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可是我——」
「不行!」艾密莉說。
「可是……艾密莉……」
「你真要吃苦頭了,」艾密莉說,「我熱戀吉姆!」
查爾斯瞠目結舌,手足無措地盯著她。
「你不能。」
「我能而且一定能,始終如一,並且將一如既往!」
「你,你已使我想……」
「我說過,」艾密莉嚴肅地說,「有個可靠的人是好的。」
「對,可是我以為——」
「你以為的事,我有什麼辦法。」
「艾密莉,你是個不擇手段的魔鬼!」
「我知道,親愛的查爾斯,我可以滿足你的一切要求,而絕不計較。試想,你將會多麼偉大,你得了特號新聞,為《每日電訊報》得了專有的獨家訊息。你肯定是個有成就的人,而一個女人能成什麼氣候呢?如塵埃似糞土。強悍的男人沒有找不到女人的,而女人只不過象長青藤那樣纏著他成為附庸罷了,每一個偉大的男子都是不受女人所支配的,沒有任何東西比偉大的事業得美好,更能使一個男子得到絕對的滿足啦,你是個堅強的人,查爾斯,是個能獨立生存的人……」
「請你不要說了,艾密莉,這話象一篇致青年人的廣播稿,你已使我的心碎了!你不知道,你和拿爾拉柯特走進屋時,你顯得多麼可愛呀!就象復仇凱旋一樣,」衚衕傳來「篤篤」的腳步聲,杜克先生來了。
「呵,是你,杜克先生!」又密莉說,「查爾斯,我告訴你,這位是倫敦警察廳前首席警官杜克。」
「你說什麼?」查爾斯因久仰大名而大叫起來,「這就是警官杜克嗎?」
「是的,」艾密莉說,「他退休後,住到這裡來,非常謙虛,他不願四處張揚、我現在才明白,當我要拿爾拉柯特偵探告訴我,杜克先生犯過什麼罪時,他為什麼閃耀其辭的緣故。」
杜克先生大笑。
查爾斯動搖不定,在記者與情人之間經過短暫的搏鬥,記者終於勝利了。
「我很高興遇到你,警官!」他說,「哎,我不知道你能否為我們寫篇短文,八百字左右,談談策列維裡安案件。」
艾密莉匆匆走上衚衕,到克爾提斯太太的小屋,進臥室拿出她的衣箱。克爾提斯太太跟了進去。
「你不打算走吧,小姐?」
「要走,我去倫敦有許多事要辦,還有我約小夥子……」
克爾提斯太太湊上前。
「告訴我,小組,哪一位是?」
艾密莉隨意把衣服放進箱子。
「當然是坐牢的那個吸!從來就沒有第二個。」
「呀!小姐,你為什麼不想想,你可能會幹傻事,你怎麼知道那一個比得上這一個呢?」
「啊,不!」艾密莉說,「他比不上這個,這一個前途無量!」她向窗外望去,查爾斯還在那跟前首席警長熱烈地談判。「他註定要發跡的——但假若我不去照顧那一位,他不知要發生什麼事了。你看,如果沒我,他現在不知落到什麼田地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別再說了,小姐!」克爾提斯太太說。
她退下樓來,她的老伴坐在那裡望著空空如也的房間。
「她(指艾密莉)就是我姑婆那個莎拉斯·貝林達的活原形。」克爾提斯太太說,「抵押了一切東西,來到三考斯委身於可憐的喬治·普朗克特。可兩年以後,她付清了一切典當並經營了一塊地方。」
「噢!」克爾提斯先生輕輕地移動菸斗。
「喬治·普朗克特是個英俊的傢伙。」克爾提斯太太回憶道。
「噢!」克爾提斯先生說。
「但他和貝林達結婚後,就從不看女人一,眼。」
「哦!」克爾提斯先生說。
「她也從不給他一次機會。」克爾提斯太太說。
「唉!」克爾提斯先生說。
1983.11.2夜
1984.8.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