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責備的眼光看著我。
「孩子,你的看法總是讓我失望。我們不應該這麼現實。
「親愛的安妮,你手上有現金吧?」
「孩子,我實在不能為這些粗俗的金錢問題操心。銀行——我昨天接到銀行的經理通知說,我還有二十七鎊的存款。」
「那是你的透支額,我想。」
「啊,有了!寫信給我的出版商。」
我默許,但懷疑,爸爸的書帶給他的榮譽比金錢多。我很喜歡去羅得西亞這個主意。「沉默而堅強的男子!」我激情地自言自語。然後我突然發現爸爸的儀表有點不對勁。」
「你穿錯靴了,爸爸,」我說:「把咖啡色的那隻脫下來,穿上另一隻黑色的,還有不要忘記你的圍巾,天氣很冷。」
幾分鐘之內,爸爸穿上了正確的靴子,圍上了圍巾,高視闊步地走了出去。
那天傍晚,他很晚才回來,我驚謊地看見他的圍巾和外套都不見了。
「我在進入洞穴時脫下了它們,裡面太髒了。」
我頗有感觸地點點頭,記得有一次爸爸回來時,從頭到腳,滿身是冰河期的粘土。
我們住在小漢普斯里的主要原因是,離鄰近漢普斯里洞穴、一個埋藏著豐富石器時代文化遺物的洞穴很近。村子裡有一小博物館,館長和爸爸大部分的時間都花費在洞穴裡挖掘,讓一些犀牛及穴熊的殘骸出士。
爸爸那天晚上一直咳得很厲害。第二天我發現他發燒,便帶他去看醫生。
可憐的爸爸.他沒有痊癒的機會,他得了嚴重的腦炎。四天後,爸爸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