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里安到了英格蘭!」德令先生似乎真的吃了一驚,「我可以向你保證,偵探,我不知道這事,我相信,我妻子也不知道。」
「他一直不跟你們來往嗎?」
「確實沒有。我只知道舒爾維亞曾寫了兩封信到澳大利亞給他。」
「啊,這樣的話,我很抱歉,也非常掃興,先生,可是我本能地認為他極可能已經跟他的親人來往了,而你卻堅持那樣對我說。」
「哎呀!我剛才說了,我們什麼也不知道。抽支菸吧,偵探?我看,你們是抓到了那個逃犯——」
「對,星期二深夜抓到的,地碰到了倒霉的濃霧,往回走了大約二十哩,高普林斯頓只有半哩路」「霧裡走回頭路那是多麼奇異的事呀!他沒有在星期五逃跑是件好事,不然人們真會把這件謀殺案栽到他頭上的。」
「他是個危險人物,人們管叫他做佛裡曼陀·佛來底,搶劫、行兇——過著很奇特的雙重生活,有一半時何作為一個有學問、受人尊敬的富人。我本人不相信布羅德莫爾就容納不了他。那種狂熱的罪犯經常找他,他真會跑去跟最下賤的人結伴的!」
「我相信能從普林斯頓逃跑的人不多,是嗎?」
「幾乎不可能,先生,而這次特殊的越獄是經過周密策劃的,我們還沒查究到底呢。」
「好啦!」德令站起來望了一下手錶,「均果沒別的事的話,偵探——我看,我是相當忙的——。」
「不,還有些事,德令先生,我想弄清楚為什麼你對我說星期五晚上你參加了舍施爾旅館的文學晚宴?」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偵探。」
「先生,我想你應該明白的,德令先生,你沒有參加宴會。」
馬丁·德令愣住了,他兩眼不停地轉,從偵探的臉部到天花板,然後望著門,又望他的雙腳。
偵探平靜耐心地等待著。
「啊,」馬丁·德令終於開口了,「假設我沒有參加,這與你何干?我的舅舅已被謀殺了五個鐘頭,我的行動與你或別的人有什麼關係呢?」
「你明確地說吧!先生,我需要證實你的話,你所說的已經有一半不真實了,我想要核實那另一半,你說你跟一位朋友共進午餐,還消磨一個下午。」
「對呀,我那位美國出版商。」
「他叫什麼名字?」
「羅森克勞恩,埃德加·羅森克勞恩。」
「啊,他的地址呢?」
「他已經離開英格蘭,上星期六定的。」
「去紐約嗎?」
「對。」
「那他現在一定在海途中了,搭什麼船呢?」
「我——我實在記不得了!」
「哪一條航線,知道嗎?是庫納爾德線還是白星線?」
「我真的記不得了。」。
「那好吧。」偵探說。「我們可以打電報到紐約問他的商號,他們一定知道的;」「加爾根圖亞號船。」、德令先生繃著臉說。
「謝謝你,德令先生。我看,只要你肯想,你是臺記起來的,你說羅傑克勞恩先生和你共進午餐,還和他消磨了一個下午,那你見幾點鐘離開他的?」
「大約五點鐘。」
「然後去哪裡?」
「不告訴你,你管不了,你想知道的就進麼多了。」
拿爾拉柯特偵探沉思地點點頭,「如果羅森克勞恩證實德分先生的陳述,那對德分先生不利的一切申述都落空了,不論那天晚上他盼活動多麼神秘,也影響不了這案情。」
「你打算幹什麼呢?」德分先生不安地問。
「給加爾根圖亞號船上的羅森克勞恩先突發電服」。
「糟糕。」德令大叫起來,「你把我捲進各種各樣的宣傳中去了,你要留神——。」
他走到寫字桌,在一片紙上寫了幾句話,交給偵探。
「我看,你要為你的行為負責。」他不禮貌地說:「至少該照我的辦法做。緊盯著一個人,造成這麼多的麻煩,這是不公道的。」
那張紙上寫著:
羅森克勞恩s·s加爾根圖亞號,請證實14日星期五我和你共進午餐一直和你相處到五點鐘。馬丁·德令。
「直接給你回訊——我不反對,但不要寄到蘇格蘭場或某個警察派出所去。美國人怎麼想法,你是知道的,我牽涉到案件的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會使我最近和他們商訂的契約告吹,請把這事做為私事處理,偵探。」
「我不反對這樣做,德分先生,我所需要的是真實情況,電報費由我付,回電送到我在艾息特的私人住處去。」
「謝謝你,你是個好人。靠寫作來謀生,沒你那行那麼容易吃,偵探。回訊一定使你滿意,關於宴會的事,我確實沒有對你講實話,雖然我仍然堅持這麼說,但事實上我已經把我去的地方告訴我妻子。不然的話,定給我帶來許多麻煩」「要是羅傑克勞恩證實你的說法,那你就沒有什麼可怕的了,德令先生。」
「一個令人不舒暢的人。」偵探走出來時心裡這麼想。「但是他似乎很有把握,那位美國出版商會證實地講實話。」
當他跳上回德文郡的火車時,忽然想起一件事。
「萊克羅夫特,」他說:「當然的——那是一位住在西諾福特一間小屋的老先生的名字。一個奇怪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