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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一、賈克森對化妝品的品鑑(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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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猶豫了片刻,就轉身走了出去。瑪波小姐等了一會兒,然後,躡著腳尖回到了浴室,但任何人告訴你的事都不可輕信,不能信任任何人,在這兒許多跟她談過話的人不幸都跟聖瑪麗-米德的幾個人有些相像;像這種情形又怎麼理出個頭緒來呢?她的腦筋愈發地專注在遇害者的身上了。有個人是就要被害了,她也愈發地要儘快知道那個會是誰。總該有些線索。是她聽到的?注意到的?還是看見的事情呢?

有人告訴過她的一些事情一定跟這個案子有關連,是嬌安-浦利斯考特?嬌安-浦利斯考特說了好多人好多的事情呀。醜事?是非閒言?嬌安-浦利斯考特到底說了些什麼?

葛瑞格-戴森、幸運——瑪波小姐的思緒索繞在幸運身上了。由於天生的一份好疑,瑪波小姐確信幸運一定與葛瑞格-戴森第一任太太有重大的關聯。每一個箭頭都指定了這一點。她所擔心的難逃一死的遇害者會不會是葛瑞格-戴森呢?幸運又想要碰碰運氣再找一個丈夫。因此,不但得恢復自由之身,而且當了葛瑞格-戴森的遺孀還可以繼承一份鉅額遺產嗎「真是的,」瑪波自言自語地說:「這都完全是揣測嘛。我又發蠢了。我知道我又蠢起來了。真相一定是相當簡單,只要能把瑣碎的事情擺開。問題就在太多雞毛蒜皮的小事了。」

「跟自己說話呢?」賴菲爾先生說。

瑪波小姐嚇了一跳。她沒注意到他過來。伊淑-華德絲攙著他慢慢從木屋往飯店露臺走來。

「我一點都沒注意到你,賴菲爾先生。」

「你的嘴唇在動,你那項緊急行動進行得如何了?」

「仍然十分緊急,」瑪波小姐說:「只是絕對是十分簡明的事情,我卻看不出來——」

「能那麼簡單,我倒十分高興。需要什麼幫忙的話,別忘了找我。」

他見賈克森沿著小路走來,就轉過頭去說:

「你居然回來了,賈克森。你又溜到哪裡去了?需要你的時候,總不在身邊。」

「對不起,賴菲爾先生。」

他靈巧地將身子低在賴菲爾先生肩下問道:「到露臺上去嗎,先生?」

「陪我到酒吧問去。」賴菲爾先生說:「好了,伊淑,你現在可以去換晚禮服去了。半小時之後到露臺來找我。」

他跟賈克森一起走了。華德絲太太一屁股坐入了瑪波小姐身邊的椅子。她輕輕地揉著膀子。

「他好像沒有多重,」她遠遠地望著賴菲爾先生說:「可是我的膀子都麻了。今天一下午我都沒看到你,瑪波小姐。」

「是呀,我在照顧莫莉-肯道,」瑪波小姐解釋說:「她好像好得多了。」

「依我看呵,她從來就沒有什麼毛病。」伊淑-華德絲說。

瑪波小姐揚起了眉毛。伊淑-華德絲的語氣十分冷淡。

「你是說——你認為她要自殺是……」

「我認為她根本沒有想自殺,」伊淑-華德絲說:「我才不相信她多吃了藥了呢,我想葛蘭姆醫生一定也很清楚。」

「你這話倒真勾起了我的興趣。」瑪波小姐說:「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敢說實情本來就是如此。這是常有的事。我想,這是要人關懷的一種方式。」伊淑-華德絲說。

「‘我死了你就要後悔了。’」瑪波小姐引了一句說。

「就是那麼回事,」伊淑-華德絲應和著說:「雖然也許不是她這次事件的動機。如果丈夫不太稀罕你了而你又愛他愛得要命,就會耍出這種主意。」

「你不認為莫莉-肯道愛她的丈夫嗎?」

「這個嘛,」伊淑-華德絲說:「你認為嗎?」

瑪波小姐思考了一下。「我,」她說:「多少是這麼想的。」

她頓了半晌,才又說:「也許,我看錯了。」

伊淑的嘴角擠出了一絲譏笑。

「告訴你吧,她的事我聽說了一點。他們倆的事我都知道。」

「是浦利斯考特小姐跟你說的嗎?」

「呵,」伊淑說:「有一、兩個人跟我說的。有另外一個男人牽涉在裡頭。一個她很中意的男人。她家可是極端反對的。」

「不錯,」瑪波小姐說:「我也聽說過。」

「後來,她嫁給了提姆。也許她多少有點喜歡他。可是那個男人並沒有就此放手。我有時候在想,說不定他跟蹤她到這兒來了。」

「真的?可是——是誰呢?」

「我不曉得是誰,」伊淑說:「可想而知,他們一定是很謹慎的。」

「你認為她喜歡這另外的男人嗎?」

伊淑聳了聳肩膀。「我敢說他是個壞胚子,」她說:「不過,通常這種男人最會博取女人的歡心,死纏不已。」

「你沒聽說過是個什麼樣的男人——他是幹什麼的——

這方面的事嗎?」

伊淑搖著頭說:「沒有。有人猜東猜西的,可是這種話是信不得的。也許是個結了婚的男人。也許就為了這個,她家人不喜歡;要不就是個十足的壞蛋。也許是酒鬼,為非犯法什麼的,我也不清楚。可是她還是喜歡他。這點,我是絕對知道的。」

「你看見或聽過什麼嗎?」瑪波小姐賭氣地問了一句。

「我當然不會亂說了。」伊淑說。聲調冷硬且帶些不客氣的味道。

「這些殺人兇手——」瑪彼小姐又起頭了。

「你能不能不談兇手呵?」伊淑說:「你已經把賴菲爾先生攪得亂七八糟了。能不能不管呀?你是不會再查出什麼名堂的了,我敢說。」

瑪波小姐瞪住了她。

「你認為我知道,是不是?」她說。

「我想我知道,不惜,我相當有信心。」

「那麼,你不應該粑你所知的說出來——想個法子挽救嗎?」

「我為什麼要那麼做?又會有什麼用,我也提不出任何證據,結果又如何,如今,人很容易就獲得減刑。叫什麼逃避責任之類的罪名,在監獄裡待個幾年就出來了,比下雨還快。」

「假若,因為你不講,而又有別人被害——又死了一個無辜的人呢?」

伊淑極具信心地猛搖著頭。「不可能的事。」她說。

「那可沒準兒的。」

「我敢擔保。再說,我也想不出誰會——」她皺了皺眉頭,又幾乎自相矛盾地說,「也許是——逃避責任吧。也許是不得已的事——心理是那麼不平衡。哎呀,我不曉得。目前,她最好還是跟他跑了算了,管他是誰呢,這樣我們也可以把這一切都忘在腦後了。」

她瞥了一眼手錶,著急地輕叫一聲,站起身來。

「我得去換衣服了。」

瑪波小姐坐著看她走了開去。代名詞這東西,總是最令人困惑的了,她心裡在想。而像伊淑-華德絲這樣的女人又特別喜歡隨便到處散播的。伊淑-華德絲是不是有某些理由可以確信白爾格瑞夫少校與維多莉亞的死都是由一個女人下的手呢?好像是的。瑪波小姐心中思索著。

「呵,瑪波小姐,一個人坐在這兒呀——連毛線也沒織?」

是她找了半天也沒找著的葛蘭姆醫生,如今他自己卻找上門來想踉她聊幾分鐘了。瑪波心裡知道,他不會久坐的,因為他也得去換衣服準備去吃飯了,而他一向晚飯是用得很早的。她向他解釋,她這天下午一直在床邊照顧莫莉的。

「真難相信她會這麼快就復原了。」她說。

「喔,這個呵,」葛蘭姆醫生說:「倒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你曉得,她吃的藥並不多。」

「喔,據我所知,她吃了有半瓶藥片呢。」

「沒有,」他說:「我想她沒吃那麼多,我看,她倒是想吃,可是到了最後關頭,可能把一半給扔了。人呀,即令真想自殺,常常也不願意死。他們總會想法子不把藥全吃下去。倒也不常是故意騙人,只是下意識在照料自己而已。」

「或者,我想也許是有意的。我是說,想要讓別人看著你是……」瑪波小姐停住了。

「可能的。」葛蘭姆醫生說。

「比方說,也許她跟提姆吵嘴了。」

「他們是不吵嘴的,你知道的。她們好像是很恩愛的。不過,我想也總會鬥一次的。我看她現在的情況是不要緊的了。

她可以下床像平常一樣地做事了。然而,最好還是叫她在床上再躺一、兩天——」

他立起身來,愉快地點了個頭,就朝飯店走去。瑪波小姐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各式各樣的情景在她腦海裡穿梭著:

莫莉床墊下面的那本書,莫莉裝睡的那個模樣……

嬌安-浦利斯考特還有,稍後,伊淑-華德絲說的那些事……

然後她又繞回到這一切的開端——白爾格瑞夫少校。

她心中有不知什麼事在掙扎著。是關於白爾格瑞夫少校。

要是她能想得起來,那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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