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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羅勃茲醫生(繼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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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圈呢?"

"我猜我們有一方落敗五十點--但我想不起是什麼牌了。白羅先生,真的,你不能指望我記得。"

"你想不起某一圈叫的是日冕牌,打牌的經過如何?"

"我得過一次大滿貫--我記得。而且是加倍的。我還記得痛栽過一次,打的好象是無王3--落敗不少。不過那是後來的事。"

"你記不記得是跟誰同組?"

"洛瑞瑪太太。我記得她臉色陰森森。大概是不喜歡我叫價太高吧。"

"其它的叫價和牌局你都想不起來?"

羅勃茲大笑。

"親愛的白羅先生,你真指望我記得?首先,那兒出了命案--能叫人忘掉最壯觀的牌--而且後來我至少打過十二盤橋牌。"

白羅看來相當沮喪。

"對不起,"羅勃茲說。

白羅慢慢說:"沒有太大關係。我希望你至少記得一兩圈牌,可當做有用的界標,以回憶別的事情。"

"什麼別的事情?"

"噢,譬如你大概記得,合夥人把簡單的無王牌打得一團糟,或者對手未能出一張明顯的牌,使你意外贏了兩圈……之類的。"

羅勃茲醫生突然認真起來。他坐在椅子上,身子往前傾。他說:"啊,現在我知道你的打算了。請原諒。起先我以為你是胡扯。你是說命案--兇手殺人成功--打牌的心情也許會不一樣?"

白羅點點頭。"你完全弄明白了。如果你們四位牌友熟知對方的牌路,這將是上好的線索。某人變了,突然不再機靈,錯過了好機會--牌友一定立刻就會發覺。不巧你們彼此都很陌生,牌路的變化比較看不出來。不過醫師先生,我求您想一想。你記不記得誰的牌路有打變化--突來的明顯錯誤。"

現場沉默了一兩分鐘,接著羅勃茲醫師搖搖頭。他坦白說:"沒有用,我幫不上忙。我硬是想不起來。我能告訴你的話上回就告訴你了。洛瑞瑪太太是一流牌手--我沒發現她失誤過。她從頭到尾都棒極了。德斯帕的牌也一直打得很好。算是相當保守的牌友--也就是說,他叫牌嚴守老套;從不逾越規則,不敢冒大險。梅瑞迪斯小姐--"他猶豫不決。

"嗯?梅瑞迪斯小姐?"白羅催他。

"我記得她犯過一兩次錯誤--在那天晚上的最後一段時間。不過也許是因為她打牌沒經驗,累了吧。她的手也發抖了--"他停下來。

"她的手什麼時候發抖?"

"什麼時候?我記不得了--我想她只是緊張。白羅先生,你是逼我瞎猜想。"

"抱歉。還有一點我要你幫忙。"

"嗯?"

白羅慢慢說:"很難。你知道,我不想問你引導性的問題。我若問你注意到什麼和什麼沒有--咦,我等於把印象灌到你的腦子裡,你的答案就沒有價值了。我來換一個方法查這件事吧。羅勃茲醫生,能不能麻煩你描述玩牌那個房間的內容。"

羅勃茲醫生顯得十分驚訝。

"房間的內容?"

"麻煩你。"

"朋友,我簡直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任選一個地方開始呀。"

"好,傢俱很多--"

"不,不,不,要說清楚,拜託。"

羅勃茲醫生嘆了一口氣。他學拍賣家用的滑稽口吻說話。

"一張象牙色錦緞裝潢的大型長沙發--一張綠錦緞裝潢的同型沙發--四張或五張大椅子。八張或九張波斯地毯--一套十二張的鍍金小皇帝椅。威廉和瑪麗寫字檯。我簡直象拍賣家的僱員了。很美的中國飾架。大鋼琴。還有別的傢俱,不過我恐怕沒有注意到。六張一流的日本版畫。兩幅印在鏡子上的中國畫。五個或六個非常漂亮的鼻菸盒。幾個日本象牙墜子人像單獨放在一張茶几上。幾件舊銀器--我想是查理一世時代的杯子吧。一兩件巴特西亞琺琅--"

"了不起--了不起--"白羅喝采說。

"兩隻英國舊陶土鳥兒--我想還有一座拉夫·伍德像。有幾件東方貨--複雜的銀製品。一些首飾,這方面我不太懂。我記得有幾隻契而西小鳥。噢,一個相框裝著彩飾畫--我猜相當不錯。還有別的,但是我目前只想得起這些。"

白羅激賞道:"頂刮刮。你具有觀察家的銳眼。"

醫生好奇問道:"我有沒有說出你心裡想的東西?"

白羅說:"這是最有趣的一點。你如果提到我心裡想的東西,那我會嚇一跳哩。我料想得不錯,你不可能提起。"

"為什麼?"

白羅眨眨眼。

"也許--也許因為東西不在那兒供人提起吧。"

羅勃茲瞪大了眼睛。

"這叫我想起一件事。"

"想起福爾摩斯對不對?奇怪的夜犬事件。夜裡狗沒有叫。這就怪啦!啊,算了,我難免會偷偷別人的把戲。"

"白羅先生,你知不知道,我完全不懂你的用意,"

"那好極了。說句機密話,我的一些小效果就是這麼得來的。"

羅勃茲醫生仍然顯得茫茫然,白羅一面站起身一面含笑說:"你至少可瞭解一點。你跟我說的話對於我訪問下一個人非常有幫助。"

醫生也站起來,他說:"我不懂如何幫法,但是我聽信你的話。"

他們握握手。

白羅走下醫生家的臺階,叫了一輛過路的計程車。

他告訴司機:"契而西自治鎮奇尼巷一一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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