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說的也是,馬兒可是說不準的喲。」
「這是羅太太嘛,不是嗎?‘古堡’裡的那個美國太太吧?」
一直到每個人都驚慌地叫過了,那個老修路工人才說話,他搖著頭,把訊息告訴我們,說道:
「俺應當看到了這回事,俺應當看到了這回事。」
醫師猝然轉身對著他。
「你見到出了什麼事?」
「俺見到一匹馬竄田過地的跑呢!」
「你見到這位太太掉下來嗎?」
「沒有,沒有,俺沒見到。俺看到她時,正騎了馬在樹林的最上面走呢。俺就轉身過去鑿石頭修公路。以後俺聽見馬蹄聲,抬頭望望,只見一匹馬跑得飛快。俺可沒想到會出啥事,以為那位太太或許下了馬,把馬兒放走了呢。馬兒可沒有衝著我來,卻往另外一個方向跑了。」
「你沒見到這位太太躺在地上嗎?」
「沒有啦,俺看得並不太遠,見到了那匹馬,因為襯著天空呀。」
「她一個人騎馬的嗎?有沒有人跟她一起?或者挨她很近?」
「她附近啥人也沒有,沒有啦,就只她一個人呀。她騎馬離俺不太遠,在俺身邊經過,沿著那條路過去,方向衝著樹林的,俺想。沒有,啥人都沒有見到,只除了她和那匹馬。」
「或許是那個吉卜賽人把她嚇著了吧。」那個面色嬌豔的娘們說。
我轉身來。
「什麼吉卜賽人?什麼時候?」
「呵,那一定是——這個,一定是在三四小時以前,今兒早上我在公路上走,或許是九點三刻吧,我見到了那個吉卜賽女人,就是住在村裡農舍中的那一個,至少我想是她,離得不近,不敢斷定;但是在這附近穿了紅斗篷到處走的只有她一個呀。她在樹林中的一條小路上走,有人告訴過我來著,說她對這個可憐的年輕的美國太太,說過好些討厭的話,恐嚇過她呢!說如果她不從這地方搬走,就會出些不利的事,我聽說她恐嚇時兇兮兮的呢!」
「那個吉卜賽人,」我說道,然後痛苦地自言自語,聲音卻很大,「‘吉卜賽’呵,我但願自己從來沒見到過這處地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