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加勒比海之謎》小說信息

十八、沒有牧師在場(第2頁,共2頁)

字體:

那孩子跟他說,有個橡皮胎,不知該輪到她或她的小朋友來玩。甘農-浦利斯考特非常喜歡小孩子,尤其是小女孩兒。他也最喜歡給小孩子們勸架了。這時,他立起身來,陪著小女孩朝水邊走了過去。瑪波小姐與浦利斯考特小姐各自深深鬆了一口氣,兩個頭又湊在一起了。

「傑拉美反對傳閒話當然是有道理的,」浦利斯考特小姐說:「可是我們也不能對別人的傳言全然充耳不聞。何況,我剛才也說過,那時節。各樣的說法又是很多。」

「喔?」瑪波小姐用語調敦促她說下去。

「這個年輕的女人,她當時還是葛蕾脫瑞克絲小姐吧,我現在也記不清她的原名了,是戴森太太的表妹,也照顧她的病,給她服藥。」她刻意頓了一下。「當然,據我所知,」浦利斯考特小姐壓低了嗓門說:「那時戴森與葛蕾脫瑞克絲小姐有了不尋常的關係。許多人注意到了。我是說,這種事情在這種地方,人家一看就看得出來的。就又傳出了艾德華-希林登替她從藥房里弄了不知什麼東西來。」

「喔,文德華-希林登也給牽進來了?」

「嗯,那當然了,他迷她迷得要死。大家都知道。幸運——

就是葛蕾脫瑞克絲小姐——拿他們兩個來針鋒相對。葛瑞格-戴森和艾德華-希林登。可也不能不承認,她一直是個很漂亮的女人。人「只是歲月有些不饒人了。」瑪波小姐應道。

「就是說嘛,不過她的風姿與化妝始終不錯。當然不像她還是個窮表妹時那麼豔光四射了。她好像一直對她那病魔纏身的表姊很忠心,可是你看,結果卻是這樣。」

「那個藥劑師又是怎麼回事——是怎麼傳出來的?」

「這個呵,不是在詹姆斯鎮。那是他們在馬提尼克的事了。

我想,法國人在藥品管制上好像比我們要鬆得多。這個藥劑師跟別人一說,事情就傳了開來。你知道這種事情一下子就傳千里的。」

瑪波小姐太清楚了。

「他好像說希林登上校找他去配一種自己也不知道叫什麼名堂的藥。你曉得吧,照著紙上寫的念給人家聽。總之,風言風語地就傳了開來。」

「可是我不懂希林登上校怎麼會——」瑪波小姐費解地皺起眉頭說。

「我想他不過是被利用作傀儡罷了。反正,葛瑞格在一個很說不過去的短時間內就又再婚了。好像不到一個月吧。」

兩人對看了一眼。

「沒有人真地懷疑嗎?」瑪波小姐問。

「喔,沒有,只是——呃,傳言。當然,可能全是空穴來風。」

「白爾格瑞夫少校可認為沒有那麼簡單。」

「他跟你這麼說的嗎?」

「我沒注意聽,」瑪波小姐坦白地答道:「我只是不曉得他有沒有——呃——告訴你同樣的事。」

「他有一天的確指出她給我的。」浦利斯考特小姐說。

「真的?他真真地把她指出來了?」

「是呀。事實上,我起初還以為他指的是希林登太太呢。

他喘著氣笑著說:‘看那邊那個女人。依我看,她才是那個害死人又逃脫了的女人呢。’我當然是嚇得了一大跳。我說:

‘你別開玩笑了,白爾格瑞夫少校,,他就說:‘好的,好的,親愛的小姐,就算我開玩笑吧。,那時戴森夫婦與希林登夫婦就坐在我們附近,我怕他們會聽見。他卻咯咯地笑著說:‘我才不怕去個酒會,有人給我調杯酒呢。太像跟浴室豔屍案中那對夫婦一道吃晚飯了。’」「好絕的事呵,」瑪波小姐說:「他有沒有提起過一張——

照片?」

「我不記得了……是報紙上剪下來的嗎?」

瑪波小姐剛要說話,又閉上了嘴巴。片刻間,有個陰影遮住了太陽。艾芙琳-希林登翩然來到她們身旁。

「早呵。」她說。

「我正在想你到哪兒去了呢。」浦利斯考特小姐,仰起的臉上堆滿了笑容。

「我去詹姆斯鎮買東西去了。」

「喔。」

浦利斯考特小姐含糊地四下張望了一番,艾芙琳-希林登就說:「喔,我沒叫艾德華陪我去。男人討厭逛街買東西。」

「有沒有找到什麼新鮮東西呀?」

「不是去買那種東西。我是去藥房的。」

她露出一絲淺笑,又輕輕點了一下頭,就朝海灘走了過去。

「真好,希林登這對夫婦,」浦利斯考特小姐說:「只是,她真是個不太容易瞭解的人,你看是不是?我是說,她總是很可親的模樣,但就是沒法子多瞭解她一些。」

瑪波小姐沉思地點了點頭。

「從來搞不清她心裡在想什麼。」浦利斯考特小姐說。

「也許那樣也好。」瑪波小姐說。

「你說什麼?」

「喔,沒什麼,我只是感覺也許她的思緒會是很亂的。」

「喔,」浦利斯考特小姐滿臉困惑地說:「我懂你的意思。」

她稍微轉了個話題,又說:「我聽說他們在罕姆什有幢很好的房子,還有一個兒子——還是兩個來著一都剛上——或許一個孩子——剛上溫徹斯特學校。」

「罕姆什你很熟嗎?」

「不熟,一點也不熟,只聽說他們家離阿爾頓很近。」

「喔,」瑪波小姐頓了頓又說:「那麼戴森夫婦住在哪兒呢?」

「加利福尼亞,」浦利斯考特小姐說:「這是指他們家居的時候,他們夫婦經常出外旅行。」

「我們對於旅行中認識的人所知道的實在很少,」瑪波小姐說:「我的意思是——該怎麼說呢——你想是不是,我們只知道他們想要讓我們知道的事。比方說,你並不知道戴森夫婦是否真的住在加利福尼亞。」

浦利斯考特小姐露出驚愕的神色。

「我敢說戴森先生當然提起過。」

「不錯,正是如此。我正是這個意思。希林登夫婦可能是同樣的情形。我是說,你在說他們住在罕姆什時,只是在重複他們所說的話,不對嗎?」

浦利斯考特小姐臉上隱現了警覺的神色。「你是說他們不住在罕姆什嗎?」

「不,不是,絕對不是那個意思。」她解釋說:「是,我告訴你我住在聖瑪麗-米德,這個地方,我敢說你一定沒聽過。

不過,如果你不見怪,請問你是否自己從來不曉得?」

浦利斯考特小姐真想告訴瑪波小姐,她才管不著她住在哪裡呢。反正是在英國南方一個地方就是了。「喔,我現在懂你的意思了,」她吞吞吐吐地說:「不過,一個人出外旅行也不可能什麼事都太謹慎、認真呀。」

「我倒也不是那個意思。」瑪波小姐說。

瑪波小姐的腦海中,一時索繞著許多怪異的思緒,她暗問自己,她真的知道甘農-浦利斯考特與浦利斯考特小姐就是真的甘農-浦利斯考特與浦利斯考特小姐嗎?他們的確是這麼說的。也沒有證據來反駁呀。如果,人人脖子上掛個狗牌,穿著適合身份的服裝,作適當的談話,那不一切簡單得多了嗎?但如果有了動機……

瑪波小姐對她家鄉的牧師,頗有相當的認識,但是浦利斯考特兄妹是北方人呀。好像是杜爾翰鎮吧?她當然不會懷疑他們不是浦利斯考特兄妹,但是到頭來,還是那句話呵——

人都相信別人怎麼告訴他的。

也許,這是應該多加提防的。也許……她百思難解地搖著頭。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