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想說就不要告訴我,」我以激將法激他。
「我想那是我們每個人都很想插手的年輕人。」
「不會是——?」我提高嗓音激動地叫了起來。
他點點頭。
「哈瑞-雷本,也就是哈瑞-魯卡斯——這是他的真名,你知道。他又從我們手中逃脫了一次,但是我們勢必很快便可以逮到他。」
「天啊,天啊,」我喃喃地說。
「我們不要懷疑那女孩跟他有任何串通,在她來說,那只是——一場戀愛。」
我一直認為瑞斯愛上了安妮,他最後所說的那幾個字更令我確信不疑。
「她到貝拉去了,」他有點著急地繼續說。
「真的,」我睜大眼睛說,「你怎麼知道。」
「她從布拉瓦爾寫信給我,告訴我她經由那裡回家。她也只能這樣了,可憐的孩子。」
「我不認為她在貝拉,」我深思地說。
「當她寫信的時候,剛剛出發。」
我被搞糊塗了。顯然有人在說謊,在毫不考慮安妮可能有很好的理由對他撒謊的情況之下,我為了得到嘲弄他的樂趣,從口袋裡拿出電報給他,他總是如此得意洋洋,這下可給我逮到機會。
「那麼你對這個怎麼解釋?」我故作天真地問。
他似乎一時變成了啞巴,目瞪口呆。「她說她正動身前往貝拉,」他以困惑的聲音說。
我知道瑞斯被認為是很聰明的傢伙。在我看來,他相當笨。他似乎從沒想過女孩子並不會老是說實話。
「也到慶伯利。她們到那裡幹什麼?」他支吾地說。
「是的,那使我感到驚奇。我以為安妮小姐應該在這裡忙著替‘每日公報’收集資料。」
「慶伯利,」他再說了一次。那個地方似乎令他很擔憂。「那邊沒什麼好看的——鑽石礦場還沒有開工。」
「你知道女人就是這樣子,」我含糊地說。
他搖搖頭走開。我顯然給了他一些值得好好思考的事。
他一離開之後,我的政府官員朋友馬上又出現了。
「我希望你原諒我再次打擾,尤斯特士爵士,」他向我道歉。「但是有一兩個問題,我想問問你。」
「那當然,我的好朋友,」我愉快地說,「問吧。」
「那有關你的秘書——」
「我對他一無所知,」我連忙說,「他在倫敦時把我矇騙過去,騙走了我的重要檔案——為此我差點掉進火坑裡——而在開普敦像變魔術一般地消失無蹤。我是跟他同時在瀑布區沒錯,但是我是在飯店裡,而他在一座小島上。我向你保證,我在那裡時看都沒看過他一眼。」
我停下來喘一口氣。
「你誤會我了。我說的是你另外一位秘書。」
「什麼?彼吉特?」我震驚地叫了起來。「他跟我在一起八年了——一個非常老實可靠的人。」
對方笑了起來。
「你仍然誤解我了,我是指那位女士。」
「佩蒂格魯小姐?」我叫了起來。
「是的。有人發現她從艾格拉莎脫土產店裡走出來。」
「天可憐我!」我插嘴說,「今天下午我自己也到那個地方去過。你可能也看到我從裡面走出來!」
在約翰尼斯堡,似乎連你做任何清清白白的事,也難逃別人懷疑的眼光。
「啊!但是她不只一次在那裡——而且在相當可疑的情況下。我可以私下告訴你,尤斯特士爵士——那個地方被懷疑用來當做這次革命的背後秘密組織的聚會所。這就是為什麼我將樂於聽你說說,有關這位女士的一切。你在什麼地方,用什麼方法找她來當秘書的?」
「她是暫借給我的,」我冷冷地答道,「由你們自己的政府暫借給我的。」
他聽了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