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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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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作答。

「是的,是這樣。他從死者身上搜出紙條,在他急於離開時掉了紙條。然後他跟蹤那女子到馬羅去。在他離開那兒之後,他接著做什麼,在他殺了她之後——哦,照你的說法是發現她死了之後?他上那兒去?」

我仍然默不做聲。

「現在,我懷疑,」蘇姍妮思索著說。「有沒有可能他誘使尤斯特士-彼得勒爵士以他的秘書的身份帶他上船?這是唯一安全離開英格蘭,銷聲匿跡的機會。然而他如何賄賂尤斯特士爵士?看來好像他對他有某種支配力。」

「或是對彼吉特,」我不由地提示說。

「你好像不喜歡彼吉特,安妮。尤斯特士爵士說他是一個能力很強而且非常勤勉的年輕人。還有,真的,他也可能就像我們不喜歡他的那樣。對了,繼續我的臆測,雷本就是那‘褐衣男子’。他已看過他掉落的那張字條。因此,就像你一樣因那個逗點而誤解了那些數目字,他先試著透過彼吉特而擁有十七號房,又在二十二凌晨一點企圖到十七號房去,結果在半路上有人刺了他一刀——」

「誰?」我插嘴說。

「契切斯特。對了,一切都吻合。拍電報告訴納斯比勳爵,說你已經找到了‘褐衣男子’,那你就走運了,安妮!」

「有些事情你忽略了。」

「什麼事?雷本有一道疤痕,我知道——但是疤痕很容易偽造。他的高度、身材都吻合。你在蘇格蘭警場描述他的頭時,使得那位探長無力招架;所用的專有名詞是什麼?」

我顫抖著。蘇姍妮是一個受過良好教育,博覽群籍的女子,然而我祈禱她可能對人類學的專用術語不熟。

「長頭顱,」我輕聲說。

蘇姍妮面露懷疑之色。

「是嗎?」

「是的。長頭顱,你知道。頭的寬度小於長度的百分之七十五。」我暢順地解釋。

一時沒有回聲。我正要輕鬆地喘一口氣時,蘇姍妮突然說:

「相反的叫什麼?」

「你說——相反的——是什麼意思!」

「呃,一定有相反的。頭的寬度大於長度的百分之七十五你稱之為什麼?」

「短頭顱,」我不情願地低聲說。

「這就對了,我想你以前說的是這個。」

「是嗎?那是口誤。我是說長頭顱,不是短頭顱,」我儘可能確信的說。

蘇姍妮搜尋似地看著我,然後笑了起來。

「你真會說謊,吉普賽女郎。不過如果你現在老實告訴我,可以省得費事。」

「沒什麼好說的,」我不情願地說。

「沒有嗎?」蘇姍妮溫和地說。

「我想我不得不告訴你了,」我慢慢地說,「我並不覺得羞恥。你不能為了某件正巧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感到羞恥。他是這樣的。他是個可怕的人——粗魯而不知感恩——但是這些我想我能瞭解。就像一隻被鏈住的狗,或被虐待的狗,它會見人就咬。他就像這樣——兇惡、咆哮。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在意——但是我的確在意,我非常在意。光是看到他就使得我魂不守舍。我愛他,我要他。那怕是上刀山下油鍋,走遍整個非洲我也要找到他,我要他關心我,我願意為他而死。我願作他的奴隸,為他工作,為他偷竊,甚至為他行乞借債!好了——現在你都知道了!」

蘇姍妮看了我很久。

「你很不像英國人,吉普賽女郎,」她終於說,「你一點也不像是個濫情的人。我從未見過同時如此浪漫而又如此講求實際的人。我從不會關心像那樣的人——可憐我——然而我還是羨慕你,吉普賽女郎。能關心別人是不錯的,大部份的人都無法去關心別人。你沒跟他結婚實在是他的大不幸。聽起來他一點也不像那種樂意在家裡控制住火爆脾氣的人!那麼,不拍電報給納斯比勳爵了?」

我搖頭。

「那麼你相信他是無辜的?」

「我也相信無辜的人可能被處吊刑。」

「嗯!是的。但是,親愛的安妮,你能面對現實,現在就面對它們。不管你怎麼想,他可能殺了那女子。」

「不,」我說,「他沒有。」

「這只是你的感情用事。」

「不,不是我感情用事。他可能殺了她。他甚至可能存此念頭跟蹤她到那裡。但是他不會用一條繩子勒死他。如果是他殺了她的話,他會用他赤裸裸的雙手掐死她。」

蘇姍妮有點發抖。她的眼睛贊同地眯起來。

「嗯!安妮,我開始瞭解你為什麼覺得這個年輕人這麼具有吸引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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