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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會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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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抽了空籤。洛瑞瑪太太已守寡二十年。她大抵住在倫敦,偶爾出國去過冬。文明的地方--里維拉和埃及等地。找不到任何神秘的死亡事件和她相關連。她的生活似乎正常又高尚,她是個深通世故的女人。人人好象都尊敬她,對她的品格十分敬重。他們說她唯一的缺點就是受不了傻瓜!我承認追查這條線索失敗了。不過一定有某些問題!夏塔納認為她有。"

他垂頭喪氣嘆息一聲。"還有梅瑞迪斯小姐。我將她的身世查得清清楚楚。經歷很普通--是軍官的女兒,父母沒留下財物,她只得工作謀生,而她沒受過任何訓練。我查過她早年在契爾登漢的經歷,都相當簡單。人人都同情這位可憐的小東西。她先到維特島的某戶人家去住--當保姆,兼做點家事。那位女主人現居巴勒斯坦,不過我跟她姊姊談過,聽說艾爾頓太太很喜歡這個女孩子。他們家沒什麼暴斃事件之類的。

"艾爾頓太太出國後,梅瑞迪斯小姐到德文郡一位同學的姑姑家當侍伴。那位同學現在跟她住在一起--也就是露達·達威斯小姐。她在那邊住了兩年,後來迪林太太病重,不得不請正規的護士。我聽說癌症。她還活著,但神智不清。我想經常用嗎啡。我曾經訪問過她。她還記得安妮,說安妮是好孩子。我又跟她的一位鄰居談過,那人應該能記得幾年前的事情。教區內只有一兩位老村民死亡,就我瞭解安妮·梅瑞迪斯從未跟他們接觸過。

"此後又有瑞士的經歷。我認為不妨查查那邊的幾椿死亡事件,可是沒什麼成果。瓦林福一地也沒出過事。"

白羅問道:"那麼安妮·梅瑞迪斯沒有嫌疑嘍?"

巴特遲疑半晌,"我不敢確定。有一點--她眼中有股驚惶的神色,我看不全然是為夏塔納驚恐而造成的。她的戒心太強,警覺性太高,我打賭有問題。可是--她的經歷無懈可擊。"奧利佛太太深呼吸--純粹因喜悅而喘息。

她說:"可是,有個女人誤服毒藥死亡,安妮·梅瑞迪斯正好在她家裡。"

她的話引起強烈的效果,她沒什麼可抱怨的。

巴特探長在椅子上轉身,訝然瞪著她。

"奧利佛太太,是真的嗎?你怎麼知道?"

奧利佛太太說:"我一直在偵查呀。我從少女深上下功夫。我去看這兩位姑娘,胡謅說我懷疑羅勃茲醫生。露達姑娘很友善--認為我是名人,感動極了。小梅瑞迪斯討厭我去,表現得很明顯。她十分多疑。她若沒什麼事要隱瞞,何必這樣呢?我請她們到倫敦來看我。露達姑娘來了,脫口說出一切--說安妮前幾天對我失禮,是因為我的話害她想起一個慘痛的回憶,接著把那件事說出來。"

"她有沒有說是何時何地發生的?"

"四、五年前在德文郡。"

探長低聲叨唸幾句話,並在拍紙簿上亂塗亂寫。他那木然的安祥感動搖了。奧利佛太太坐享她的勝利。對她而言,此時太甜蜜了。

巴特恢復原有的鎮定。他說:"奧利佛太太,我脫帽向你致敬。這回你贏得了我們的敬意。你探得的情報非常有價值。可見人很容易忽略一件事。"

他皺皺眉。

"無論那兒是什麼地方,她逗留的時間一定不長,至多兩個月。大概是離開維特島之後,尚未前往迪林太太家時發生的。是的,一定是。艾爾頓太太的姊姊只記得她去德文郡的某個地方--她記不清是誰家或什麼地點。"

白羅說:"請問這位艾爾頓太太是不是很懶散?"

巴特以好奇的目光打量他:"白羅先生,你會這麼說,真奇怪。我不懂你怎麼知道的。她姊姊說話很清楚。我記得她曾說:我妹妹好懶散好迷糊。你怎麼知道的?"

奧利佛太太說:"因為她需要幫手嘛。"白羅搖搖頭。

"不,不,不是。沒什麼關係。我只是好奇。巴特探長,繼續說吧。"

巴特說:"我也以為她由維特島直接到迪林太太家。那位姑娘,她真狡猾,她騙過我了。始終在說謊。"

"說謊不見得是有罪的徵兆呀,"白羅說。

"我知道,白羅先生,有人天生愛撒謊。事實上,我認為她就是其中之一,老說些聽來最好的話。不過隱匿這種事仍是大冒險。"

"她不知道你已聯想起過去的罪行,"奧利佛太太說。

"那就更沒有理由隱匿這種小事了。大家都認為是意外死亡,所以她沒有什麼

好怕的--除非她有罪。"

"除非德文郡命案她有罪,不錯,"白羅說。

巴特轉向他。"噢,我知道就算那件意外死亡不全屬意外,也未見得夏塔納先生就是她殺的。不過別的命案也算命案呀。我希望能指認兇手的罪行。"

白羅說:"依照夏塔納的說法,根本不可能。"

"那是羅勃茲的案子。梅瑞迪斯小姐那件事還要等著瞧。我明天去德文郡。"

奧利佛太太問道:"你知不知道該去哪裡查?我不想再向露達打聽細節。"

"不,你這樣很聰明。我行事不會太難的。以前那邊一定驗過屍,我可以查驗屍官的紀錄。這是警方的例行工作,明天早上他們就會抄下來給我。"

奧利佛太太問道:"德斯帕少校呢?你有沒有查到他的任何資料?"

"我一直等瑞斯上小的報告。當然啦,我曾派人跟蹤他。有一件事挺有趣的。他曾到瓦林福去看梅瑞迪斯小姐。你們記得吧,他說他是前幾天才認識她的。"

白羅咕噥道:"不過她是非常漂亮的姑娘。"

巴特笑了。

"是的,我想只是這樣罷了。對了,德斯帕不願冒險。他已經請教過律師,好象預料會有麻煩。"

白羅說:"他是瞻望未來的人,隨時準備應付偶發的情況。"

巴特嘆口氣說:"所以不太可能匆匆捅人一刀。"

"除非沒有別的辦法,他不會這麼做。記住,他能迅速採取行動。"白羅說。

巴特隔著桌子打量他。

"白羅先生,你的牌呢?你好象還沒攤出來嘛。"

白羅笑一笑。"成果太少了。你以為我有事瞞著你?不是的。我沒打聽到多少事實。我跟羅勃茲醫生、洛瑞瑪太太和德斯帕少校談過,還得跟梅瑞迪斯小姐談。我探出了什麼?羅勃茲醫生觀察力很敏銳;洛瑞瑪太太專注的力量驚人,因此對周圍的一切幾乎毫無所感。不過她喜歡花。德斯帕只注意能吸引他的東西--地毯啦、打獵的戰利品等等。他既無我所謂的外在視野--看見四周的細節,觀察一切的特性--也沒有內在的視野--專心一致,把心靈放在一個物體上的能力。他的眼光受到目標的限制。他只看得見跟自己心靈傾向調和的東西。"

巴特好奇問道:"原來這就是你所謂的實證?"

"本來就是實證。只是很小很雜罷了。"

"梅瑞迪斯小姐呢?"

"我最後才去看她。不過我也要問她記憶中屋內的情景。"

巴特思忖道:"真是古怪的門徑,純心理式的。加入他們純心迷惑你呢?"

白羅搖頭微笑。"不,不可能。無論他們想阻礙我還是幫助我,他們必然會洩露心靈的型別。"

巴特沉思道:"大概有點道理。不過我自己沒辦法用這一招來辦案。"

白羅依舊微笑說:"跟你和奧利佛太太比起來--跟瑞斯上校比起來,我覺得成果很少。我攤在桌上的牌點數很低。"

巴特向他眨眨眼。"提到這一點,白羅先生,王牌2也許點數低,卻可以吃另外三張a哩。不過我求你做一件實際的工作。"

"什麼事?"

"我要你去探望魯克斯摩爾教授的遺孀。"

"你為什麼不自己去呢?"

"我剛剛說過,我要去德文郡。"

白羅又問一邊:"你為什麼不自己去呢?"

"你不好騙,對吧?好,我說實話。我想你比我更能套出她的實話來。"

"我的方法比較不直接了當。"

巴特咧嘴說:"也可以這麼說。我聽賈普督察說你的腦袋很能騙人。"

"象已故的夏塔納先生?"

"你認為他能套出她的話嗎?"

白羅慢慢說:"我想他已經套出她的話來了!"

"你憑這樣這樣想呢?"

"因為德斯帕偶然說過一句話。"

"露出馬腳,是不是?不太象他的作風嘛。"

"噢,朋友,人不可能不露出馬腳--除非永遠不開口!言辭最會洩露一個人的秘密。"

奧利佛太太問道:"連說謊也會洩密?"

"是的,夫人,因為這一來馬上可看出你說哪一種謊。"

"你害我覺得不自在,"奧利佛太太說著站起來。

巴特探長送她到門口,熱情地跟她握別。

他說:"奧利佛太太,你真能幹,當偵探比你筆下的瘦拉布蘭人強多了。"

奧利佛太太糾正道:"他是芬蘭人。他確實很笨,可是讀者喜歡他。再見。"

白羅說:"我也得走了。"

巴特在一張紙上寫個地址,塞進白羅手中。

"喏,去套她的口風吧。"

白羅笑一笑。

"你要我查什麼?"

"魯克斯摩爾教授死亡的真相。"

"親愛的巴特!有誰知道任何事的真相嗎?"

探長下決心說:"我要去查明德文郡這件事的真相。"

白羅咕噥道:"我可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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