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會的,我相信我能夠理智地,平和地傾聽任何一件事。」
「好,這問題是……」查爾斯·安德比懷疑地望著她說,「不要以為我有蓄意攻擊的用意。我想知道,你認為你那個小夥子的供詞可靠嗎?」
「你是不是說他真搞謀殺了?」艾密莉說,「只要你願意,完全可以抱這種看法。一開始我就對你說了,持這種看法是可以理解的。但我說過,我們要在他沒有幹這事的假設下進行工作。」
「我的意思不是這樣。」安德比說,「對於他沒有幹這事的假設,我和你是一致的。我的意思是他講的事情發生的經過偏離事實太大,他說他去過那裡,跟老傢伙談了話,離開時老傢伙還活著。」
「對呀!」
「那,我恰恰認為,他到那裡時,就確實發現老人死了。難道你不認為這是有可能的?我星說他擔驚受怕,所以不敢這麼說。」
查爾斯終於閃閃爍爍、吞吞吐吐地提出了這個問題,當他看到文密莉並沒有生氣,這才鬆了一口氣。艾密莉兩眉緊皺,陷於沉思,「我並不偽言,」她說,「則立有可能。我以前沒有想到這一點。我知道吉姆並不謀害人,但他很可能驚慌不安而說了個愚蠢的假話,而且會堅持他原先的說法。唉,這完全可能。」
「討厭的是你不可能去問他,我看他們是不會讓你單獨見他的。」
「我可以叫達克里斯先生去看他。」艾密莉說,「但糟糕的是吉姆非常固執,他一旦說了,就堅持不改。」
「這就是我要說的話,而且堅持下去。」
安德比先生說。
「對!查爾斯,我很高興你提出了這種可能性,我沒有想到這點,我們一直在找吉姆離開後進去的那個人,……但如果是先進去……」
她停下來,疑神靜思。倆種很不相同的推論向著相反的方向伸展開去,另外,萊克羅夫特提出的一種說法,吉姆跟舅舅發生口角,這是決定性的一點;然而另一種分析報本沒注意到吉姆。艾密莉覺得首要的是去見第一次驗屍的那位醫生,如果策列維裡安可能在四點鐘就被殺了,吉姆不在犯罪現場的說法就大不相同。
其次,是讓達克里斯先生力勸他的當事人,對這一點絕對要說實話。」
她站了起來。
「喂,」她說,「你最好是解決我怎樣去得了埃克參頓的問題。我知道,在鐵匠那裡有一輛蹩腳的車,請你去跟他商量一下,怎麼樣?吃完午飯我就馬上要走了,三點十分有一趟火車去艾息特,這樣我就有時間先去找那個醫生了,現在幾點鐘了?」
「十二點半。」安德比看一下表說。
「我倆去安排車子吧。」艾密莉說,「在我離開西塔福特前只剩一件事要辦了。」
「什麼事?」
「去訪問杜克先生,他是我唯一未見過的西塔福特人,並且他還是轉桌降神的當事人。」
「哦,我們去鐵丘家就經過他的小平房。」
杜克先生的小平房是最末一間。艾密莉和安德比開啟大門的門閂,走上通道,此時,奇遇發生了,房門一開,走出一個人,——偵探拿爾拉柯特。
他驚愕了。艾密莉感到難堪,她立即放棄了原先的意圖。
「遇到你我真高興,拿爾拉柯特偵探。」
她說,「我想跟你談一兩件事。」
「行呀!策列福西斯小姐。」他拿出手表說,「不過你得抓緊,有輛車在等著我,我馬上要回埃克參頓。」
「多麼意外的幸運呀!」艾密莉說,、「偵探,你允許我搭你的車嗎?」
偵探毫無表情地說,他樂意讓她搭車。
「查爾斯,你去拿我的在箱來,已經拉好了。」
查爾斯立刻去了。
「策列福西斯小姐,在這裡碰到你,令人大吃一驚。」拿爾拉柯特偵探說。
「我對你說過‘再去’嘛!」
「我當時沒留心會在這再會。」
「你絕對不會再看不到我的。」艾密莉坦率地說,「拿爾拉柯特偵探,你錯了,吉姆不會你要追捕的人。」
「什麼!」
「還有!」艾密莉說,「我相信你在心底是同意我的。」
「小姐,為什麼你要這麼想?」
「你在杜克先生屋裡幹什麼?」艾密莉外鋒相對地反問道。、拿爾拉柯特顯得尷尬,而她卻揪住不放,「偵探,。你產生懷疑了——這就金你現在的情況——懷疑。你本來認為你抓對了人,而現在覺得不那麼有把握了,因此在做些調查。好呀,我有些情況告訴你,可能對你有好處,待回埃克參頓的路上再說。」
路面傳來跑步聲。羅尼·加菲爾德氣喘吁吁地跑來,自愧有罪地說:「哎,策列福西斯小姐,下午散散步怎麼樣?我姑姑午睡了。」
「不行呀,」艾密莉說,「我要走啦,到艾息特去。」
「什麼,真的,永遠走啦?」
「啊,不,明天再回來。」
「哦,這還差不多!」
艾密莉從內衣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交給他說,「請把這個交給你姑姑,是咖啡飯的製作配方。告訴她,事情很湊巧,那個廚師今天要走了,其他的僕人也要走了,千萬記得告訴她,她一定很高興!」
遠遠傳來發怒的尖叫聲:「羅尼、羅尼、羅尼。」
「那是我姑姑!」羅尼驚慌失錯地說,「我得走了。」
「我看你最好走罷,」艾密莉說,「喂!你的右臉頰有青油漆!」她在後面大叫道。而羅尼·加菲爾德已走進姑姑的大門,消失了。
「我的男朋友拿衣篇來了,」艾密莉說「來呀,偵探,在車裡我詳細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