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想也許我不該坐在那兒偷看的。第二天誰也沒有說起出事了,我就忘了。後來我從沒想起過,直到有一天-」
她的聲音嘎然而止.警察局長嘴巴動了動-又閉上了.他看了波洛一眼,做了個不易覺察的手勢。
「嗯,米蘭達,」波洛問,「直到什麼時候?」
「那天的事好像又出現在我眼前。這次是在觀察一隻綠啄木鳥,我一動不動地蹲在灌木叢後面.那兩個人坐在那談話-說的是一個島嶼-一個希臘島嶼.她像是在說:‘簽好了.是我們的了,我們什麼時候想去都可以。不過最好慢慢來-不要操之過急’正巧啄木鳥飛了,我就動了一下.她說一‘噓-輕點-有人在看我們.’跟上次說話時一模一樣,臉上的表情也一模一樣,我又嚇壞了.於是我記起來了。這一次我明白了.我明白我上次見到的是一場謀殺,他們是抬著一具死屍埋在什麼地方。您知道,我再也不是個孩子了.我明白-應該是怎麼一回事-血跡、刀、還有死屍-」
「什麼時候發生的?」警察局長問,「多久以前?」
米蘭達想了一下。
「去年三月-就在復活節之後。」
「你完全能看清這兩個人嗎,米蘭達?」
「當然能看清。」米蘭達有點迷惑不解。
「你看見他們的臉了?」
「那當然。」
「他們是誰?」
「德雷克夫人和米切爾……」
她輕輕地說著,語調平靜,其中隱約含著點好奇.卻十分肯定。
警察局長問:「你從未告訴任何人,為什麼呢?」
「我以為-我以為可能是一種獻祭。」
「誰告訴你的?」
「米切爾告訴我的-他說獻祭很有必要。」
波洛輕聲問道:「你愛米切爾嗎?」
「嘿,對。」米蘭達答道,「我非常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