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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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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似乎猶豫了一下,彷彿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不,我想不是的。當然,那兩個人蓄著鬍鬚——檢察官認為是假的——可是,不是的。」這下子她似乎明確地下了決心,「我肯定,這個人不是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

「很好,夫人。就這麼些了。」

她昂首走出屋外,陽光閃閃地照著她頭上的銀絲。她走後,傑克?雷諾進來了。他態度十分自然,也認不出那人是誰。

吉羅只是咕噥了一下。他是高興還是生氣,我說不上。

他把馬爾肖叫了來。

「把另外一個喊來嗎?」

「是,先生。」

「那麼把她帶進來。」

那另外一個是多布勒爾夫人。她氣忿忿地走進來,一面強烈地抗議著。

「我抗議,先生:這簡直是一種侮辱!這跟我有什麼相干?」

「夫人,」吉羅毫不留情地說,「我在偵查的不是一起謀殺案,是兩起謀殺案!就我掌握的情況來說,這兩起案子都有你的份。」

「你竟敢這樣?」她喊道,「你竟敢這樣放肆地侮辱我!」

「無聊,是嗎?這是什麼?」他再次把那根頭髮解開,高高舉起。「你看到了吧,夫人?」他逼近她,「你允許我看看是不是一樣?」

她呼喊著,向後退去,嘴唇發白。

「這是假的,我起誓。我對這案件什麼都不知道——兩起案件都不知道。誰要說我有份誰就在撒謊!啊,mondieu1,我怎麼辦呢?」

「鎮靜點,夫人,」吉羅冷冷地說,「目前還沒有人指控。

不過,你必須立即好好地回答我的問題。」

「隨你便,先生。」

「看看那死者,你以前看到過他嗎?」

多布勒爾夫人向前走近一點,臉色稍稍平復了些。她帶著幾分攙雜著興趣和好奇的心理俯視著死者,然後搖搖頭。

「我不認識他。」

要懷疑她似乎不可能,因為她的話聽來非常自然。吉羅點了點頭,把她打發走了。

「你讓她走啦?」我壓低了嗓門問,「這樣做策略嗎?那黑頭髮肯定是她頭上的。」

「我不需要人家教我怎麼做。」吉羅冷冰冰地說,「她會受到監視的。目前我還不想把她抓起來。」

他皺起雙眉,凝視著屍體。

「你會不會說,這是個西班牙人?」他突然問道。

我仔細地觀察死者的臉。

「不,」我最後說,「我倒是十分肯定地認為他是個法國1法語:天哪。——譯註。

人。」

吉羅不滿意地咕噥了一聲。

「也許吧。」

他在那裡站了一會,然後作了個命令的手勢,揮手要我讓在一邊。他又一次詞句在地上,繼續搜尋著棚屋的地面。

他真了不起,什麼也逃不過他。他一寸一寸地爬遍了地面,把花盆都翻了個身,細心察看著每一片舊的麻袋。靠門有一堆東西,他迫不及待地撲向那裡,但是那只是一件破舊的上衣和一條褲子。他罵了一聲,便將它們摔在地上。兩副舊手套引起了他的興趣,可是後來他搖搖頭,又把它們放在一邊。然後,他又回到花盆這邊,把它們一隻一隻地翻倒過來。

最後他站起身來,沉思地搖晃著頭。看來他受到了挫折,有些茫然。我想他已經忘了我還在場。

這就在這時,外面一陣騷動。我的老友檢察官,由他的書記和貝克斯先生陪同著,身後跟著一名醫生,一起亂鬨鬨地走進棚屋。

「這可太奇特了,吉羅先生,」阿於特先生喊道,「又是一起兇殺!啊,我們對第一起案件還沒有理出頭緒。這裡面的奧妙可真深。可這一次被害者又是誰呢?」

「恰恰就這一點還沒有人告訴我們哩,先生。還沒有認出這是誰哩。」

「屍體在哪兒?」醫生問。

吉羅向旁邊讓開了一點。

「在角落那兒。你會看到那人的心臟被人戳了一刀,用的就是昨天早晨失蹤的那把匕首。我想謀殺是緊接著失竊以後發生的——不過這一點得由你來判斷。那巴首你們任意碰好啦——上面沒有指紋。」

醫生在死者身邊彎著雙膝。吉羅轉向檢察官。

「小問題,不是嗎?我會解決的。」

「竟沒人能認出他,」檢察官沉思地說,「會不會是兇手之一呢?他們也許會自相殘殺。」

吉羅搖搖頭。

「這是個法國人。我敢起誓……」

但是他們的話被醫生打斷了,他帶著惶惑不解的神情坐在地上。

「你說他是昨天早晨被害的?」

「我是根據巴首失竊的時間來推定的。」吉羅解釋道,「當然,他也可能是在白天晚些時候被刺的。」

「白天晚些時候?廢話!這人死了至少四十八小時哩,可能還要早些。」

在場的人都楞住了,大家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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