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把身子往靠背上一仰,注意觀察著,他的這些暗示的話語在慢慢地起作用。他應該給這位女郎一點時間,以便使她能夠把這些新的推測同往事聯絡在一起。她緊張地思索一陣子之後說道:「這完全可能,我從前沒有這樣想過。凱特林先生的個頭也很高,也是黑頭髮,身段很象火車上的那個人。是的,完全可能是凱特林先生。」
「謝謝,小姐,我不過多地耽誤您了。只是還有一個問題。」他掏出煙盒,就是給卡泰麗娜看的那個煙盒。他問:「這個煙盒是夫人的嗎?」
「不,這不是我那敬愛的夫人的煙盒,但外表有點象。」她好象轉念間有了新的想法。
「嗯?」波洛詢問地嗯了一聲。
「先生,我只是這樣想,當然這完全是推測,這可能是夫人才買的煙盒,想贈送給那位先生。」
「噢,您是這樣想的。」
「但是,我不能斷定,我是否見過這個煙盒。」
「好吧,就這些,小姐。非常感謝!」艾達-馬松立即退出了房間,把房門輕輕地帶上。
波洛帶著一種難以察覺的微笑看著馮-阿爾丁。
百萬富翁現在的心情壞透了。
「您認為,是德里克?」他問道。「可是,到目前為止所有的材料都證明伯爵是兇手。可以說寶石把他送上了斷頭臺。」
「不。」
「怎麼不是呢?是您親自對我說的……」
「我對您說什麼了?」
「您還親自給我看了那些寶石。」
「沒有。」
馮-阿爾丁不知所措。
「您敢說,您沒有給我看過那些寶石?」
「我敢說。」
「波洛,不是您瘋了,就是我有精神病。」
「咱倆誰也沒瘋。」老偵探心平氣和地說道。「您向我提問題,我回答。您問我,是不是我給您看了那些寶石,我回答說,沒有。我給您看的那些東西,是頭等複製品,就是行家也很難把它們同原物區別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