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我很早出門,拿著底片去沖洗。我小題大做地一直走到瑞金街的柯達經銷店。我交出底片並要求各沖洗一張出來。店裡的人拿起我的底片。
他看著我。
「你搞錯了,我想。」他笑著說。
「哦,不,」我說:「我絕沒有搞錯。」
「你拿錯捲了,這是一卷不可曝曬的底片。」
我很沒面子的走出去,我敢說,人有時候想象自己能有多蠢是有好處的!但沒有人願身歷其境。
就在我經過一家輪船公司時,我突然停住腳步。櫥窗有一艘那家公司的漂亮的模型船,上面標明著「吉爾摩登堡」。一個輕率的念頭閃現腦海,我推開門走了進去。我走至櫃檯,以一種顫抖的聲音(這次是真的!)喃喃說:
「吉爾摩登堡?」
「十七號從南漢普敦開航。到開普頓?頭等票還是二等票?」
「多少錢?」
「頭等,八十七鎊——」
我打斷他的話。巧合的事對我來說太多了。這正好是我所得到的遺產總額!我將孤注一擲。
「頭等。」我說。
現在我是真的要去冒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