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佛太太撤回危險的立論說:"然而我不是蘇格蘭場的主管。我是平民--"
露達瞎恭維道:"噢,你不是。"
奧利佛太太繼續說:"喏,我們是三個平民--全都是女性。我們湊在一起想,看看能做什麼。"
安妮·梅瑞迪斯若有所思點點頭,然後說:"你憑什麼認為是羅勃茲醫生乾的?"
奧利佛太太立刻答道:"他是那種人嘛。"
安妮猶豫不決。"你不認為--醫生--我是說,毒藥之類的東西對他而言更便利。"
"才不哩。用任何一種毒藥--藥物--人家都會懷疑到醫生頭上。你看全倫敦的汽車上老是留下一箱箱的危險藥品,讓人偷走。不,正因為他是醫生,他會特別小心不用藥品。"
安妮半信半疑說:"我明白了。"
接著她說:"你想他為什麼要殺夏塔納先生?你有什麼概念?"
"概念?我的概念多得很。其實難就在這裡。這永遠是我的困難所在。我一次無法想出命案的六個好理由。問題是我無法知道哪一個才對。首先,夏塔納先生也許放高利貸。他看來油裡油氣的。羅勃茲被他套牢了,籌不出錢來還債,就殺了他。也許夏塔納害過他的女兒或者他妹妹。也許羅勃茲重婚,被夏塔納知道了。也許羅勃茲娶了夏塔納的表親,想靠她繼承夏塔納的錢。噢--我說了多少個理由啦?"
"四個,"露達說。
"噢--下面這個理由真的很棒--說不定夏塔納知道羅勃茲過去的某項秘密。孩子,你大概沒注意,夏塔納在晚宴上說過一些很怪的話,接著又怪里怪氣停下來。"
安妮彎身去逗一條毛蟲。她說:"我想不起來了。"
"他說了什麼?"露達問道。
"關於--什麼來著--意外和毒藥之類的。你不記得了嗎?"
安妮的左手按著椅子上的編花枝條。
"我記得有這一類的話,"她泰然自若說。
露達突然說,"寶貝,你該穿件外套。記住,現在不是夏天。去拿一件吧。"
安妮搖搖頭,"我覺得很暖和。"
但她說話的時候卻微微發抖。
奧利佛太太繼續說:"你明白我的理論吧。我敢說醫生的某個病人意外吃了毒藥。其實是醫生的傑作。我敢說他用這個法子都死個許多人。"
安妮的臉頰突然出現紅暈。她說:"醫生往往想毒死大批病人嗎?對他們的業務不會有可悲的影響嗎?"
奧利佛太太含含糊糊說:"當然啦,一定有理由。"
安妮脆聲說:"我認為這個想法太荒唐。刺激浪漫得荒唐。"
露達以抱歉的口吻叫道,"噢,安妮!"她看看奧利佛太太。她的眼睛跟一頭聰明的長耳犬十分相象,似乎想表達某種意思。那雙眸子說:"請試著諒解。請試著諒解。"
露達認真說,"奧利佛太太,我認為這個想法棒極了。醫生可以掌握一些不容易追查的東西,不是嗎?"
"噢!"安妮驚呼道。
另外兩個人都轉身看她。
她說:"我想起另外一件事。夏塔納先生說醫生有機會在實驗室裡動手腳。他一定別有深意。"
奧利佛太太搖搖頭,"不是夏塔納先生說的。是德斯帕少校。"
花園小徑腳步聲傳來,她回頭望。
她驚叫說,"咦,說曹操曹操到!"
德斯帕少校正繞過屋角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