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票?」
「是的。是您拿著從倫敦到尼扎的車票,還是您的主人拿著?」
「臥車票是主人拿著,其它的都在我這裡。」
「後來,怎麼樣?」
「我把車票給了法國列車的乘務員,先生,乘務員說不用把車票給他。我不應該這樣做嗎,先生?」
「不,不,您做得完全。」
科和偵察官都很驚奇的看著波洛。
馬松小姐站在那裡不知所措,然後她向偵察官點了一下頭,離開了房間,波洛在紙條上寫了一些什麼,把紙條遞給了卡雷熱。卡雷熱讀完紙條之後,臉上浮現出開良的神色。
「怎麼,先生們?」伯爵看著大家說:「你們還想長時間地留我在這裡嗎?」
「決不,」卡雷熱善意地趕忙解釋說。「您已經全部回答了我們的問題。因為有一封您給死去的女士寫的信,當然我們就有必要問您一些情況。」
伯爵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便走出辦公室。
「好,一切就緒。」卡雷熱說。「波洛先生,您完全正確,最好是讓他覺得我們對他沒有懷疑。我們派兩三個人日夜不停地盯著他,同時我們將‘不在現場’仔細調查一下。看來是要擔點風險。」
「可能是這樣。」波洛深思著說。
「我準備在今天上午把凱特林先生叫來。」偵察官繼續說,「雖然我覺得並沒有那麼多的問題要問他。可是有很多的疑團……」
「什麼疑團?」
「就是,」偵察官咳嗽了一聲,「首先是同凱特林先生一起旅行的那個女士,他倆分住在兩個飯店,這真有點奇怪。」
「看來有點過於小心,是嗎?」波洛問道。「我也是這樣認為。」
偵察官給了記錄員一個訊號,接著德里克-凱特林就進了屋。
「您好,先生!」德里克回答道。「是您讓我到這裡來?有什麼事嗎?」
「請坐先生。」
德里克把帽子和手杖放在桌子上,然後坐下。
「情況怎樣?」他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我們還沒有得到進一步的情況。」卡雷熱小心地說道。
「有意思。」德里克滿不在意地說,「您讓我來難道是為了通知我這些嗎?」
「我們想,先生,關於案子的進展情況,理所當然地應該同您保持聯絡。」偵察官嚴肅地說。
「即使沒有什麼進展,也要保持這種聯絡?」
「除此之外我還想問您幾個問題。」
「那您就問吧!」
「您能保證說,您在火車裡既沒有同您夫人談過話又沒有見過她?」
「我已經回答過個問題。」
「您應該儘量地保持耐心和剋制。」
德里克猜疑地凝視著他。
「我——從——來——不——知——道——她——在——火——車——上。」他用一種過於清晰的腔調說話,就象人們對孩子和遇鈍的人講話一樣。
「不過這是您的說法!」卡雷熱低聲說道。
德里克摸著下巴。
「您還想得到什麼呢?卡雷熱先生,您知道現在我是怎樣想的?」
「那您是怎樣想的?」
「我認為人們過高地估計了法國警察。在‘藍色特快’上竟會發生這樣一樁案子,這是引人矚目的,而法國警察方面對這一盜竊謀殺案卻束手無策,那就更令人矚目了。」
「我們會抓到兇手的,請先生不用擔心。」
「據我所知,凱特林女士並沒有留下遺囑。」波洛突然用一種很不和諧的語調插話。
「我也認為,她沒有留下遺囑,」凱特林說,「怎麼?」
「如果您能繼承她的遺產,那是一筆不小的財產。」波洛說。「一筆不小的財產。」
雖然他的目光沒有同時轉向德里克,但也發現了他那臉上頓時泛出了紅暈。
「您這是什麼意思?您是什麼人?」
波洛現在不是看天花板,而是死盯著前面的這個年青人。
「我叫赫庫勒-波洛。」他回答說,「某些人認為,我是當今世界上最大的偵探。您能擔保,在火車上您既沒有同您夫人見面,又沒有同她談過話?」
「您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難道您竟會無恥地認為,我會謀殺自己的妻子?」德里克突然大笑起來。「可是,我為什麼要激動呢?這一切都是那麼可笑!我要殺死她的話,又何必把她的首飾偷去呢?」
「是這樣,」波洛壓低聲音慢慢悠悠地說,「您看,我根本就沒有這樣想過。」
「再沒有比這次盜竊謀殺案更為明顯的了,」德里克-凱特林說,「我那可憐的露絲!那顆該死的寶石斷送了你的性命。我相信,由於這塊寶石,肯定原來就有過一次謀殺。」
波洛猛然地從坐椅上站了起來。他的目光豁然開朗,閃爍著藍色,宛如一隻興奮的貓。
「還有一個問題,凱特林先生。您能不能把您同您妻子最全一次見面的時間告訴我們?」
「請略等一等!」德里克思考了一下,「應該是……三個星期之前。準確的日期恐怕很難記起了。」
「您不必去回憶了。」波洛無所謂地說道。
「還有問題嗎?」德里克不耐煩地說道。
德里克看著卡雷熱。卡雷熱卻在看著波洛的反應,一直到波洛輕輕搖了搖頭,他才說道:
「沒有了,凱特林先生,我不會再耽誤您的時間了。再見,先生。」
「再見。」凱特林輕聲回答後出了門。
凱特林剛一齣門,波洛就嚴肅地問道:
「請告訴我,您是什麼時候同凱特林先生談起過寶石的事?」
「我從來沒有同他談過此事。」卡雷熱說,「只是昨天我才從馮-阿爾丁先生那裡得知有一塊寶石。」
「是的,但在伯爵的信中已經提起過此事。」
「您想想,我怎麼好對死者的丈夫提起那封信呢。」偵察官說道。他感到有點委曲,因為別人竟會懷疑他這樣不審慎。
波洛一再鞠躬,然後用拳頭猛擊了一下桌子。
「他是怎麼知道有寶石的呢?」他悄聲地問。「女士自己不會同他談,因為他們已經有幾個星期沒有見面了。馮-阿爾丁先生親自和他談這個事,那更不可能。報界也沒有對這塊寶石進行過任何的報道。」
他站起身來,拿起手杖。
「不,」他低聲說,「關於寶石的事有人對他進行過詳盡的報告。奇怪,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