絕對不會和她共進晚餐!奧古斯汀應該重新建立共和國!他知道死亡已經逼近!」
「然而,他知道建立共和國已經不再可能了。這是一個艱鉅的任務。帝國北極大不列顛,東方延續到帕提亞;覆蓋東非區域。如果你想成為一個好的羅馬人,安東尼。在國會中講出你的良知。提柏瑞斯歡迎這樣的行為。」
「噢,父親,你被欺騙了。」安東尼說。
父親示意談話已經結束。
但是他和我之後的生活正如父親所說的那樣。
提柏瑞斯在喧譁的羅馬眾中很快變的微不足道。他年事過高,乾澀,毫無幽默,宗教上極為拘禁,同時專橫暴斂。但是他也有著自己的優點。除了對哲學的熱愛和了解,他是一位十分優秀的戰士。這就是一個君王最為重要的特徵。
軍隊崇拜他。
他加強了宮殿周圍的禁衛軍的守防,僱用了一個叫做賽迦納斯幫手來處理事情。但是羅馬城內沒有軍隊,他對於個人的權利和自由講解的頭頭是道——如果你能醒著聽他講話的話。我認為他就像一隻孵蛋的母雞那樣喋喋不休。
當他拒絕做出任何決定,議會全體瘋狂。他們也不想做重大的決定!但是這些看起來似乎仍然安全。然後一場悲劇讓我對君主和他的統治能力完全失去了信心。這件事情和伊西斯神殿相關。某些老奸巨滑的人聲稱是埃及的神阿努比斯,誘惑了一個出身高貴的伊西斯信徒,並且成功了和她上了床,徹底愚弄了她——他是怎麼做到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直到今天我記住她的身份就是羅馬最為愚蠢的女人。也許這件事情另有內情。
這一切發生在神殿裡。
這個假裝安努比斯的男人,在出身高貴,純潔規矩的女人面前告訴她他佔有了她!她對這自己的丈夫尖叫出聲。這件桃色事件是完完全全的驚人之舉。
在我離開神殿後的幾年裡我一直暗自慶幸。然而君主後來的舉動卻比我預料的更為沉重。整個的神殿被夷為平地。所有的崇拜者被驅逐出羅馬,其中的一些人被處決。我們的牧師被釘死在十字架上,他們的屍體在樹上飄蕩,彷彿羅馬的象徵,緩慢的死去,然後腐爛,一切被眾人皆收眼底。
我的父親來到了我的臥室。他去了伊西斯的小小聖地,拿起雕像,摔碎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然後他撿起大的碎片,繼續把他們摔成更小的碎片,直到女神變為一堆塵土。
我點點頭。
我本以為他會質問我的習慣。對於發生的一切我茫然無措。其他東方的信仰也在被處決著。君王正在緩緩的把整個帝國零散的神殿權力抽離。
「他不想成為羅馬的君主。」父親說,「他已經被殘酷與損失打垮。他僵硬在自己生命的恐懼裡,毫無變化!一個無法成為君王的人,過去不會,現在也不會。」
「也許他會退位,」我黯然說,「他收養了年輕的將軍格曼瑟斯?凱撒。這樣的話格曼瑟斯就會成為他的繼承人,不是嗎?」
「奧古斯汀收養的數個繼承人都落得了什麼好下場?」我父親問到。
「你為什麼這麼說?」我問。
「用用你的腦子,」父親說。「我們不能繼續裝聾作啞當民主黨了。我們必須為君主的內閣和權利作出決定!我們必須找出一個比謀殺更好的傳承辦法。」
我試圖讓他平靜下來。
「麗蒂雅,這就是了。我們不能夠離開。」他說。「我必須停留在這裡,對我的君主表明忠誠,還有對我的家庭,我必須在議會之中有一席之地。」
短短數月之內,提柏瑞斯將他年輕英俊的侄子格曼瑞斯派遣東方,讓他遠遠離開羅馬公眾的阿諛奉承。」
正如我所說,人民敢於講出真正的想法。
格曼瑞斯應該是提柏瑞斯的繼承人!但是提柏瑞斯的嫉妒已經讓他無法忍受公眾對於格曼瑞斯在戰爭中勝利的讚美。
他希望這個人遠離羅馬。
於是這位富有魅力,迷人的年輕將軍去了東方,敘利亞;從羅馬人寵愛的目光中,從決定這個世界命運的羅馬,帝國的中心徹底消失了。
然後正如我們期望的那樣,北邊會出現一場戰役。在他上一次的戰役中,格曼瑞斯狠狠教訓了德國的部落。
我的兄長們在餐桌上對我繪聲繪色描述了這場戰役。他們講述著他們是如何回去報復維瑞斯將軍和他的部隊在teutoburg森林所犯下的可恥屠殺。如果他們再度出擊,一定會完成任務,我的兄長也定會參加,就像所有的古板貴族那樣勇敢。
同時也有傳聞,聲名狼藉的司法官侍衛間諜沒收了反對者三分之一的財產。我認為這簡直不可理喻,我的父親搖搖頭,說:「這就是奧古斯汀王朝的開始。」
「是的,父親,」我說,「叛國罪取決於一個人的行為而不是言論。」
「這就是什麼不說得最好理由。」他疲倦的坐下來。「麗蒂雅,對我唱歌吧。拿來你的里拉。創造一首有趣的史詩。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聽過你唱歌了。」
「我太老了,」我說,回想著荷馬那些愚蠢而下流的諷刺詩,我總是能夠以讓人驚歎的速度創造出這些詩歌。但是我放棄了這個主意,記起那個覺察到自己無法停止講述這個故事的夜晚,儘管我清楚這背後有著怎樣的痛苦等待我去挖掘,去懺悔。
寫作意味著什麼呢?大衛,你會看到我重複地問這個問題,因為隨著書頁的翻動我開始理解,我看到曾經逃避我的那些痕跡,將我帶入的是夢境而非生活。
那個晚上我唱了一首可笑的詩歌。我的父親開懷大笑,在他的沙發上睡著了。然後,他恍恍惚惚地說,「麗蒂雅,不要為了我浪費你的生命。為了愛情結婚吧!你不能放棄!」
當我轉過身的時候,他的呼吸重新平穩起來,兩個星期以後,也可能是兩個月,我們的生活完全改變了。
我回家的時候還很早,整個房子中空空蕩蕩,只有兩個害怕得發抖的奴隸——事實上他們屬於我兄長安東尼的家庭——為我開門,然後狠狠的鎖上了門。
我穿過了巨大的門廊,走進了會客廳,然後是餐廳。我看到了讓人驚異的一幕。
我的父親全身武裝,攜帶著寶劍和匕首,除了盾牌外應有盡有。他甚至穿上了紅色的斗篷。胸甲打磨的閃閃發亮。他瞪著地面,不是完全沒有理由,地面被挖掘過了。數個年代前的家族被挖了出來。在羅馬古老的年代中這裡是這棟房子的第一個房間,在它的周圍聚集著家族的後代,他們崇拜著祖先,他們在這裡用餐。
我以前從未見過祖先的家族,我們有著自己的家族聖地,但是,這巨大的燃燒過的石頭!骨灰毫無遮蓋。看起來是那樣的不祥卻又不可侵犯。
「看在諸神的份上,到底出什麼事情了?」我問道,「大家都在哪裡?」
「他們離開了。」他說,「我給了奴隸們自由,讓他們打點離開。我一直在等你。你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我不能沒有你!」
「麗蒂雅,你不能違抗我的命令!」我從未在他的臉龐上見到如此哀求而高貴的表情。「後門有一架四輪馬車,一個猶太商人,也是我最信任的朋友,會帶你乘船去義大利!我想讓你離開!你的錢財全部裝在了船上。還有你的衣服和其他東西。這都是我信任的人。但是帶上這把匕首吧。」
他從附近的桌面上拿起一把匕首,遞給了我。「你見到過你的兄長使用它,」他說,「還有這個。」他夠著到一個袋子。「這是黃金,全世界都通用的貨幣。拿著它,走吧。」
我自己也是隨身攜帶匕首的,就在我的腕帶上,但是現在我不能用這個來嚇唬他,所以我把匕首放進裙子裡面,接過了錢袋。
「父親!我不害怕和你站在一起!誰背叛了我們?父親,你是羅馬的議員。無論何種的罪行,你都會先接受議會的審判!」
「噢,我寶貴的,聰慧的女兒!你認為那個罪惡的sejanus和他的delatores會把審判公開嗎?他的投機者已經去驚嚇你兄長和他們的妻子兒女了。這些是安東尼的奴隸。他反抗的時候把他們送來警告我,然後他死去了。他目睹他的兒子被撞在牆上。麗蒂雅,快走!」
我當然熟知這個羅馬的傳統——謀殺整個家族,清除掉罪人的家屬和後代。這是一條法律。在這樣的情況下,當君主對他的人民轉過身去,他的任何一個敵人都可以進行這場謀殺。」
「你跟我一起走吧,」我說,「你為了什麼留在這裡?」
「我會死在我羅馬的房子裡,」他說,「如果你愛我的話,我的詩人,我的歌者,我的沉思者,就離開吧。我的麗蒂雅。走吧!不要違抗我的命令。在我生命的最後一刻為你打點逃走的安排!親吻我,服從我。」
我跑向他,在他的唇上留下一吻,奴隸立刻帶著我穿過了花園。
我熟悉我的父親。我不能拒絕他最後的遺願。在古老的羅馬傳統中,我知道他也許會在投機者踏上前門之前結束自己的生命。
當我穿過了大門,當我看到希伯拉商人和他們的四輪馬車。我無法離開。
我看到了……
我的父親割開了自己的手腕,在家族的聖地上行走著,讓血流到地板上。他下刀異常鋒利。在他行走的同時變得蒼白。在他的雙眼中,我看到了那種神情——那種我只有在晚些時候才會明白的神情。
巨大的聲響傳來。前門被撞開了。我的父親停止了動作。兩位禁衛軍衛士向他走過去,一個還在嘲笑著,「馬克西斯,為什麼不結束你自己的生命,這樣省去我們很多麻煩。快啊!」
「你為自己自豪嗎?」我的父親說,「膽小鬼。你喜愛屠殺整個家族?你得到多少金錢的回報?你曾經在戰場上戰鬥過嗎?來吧,跟我一起去死!」
他轉過身去,揮動著匕首和寶劍,在他們走過來的時候,用出其不意的出擊把他們擊倒在地。反覆地刺著他們。
液自他的手腕不停流出。他的雙眼上翻。
瘋狂的想法衝入我的腦海。我們必須要將他帶上馬車。但是父親那樣的羅馬人永遠不會那樣做的。
突然間一個年輕和一個年老的希伯來人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拖出了房子。
「我發誓我會拯救你。」年紀大的人說,「你不會讓我在老朋友的面前成為說謊者。」
「讓我走!」我輕聲說,「我要看著他。」
在他們禮貌的羞澀中,我擺脫了他們,轉過身去,遠遠的看見我父親的身體倒在家族聖地的旁邊。他用自己的匕首結束了生命。
我被拖入了馬車,我的雙眼模糊了,手掌蓋住嘴。我感到枕頭布料柔軟的觸感,馬車漸漸沿著帕拉庭山谷蜿蜒的路前進。
士兵對著我們咆哮,讓我們讓開路。
年老的希伯來人說,「我幾乎是個聾子,長官,你說什麼?」
辦法成功了,他們從我們身邊走過。
希伯來人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當人群衝過,他依然不急不躁的緩慢前進。
年輕一點的人來到了馬車後部。「我的名字是迦可布,」他說,「穿上這些白布。你看起來就像東方的女人。如果在門口有人問你,掀起面紗裝作你不懂的樣子。」
我們毫無阻礙地穿過了羅馬的城門,所有的人都在向大維和迦可布致敬並且詢問他們的旅途是否愉快。
我在幫助下登上了一艘巨大的商業船隻,像普通的船隻一樣擁有者高盧奴隸和水手。之後我被帶到了一個孤獨的小木屋。
「這就是我們能夠為你準備的一切了。」迦可布說,「但是我們已經開始了航行。」他有著波浪般的長髮和鬍子,條紋長袍拖到地面。
「黑夜?」我問道。「在黑夜的時候航行?」
這就是不同尋常的地方了。
但是當我們緩緩移動,長漿入水,船隻找到了適合自己的距離,開始緩緩地向南方駛去,我看到了他們的計劃。
義大利西南岸美麗的景色被數以百計的壯麗的豪宅點綴得更加出色。燈塔矗立在石灘上。
「我們將永遠見不到共和國。」迦可布疲倦地說,彷彿他才是一個羅馬公民,但是我想他的意思是。「但是你父親最後的願望實現了。我們現在是安全的。」
年長的人向我走過來,告訴我他的名字是大衛。
年長的人有些慌亂的向我道歉,由於我是唯一的女人,沒有侍女可以為我服務。
「請忘記這些想法吧!你為什麼為了我冒這樣的險?」
「我和你的父親貿易往來已經多年,」大衛說,「數年前,當海盜擊沉了我們的船隻,你的父親幫我負起了債務。他信任我們。而我們也折倍的償還了他。這就是你的財富的所來。它們都和我們的貨物裝載在一起。」
我走進了小屋,癱倒在了小床上。年老的人轉開臉去,為我帶了一條毯子。
緩緩地,我意識到了一點,我一直認為他們會背叛我。
我無話可說,甚至連手勢和內心的感情也一併消失了。我將頭轉向了牆壁。「睡吧,小姐。」他說。
噩夢向我舞來。我站在河的附近。我想要喝血,於是就等在高草之中襲擊一個村民,然後當我等到了這個可憐的男人。我把他放在了肩膀上,將兩隻獠牙陷入了他的脖頸。甜美的血液流入我的唇舌,香甜濃烈無法用言語形容,即使我知道那只是一個夢境。但是我必須離開了。受害人幾近死亡。我讓他倒了下去。其他的人就跟在我的身後,威脅著要奪取我的性命。
我來到了神殿的廢墟邊,遠離沼澤。彈指瞬間就是沙漠。恐懼包圍了我。黎明緩緩來臨。我必須躲藏起來。而且背後還有追殺者。我讓美味的血液流過全身,然後進入了神殿。無處可藏!我躺在冰冷的石牆上。牆上雕刻著壁畫。但是沒有房間讓我藏身。
在日出之前我必須抵達小山,但那是不可能的。我正在向太陽走去。
突然,在山頂的上方出現了一道致命的光芒。我的眼睛無法忍受的刺痛起來。它們像是被火燃盡。「我的眼睛,」我哭喊著,伸手去遮住雙眼。火焰將我吞沒。我尖叫著。「amonra,我詛咒你!」我又喊出了另外一個名字,那就是伊西斯的名字,但是又不完全是,而是另外一個稱號自我唇間流出。
我驚醒了,坐起來,渾身發抖。
夢境彷彿幻想,在我的內心震動了回憶的大門。我曾經有過前世嗎?
我走到了船隻的甲板上。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我可以看到海岸和燈塔,船繼續移動。我瞪視著海洋,渴望著鮮血。
「這是不可能的。這是某種罪惡的預兆,某種扭曲的悲哀,」我說,我感到了火焰。我無力拒絕血液的味道,我的飢渴是那麼的自然,那麼的完美。我再次看到了村民扭曲的身體躺在沼澤之中。
這才是真正的恐懼。無法從我目睹的恐懼中逃脫。我激動又生氣。
迦可布,年輕一點的那個,來看我。他帶來了一個年輕的羅馬人。年輕人刮掉鬍子,但是他依然是一個充滿了活力的孩子。
我疲倦地想到,也許在我35歲的時候,每一個年輕的人看起來都是美麗的。
他哭喊著,「我的家庭,也一樣被毀滅了。我的母親讓我離開!」
「那麼這場災難,又是我們欠誰的怨恨呢?」我問。我把手掌放在他潮溼的臉頰上。他依然有著嬰兒的唇型,但是新長的鬍鬚依然堅硬。他的肩膀寬闊結實,傳著輕盈,簡單的束腰上衣。在水面上飄蕩的他為什麼不冷呢?也許他冷。
他搖了搖頭。他很漂亮,也許以後會變得極為英俊,有著捲曲的黑髮,並不為自己的眼淚感到恐懼或者羞愧。
「我的母親活下來就是為了告訴我。她就那樣奄奄一息,等待我的到來。當告發者告訴我的父親他試圖謀反君王,我的父親大笑出聲。他們指責我的父親謀反格曼尼克斯!我的母親告訴我這些後才死去。她說父親是由於宣告依然會跟隨格曼尼克斯向北討伐而被指責謀反之罪!」
我疲倦地點頭。「我知道了,我的兄長也許說過同樣的事情。格曼尼克斯是君王的繼承人,也是東方的imperiummaius。然而在將軍的領導下服侍羅馬則是叛國罪。」
我轉過身去,理解無法給我任何的安慰。
「我們將把你帶到不同的城市。」迦可布說道,「不同的朋友。」
「不要離開我。」男孩說,「不是今晚。」
「好吧,」我說,我把他帶到了小屋,關上了門,對迦可布禮貌的點點頭,他守護者的本性讓他嚴密的看著我們。
「你要什麼?」我問。
男孩瞪著我。他搖搖頭,伸出了雙手,將我拉近,吻了我。我們瘋狂的吻著。我的裙子落地,身體沉落床單。他儘管有這稚嫩的臉,但已經長成為一個男人。當我抵達狂喜的高xdx潮——在他旺盛的精力下自然不是問題,我嚐到了血液。在夢中我是吸血鬼。我立刻癱軟了下來,但是已經沒有關係了。他已經得到了滿足。
他站起身來。「你是一個女神。」他說。
「不。」我輕語。夢境再次冉冉升起。我聽到沙地上風動的聲音。我嗅到河水的氣息。「我是一個神——吸血的神。」
我們繼續做愛,直到精疲力竭。
「對我們的希伯來主人一定要慎重禮貌,」我說,「他們永遠不會理解這種事情的」
他點點頭,「我欣賞你。」
「未必。你叫什麼名字?」
「馬瑟魯斯。」
「好,馬瑟魯斯,去睡覺吧。」
之後的每一個夜晚馬瑟魯斯都和我廝守一起,直到我們終於看到了著名的法羅斯島燈塔,直到我們已經抵達了埃及。
馬瑟魯斯將會被留在亞歷山大。他對我解釋說他的祖母依然在世,整個家族來自希臘。
「不要多說了,離開吧。」我說,「聰明點,要謹慎。」
他要我跟他一起離開,並聲稱已經愛上了我。他要娶我,並且不在意我沒有生育能力,更不在意我35歲的年齡。我輕聲笑了。
迦可布低垂著眼睛。大衛看著別處。
不少的皮箱跟隨著馬瑟魯斯進入了亞歷山大。
「現在,」我對迦可布說,「你能不能告訴我未來的終點?我也許有些想法。雖然我不能把握我能否改進父親的計劃。」
我依然疑惑著。他們會對我誠實嗎?他們看到我和男孩做的事情會怎麼看?他們是信仰堅定的人!
「你將會前往一個偉大的城市,」迦可布說道。「它是那麼的完美,無人可及。你的父親在那裡有希臘朋友!」
「什麼樣的城市會比亞歷山大還要輝煌?」我說。
「它更加遙遠。」迦可布說道。「讓我跟父親先做討論,然後再跟你解釋。」
我們又進入了海洋。大陸慢慢遠去。埃及正在變得黑暗。
「不要害怕。」迦可布說,「你看起來你驚慌不安。
「我並不害怕。」我說,「我只是在想,我將會躺在床上思考,回憶和做夢。」我看著他,迦可布轉開了目光,「我像母親那樣抱著那個男孩,夜夜相續。
這將是我這生中最大的謊言。」
「他在我的手臂中,一個孩子。」某個孩子!「現在我害怕夢魔的糾纏。你必須告訴我,我們的目的在哪裡?我們的命運又將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