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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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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梅麗克回來的時候,她將帶著克勞蒂雅的衣服回來。」

「就我們對它們所擁有的所有權而言,是的。我不能確定泰拉瑪斯卡的地下室裡有什麼。」我停頓一下。我曾從地下室裡拿了件禮物給萊斯特。但那時候我還是個人。現在我無法想象有人試圖搶走泰拉瑪斯卡的任何東西。

「我曾經常對這些檔案感到驚訝,」路易說。然後他用他最溫柔的聲音再次說道:「我從沒想過要求什麼。這是克勞蒂雅的東西,我想看看,不是因為那些東西是我們丟棄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這對魔法有很重要的作用,不是嗎?」他問。

「是的,也許當我和你說起關於梅麗克的事時,你會更明白些。」

「你想讓我知道關於梅麗克的什麼事情?」他認真的問。「我渴望知道這些事。昨晚你告訴我關於你們第一次會面的事。你告訴我她曾如何向你展示銀板相片——」

「是的,那是最初的會面。但這以後還有很多。記住我昨晚上說過的話。梅麗克是個有性格的魔法師,一個女巫,一個真正的美狄亞,而我們可能象任何地球生物一樣被法力擊敗。」

「我的願望單一而純粹,」路易說。「我只想看看克勞蒂雅的鬼魂。」

我不能自己的微笑。我想我傷害了他。我立刻向他道歉。

「當然,你必須認識到向超自然力量敞開心扉是有些危險的,」我堅決的說。「但讓我告訴你我所認識的梅麗克,我覺得我能告訴你的事情。」

我開始向他細述我能記起的回憶。

二十多年前梅麗克來到奧克巷莊園的幾天之後,我和亞倫同梅麗克一起開車去新奧爾良拜訪梅麗克的納曾大師。

我的會議鮮活起來。

春季裡最後的寒日已經過去,我們猛然間進入一個熱而潮溼的天氣中,同我一樣喜愛熱帶的人會和我一樣喜歡這天氣。我對於離開倫敦一點也不感到遺憾。

梅麗克仍沒有向我們透露納曾大師死亡的具體時間,好象這位老婦人沒有告訴她。雖然亞倫是那個夢中將這致命日期告訴納曾大師的人,可他對這個夢已沒有任何印象。

雖然亞倫讓我對我們要去的新奧爾良的老城區有所準備,我仍然對所看見的相互毗鄰卻有著不同大小和風格的搖搖欲墜的房子感到驚訝,這些房子被在潮溼悶熱天氣裡瘋長的枝繁葉茂的夾竹桃所包圍,最讓人驚訝的是納曾大師的家旁邊年代久遠儲存還完好的簡陋小屋。

我說過那天天氣悶熱,還突然下起陣雨,雖然現在我已經做了五年的吸血鬼,我還是能清楚的記得陽光穿過大雨直穿到狹窄破爛不堪的人行道,遍地的野草把實際上只是個敞開的溝的下水道給遮住了,在我們去梅麗克已離開的那個家的路上,相互交錯的櫟樹、雨樹和棉白楊交錯著出現在我們周圍。

最後,我們來到一個高聳的鐵柵欄前,柵欄裡的房子比周圍的房子大許多,也古老得多。

這是路易斯安那式房子的一種,用磚砌成的地基支撐著五英尺高的大柱子,木製樓梯直達門廊。一排簡單的四方形立柱支撐著希臘風格的門廊頂,房子的正門也不象奧克巷莊園的大門,因為這裡的門上儲存著完整的小氣窗。與房門在同一側的長窗直立在地板與天花板之間,但這些窗戶都蓋著報紙,這讓房子看上去破舊而且無人居住。紫杉樹用它們細長的枝幹將前走廊遮了個嚴實,給前廊增加一絲嚴肅的意味,我們進入的前廳空曠而陰暗,而且這個廳明顯的直通向後面一扇敞開的門。沒有樓梯通向閣樓,我推測這裡一定有閣樓,因為房屋的主要部分有非常傾斜的屋頂。在後面敞開的門外全是生長茂密而混亂的綠色植物。

房子從前到後有三間房寬,一層樓有六間房,這些房間的房門面朝左邊通向走廊。我們找到了納曾大師,她身上蓋著一床手工刺繡的被子,躺在一張沒有罩蓬的桃心花木製成的老式種植園風格的床上。當我提到這類傢俱時,我想說是種植園風格的床是因為這類傢俱體積如此龐大並且經常擠滿狹小的城市公寓,所以我馬上聯想到這些傢俱是為鄉村裡更大房間所設計的。而且桃心花木的床雖然因為設計而變得瘦長,但仍是不同一般的簡單。

我看著這個瘦小的婦人,她乾枯的身體用大大的汙跡斑斑的枕頭支撐著,她的身形被她蓋著的被子完全遮住,一點也看不見,我有一會兒覺得她已經死了。

事實上,我能以所有我知道的精靈和人的名義發誓,床上這具乾枯的身體裡已沒有靈魂,也許她曾夢見過死亡並非常渴望它的來到,她曾離開她的軀體一會兒。

但當小梅麗克站在門口時,納曾大師就回來了,睜開她滿是皺紋的黃色小眼睛。她衰老的皮膚上曾有過漂亮的金色,現在這種色調也已經褪去。她的鼻子小而平,她的嘴上帶著微笑。她的頭髮裡有縷縷白髮。

破舊不堪的電燈是附近巨大神龕裡眾多蠟燭的唯一替代物。我不能確定神龕的樣子,它被包圍在黑暗中,背對著屋前用報紙封住的窗戶。在屋裡首先吸引我注意裡還是人。

床散發出嘔吐和騷臭的味道。

亞倫搬過來一張舊滕椅,坐在這女人的床邊。

我看見報紙和用許多絢爛色彩繪製的宗教畫像貼上在破舊的牆上。大塊大塊的石灰已經從天花板上掉落,天花板上佈滿裂紋和已經成塊狀的塗料,這讓我們有些驚嚇。只有窗戶邊還有窗戶,但很多玻璃已經碎了,到處都用報紙做補丁,把漏風的地方堵住。遠處隱隱約約看的見茂密的樹葉。

「我們會給你派個護士,納曾大師,」亞倫親切又真誠地說。「原諒我過了這麼長時間才來看你。」他身子向前傾。「你必須絕對相信我。當今天下午我們離開後,我們將盡快派護士過來。」

「到這裡來?」老婦人頭埋進羽毛枕頭裡,問道。「我曾告訴你——或是你們中的一個——到這裡來嗎?」她沒有法國口音。從她的聲音中聽不出任何蒼老的感覺,聲音低而厚重。「梅麗克在我身邊待一小會兒,cherie,」她說。「請安靜萊特納先生。沒有人要你來。」

她抬起胳膊,胳膊就象風中的樹枝般顫抖,無論從形態還是膚色上看都象是毫無生命力,她的彎曲的手指抓住梅麗克的衣服。

「看,萊特納先生給了我什麼,納曾大師?」梅麗克站在她身邊說,當納曾大師對她的新衣服視而不見時,她展開雙臂向納曾大師展示她的新衣服。

在此之前我還沒注意到她穿著她最好的衣服,她穿著白色pique和愷亮的黑批寫。白色的小襪子對正處於發育期的年輕女人來看是不協調的,但那時亞倫仍完全把她當成純真的小孩子。

梅麗克彎下腰親吻老婦人瘦小的頭。「你被再為我的財產擔心了,」她說。「我現在有家了,我和他們有個共同的家,納曾大師。」

正在那時,一個牧師走進屋裡,一個高個子、全身肌肉已經鬆弛,對我來說,他是同納曾大師一樣老的男人,他緩慢地移動著,從他黑色的長牧師服上可以看出他骨瘦如柴,厚皮帶從腰間垂下搭拉著,念珠輕柔地打擊著他的大腿。

他似乎無視我們的存在,對老婦人點點頭,一言不發的悄然離開。至於他對什麼有感覺,也許就是我們左邊對著房門的神龕,我不得而知。

我直覺般的警惕起來,我擔心這個牧師可能試圖阻止我們——他有好的原因——把小梅麗克帶走。我從未知曉在羅馬教廷的領導下哪個牧師聽說過泰拉瑪斯卡,哪個牧師害怕或是鄙視泰拉瑪斯卡。對這些處於教廷等級制度中的牧師而言,我們是異類和謎團。我們是異己和禍端。我們聲稱自己屬於世俗世界,然而卻很古老,我們從未期望羅馬教廷的合作和理解。

(請在此參與討論及給予譯者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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