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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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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您啦.夫人,我能跟您說幾句話嗎?」

奧列弗夫人站在朋友家的陽臺上四處張望,看赫爾克里-波洛是不是來了。他打電話告訴過她大約一會兒就到.一位穿得乾乾淨淨的中年婦女站在她面前,戴著棉手套的手不安地來回搓動著。「什麼事?」奧列弗夫人問道.「打擾您我真抱歉.夫人.可是我想-啊.我想……」

奧列弗夫人不願打斷她,她暗自納悶這個女人為什麼那麼緊張呢。

「您是寫故事書的那位太太吧?寫謀殺案之類的故事的對嗎?」

「對,」奧列弗夫人回答道,「正是。」

這女人激起了她的好奇心.她說這些話是為了要她簽名留念呢,還是想索要一張有她親筆簽名的照片?誰知道呢.結果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我覺得找您最合適,您能告訴我該怎麼辦。」那女人說。

「您坐下談吧。」奧列弗夫人說。

她預感到面前的這位××太太(她手上也戴著戒指,無疑是位太太)-時半會兒談不到正題.那女人坐了下來,戴著手套的手繼續來回搓動著。

「您有操心的事?」奧列弗夫人努力地引導她談正題。

「嗯,我是想讓您幫我拿個主意。這事發生在很久以前,當時我倒沒怎麼擔心.可是事情就是這樣的,越想越覺得希望跟哪位熟人聊聊,請他拿個主意。」

「我明白啦。」奧列弗夫人想給對方信心,就這麼回答說。

「看看最近都出了些什麼事,真讓人意想不到啊。」

「您是說-」

「我說的是萬聖節前夜晚會上發生的事。這說明這一帶有不可靠的人,是嗎?說明以前發生的有些事並不像想象的那樣.我是說,也許有些事與想象的有出人,也不知您聽明白了沒有。」

「哦?」奧列弗夫人加重了詢問的語氣,「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您。」

「我姓利曼。利曼太太.我在這一帶給太太們做清潔工.我丈夫死後開始乾的,五年啦.以前我給盧埃林-斯邁思夫人幫傭.韋斯頓上校夫婦搬來之前就是她住在石礦宅。不知您是否認識她。」

「不,」.奧列弗夫人回答說,「我們素不相識。我這是第一次來這裡。」

「是吧.那您就不大瞭解當時的事啦,那些傳言您也不知道。」

「這汰來這裡我聽說了一點。」奧列弗夫人答道。

「我對法律一竅不通,我常常著急,恐怕跟法律有關.我是說,得見律師,他們可以管這事.我可不想去報警.應該跟警方無關.是合法的,對吧?」

「也未必吧。」奧列弗夫人小心翼翼地說。

「您也許聽他們說起附加,附加-」

「遺囑的附加條款?」奧列弗夫人提醒她說。

「對,對的.我說的就是這個。盧埃林一斯邁思夫人寫了一個附加一附加條款.把所有的錢都留給侍奉她的外國女孩子.真令人吃驚,因為她本地有親戚,她搬到這裡住就是為了離他們近些.她疼愛他們.特別是德雷克先生.人們都覺得不可思議。接著律師們也開口了.他們說盧埃林-斯邁思夫人根本就沒寫這個附加條款,是那個外國女孩寫的,要不怎麼把錢都留給她呢?他們還說得打官司。德雷克夫人要推翻遺囑-不知是不是這個詞。」

「律師們要辨別遺囑的真偽。對.我記得聽人說起過,」

奧列弗夫人鼓勵她繼續說下去,「您也許有所瞭解吧?」

「也不是什麼好事。」利曼夫人輕輕地嘆息說。這種嘆息、或者說哀嘆,奧列弗夫人以前不止一次聽到過。

她猜測這位利曼太太是不是不太值得信賴,說不定喜歡站在門外偷聽人談話。

「當時我什麼都沒說,」利曼太太說,「因為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覺得蹊蹺。您見多識廣,我承認,當時我實在想弄出個究竟.我替盧埃林-斯邁思夫人當過傭人,我真想弄個水落石出。」

「沒錯。」奧列弗夫人回答道。

「若是我覺得做了不該做的事,倒也罷了。可是,您知道嗎,我並不真的覺得自己做錯了.至少當時這麼認為。」她說。

「哦,對,」奧列弗夫人說,「我肯定會理解您的.說下去。關於附加條款,怎麼呢?」

「有一天盧埃林一斯邁思夫人-她覺得身體不爽,就把我們叫進屋裡,有我,還有吉姆,他幫著種花園、搬磚、搬煤什麼的.我們就進了她的房間.她面前攤開著一些檔案。然後她扭頭對那個外國女孩子一我們叫她奧爾加小姐-說:「出去,親愛的,因為這一部分你必須迴避。好像是這麼說的。於是奧爾加小姐出去了.盧埃林-斯邁思夫人讓我倆都到她跟前來,她說:看,這是我的遺囑。她拿了點吸墨紙放在紙的上半部分,下半部分還是空白的.她說:我要在這張紙上寫點東西並簽字,希望你倆做個見證入.她開始寫起來。她向來都用蘸水筆,她不喜歡用別的筆。寫了兩三行字她簽上名,然後對我說:喏,利曼太太,把你的名字寫這兒.你的名字,以及地址。」接著又對吉姆說:你把名字寫在下面.還有地址.這兒.行了.現在你們都看見我寫的這個.看見我籤的名,你們自己也簽了名.對吧.,然後她說.就這事兒。謝謝你們,我們就出去了。嘿,我當時沒多想,不過還是有一點好奇.您知道.門一般都不太容易關嚴,得推一下,聽到響聲才算關嚴了.我正關的時候一也不是故意看.我是說-」

「我懂您的意思。」奧列弗夫人含含糊糊地說。

「我看見盧埃林-斯邁思夫人費力地站起身來-她患了風溼,有時渾身疼-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書,把剛簽字的那份檔案(裝在一個信封裡)塞進了書裡。一本又寬又大的書,放在最底層。她把書插回了書架.嗯.像您說的,我再也沒多想什麼,真的沒有.但等出了這些事之後,我當然覺得,至少.我-」她戛然而止。

奧列弗夫人來了靈感。

「不過,」她說,「您一定沒等多久就-」

「是的,說實話,是的。我承認我十分好奇。畢竟在上面簽字了,還不知道那檔案是什麼內容呢,對吧?這是人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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