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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多麼奇怪的女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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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什麼毛病?」

護士以行家的口吻談論了這個問題。

「這麼說來。他任何時候都可能康復了。」艾密莉沉思地哺響自語。

「他很可能變得非常虛弱。」護士說。

「那是自然的囉,但看來情況似乎又很有希望,你說是嗎?」

護士以行家的沮喪神態搖搖頭。

「我認為他的病是不可救藥的了。」

艾密莉在她的小日記本上早就記下了珍妮弗不在犯罪現場的時間,此時她絮絮自語:

「那種認為珍妮弗姑母的哥哥被殺時,她確實在看電影的說法,真不可思議。」

「太可悲了,是嗎?」戴維斯護士說,「當然,她難以啟齒——但事後卻令人震驚。」

艾密莉心裡盤算著怎樣旁敲側去弄到所需要的情況。

「難道她沒有表現半點跡象嗎?」她問。

「當她回家的時候,你是不是在客廳裡遇見她,並且被她異樣的神態驚嚇得大喊起來。」

「啊,沒有。」護士說,「沒有,我一直到大家坐在一起吃晚飯時才看到她,當時她象平常一樣。噢,多麼奇怪的事呀!」

「我想我可能把這事和別的什麼事搞混了。」艾密莉說。

「可能是別的親屬看到她的,」戴維斯護土暗示說,「我很晚才回來。離開病人這麼久我很感內疚。但那是他自己催促我出去的。」

戴維絲突然看了看手錶,「哎呀,他叫我去拿另一個熱水瓶,我得馬上去拿。請原諒。策列福西斯小姐。」

艾密莉讓她走後,就到壁爐按響了電鈴。

一位衣著簡樸的女僕慌里慌張地走來。

「你叫什麼名字?」艾密莉問。

「小姐,我叫畢策莉斯。」

「啊,畢策莉斯,我不再等迦納太太了。我想向她打聽星期五她買了些什麼東西,她是不是買了一隻大包裹,你知道嗎?」

「沒有,小姐,我沒見到。」

「她是不是六點鐘回到家的?」

「對,小姐,她是六點鐘回來的,但我沒有看見她進屋,只是七點鐘我拿熱水到她房間去時,見她躺在床上,屋裡黑古隆路的,我嚇了一跳。‘哎呀,媽!’我對她說,‘你把我嚇壞了。’‘我進房好一陣子了,六點鐘就回來了。’她這樣對我說。當時我沒有看見什麼大包裹。」畢策莉斯盡力想把話說得實在些。

這真不容易,艾密莉想,一個人要虛構這麼多事情,我已捏造了一個預兆和一個大包裹。看來若要使人不生疑就得虛構些東西。她露出了親切的微笑,說。「就這樣吧,畢策莉斯,沒關係。」

畢策莉斯離開房間後,艾密莉從手提袋裡拿出一張小巧的本地行車時間表檢視起來。

「三點十分離開艾息特,」她喃喃自語,「三點四十二分到達埃克參領,然後走到哥哥的房裡把他殺了,時間充裕——說來多麼殘忍冷酷呀!——而這也是沒有意義的——若說差半小時到三點四十五分的話,回程的火車呢?四點二十五分有一趟,還有達克里斯先生說的六點十分一趟,六點三十七分到站,對啦,有可能是其中的一趟。遺憾的是護士沒有什麼可懷疑的,她整個下午都不在家,但誰也不知道她的去處。可是總不能說謀殺是沒有動機的呀!當然,我並不相信是這個家庭的任何成員謀殺策列維裡安上尉,但從某一方面來看,如果知道他們誰幹了這事,也是值得欣慰的。」

「喂——那兒是前門。」

客廳裡有說話的聲音,門一開,珍妮弗·迦納走進屋裡。

「我叫艾密莉·策列福西斯,」艾密莉說,「就是你知道的那個與吉姆·皮爾遜訂了婚的艾密莉。」

「你就是艾密莉,」迦納太太一面握手一面說,「啊,這真是出人意料。」艾密莉突然感到自己變得弱小起來,很象在戲劇裡做了什麼傻事的小女孩。而珍妮弗姑母則象個不同一凡響的大人物一看上去比常人要高大得多。

「喝茶了嗎?親愛的,怎麼還沒喝呢?暫等一下——我得先上去看看羅伯特。」

當她講到她丈夫的名字時,他的臉上掠過一陣奇異的表情,生硬的聲音變得柔美起來,就象一道祥光掠走清漣上的黑暗一樣。

「她敬愛他,」艾密莉單獨留在客廳裡,她心裡這麼想。「珍妮弗姑母總有些讓人惶惑不安,我懷疑羅伯特姑父是否真的如此受到敬重。」

珍妮弗一迦納回到客廳肘,她已脫掉了帽子,艾密莉很欣賞她那從前額問後梳得很平滑的頭髮。

「艾密莉,你想不想談這些事呢?如果不想談,我是可以理解的。」。

「談這些事沒有多大好處,是嗎?」「我只能希望,」迦納太太說,「他們快些找到真正的兇手。請你按按電鈴好嗎?艾密莉,我要把護士的茶送給她,我不要她下樓多嘴多舌,我頂不喜歡醫院的護士。」

「她不是個好護土嗎?」

「我想她可能是個好護土,羅伯特說無論那方面她都是個好護土,說她是我們僱傭過的最好的護土,但我總是討厭她。」

「她長相很不錯嘛。」艾密莉說。

「胡說,只有那雙牛一樣的粗手,還有什麼?」

珍妮弗姑母伸手去拿奶壺和夾子,艾密莉瞟了一眼她那長而白的手指,畢策莉斯端來茶杯和盛食品的盤子後,又出去了。

「羅伯特一直為這件事不安,」迦納太太說,「他的身體更不好了。」「他不大瞭解策列維裡安上尉吧?」

珍妮弗搖搖頭,「羅伯特既然不認識他,也不必把他放在心裡。說實話,我本人對他的死亡無法裝出極大悲痛的樣子,艾密莉,他是個冷酷貪婪的人。我們在貧困中掙扎他不是不知道,他也知道只要給我們一筆及時的貸款情況就會改觀,羅伯特就會得到及時的特別的治療。好,惡有惡報。」她陰沉地說。

「多麼奇怪的女人呀!」文密莉暗想,「真像古希臘戲劇中描寫的那樣,既美麗又可怕。」

「也許還來得及,」迦納太太說,「我今天已寫信給埃克參頓的律師,我問他們是否可以預支一筆錢。我所說的治療,即使是那些被說成江湖康醫的,也會對大量病例生效的。艾密莉,要是羅伯特又能行走,那該多妙呀!」

她容光煥發,象是被燈光照著似的。

又密莉已經整整一天沒吃東西了,她疲乏不堪,此時激動的情緒又徵眼了她,她感到整個房間都在晃動。

「乖乖,你是不是感到不舒服呀!」

「沒什麼,」艾密莉有些喘不過氣來,顱腦和羞辱使她莫名其妙地眼淚橫流……

迦納夫人並沒有起來安慰艾密莉,艾密莉為此而感謝她。迦納夫人只是默默地坐在那裡,等到艾密莉不哭了,她才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

「可憐的孩子,很不幸,吉姆·皮爾遜被抓起來了,真不幸。我希望——能盡力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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