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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守夜(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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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爵士沉思地摸摸下巴。

「房間裡亂七八糟。看來她逃事前沒有仔細考慮過。幾乎可以說,她從某個人那裡收到一個突乎其來的警告。」

「從布朗先生那裡,我想。」朱利葉斯輕蔑地說。

律師不慌不忙地盯著他看了一兩分鐘。他說:「為什麼不是?請記住,你自己有一次被他擊敗。」

朱利葉斯氣得滿臉通紅。

「當我想到如何像頭羊羔順從地把簡的照片拿出來交給他的,我簡直氣得發瘋。哎呀,如果我重新拿回這張照片,我會將它緊緊抓住不放!」

「這件偶然事件可能很少發生。」律師毫無表情地說。

朱利葉斯坦率地說:「我想你是對的。無論如何那張照片是我要回來的原件,你認為她可能在哪兒,詹姆斯爵士?」

律師搖搖頭。

「這沒法說。至於她到過哪兒,我有過很好的設想。」

「你有這樣的設想嗎?在什麼地方?」

詹姆斯爵士笑了一笑。

「在你晚上冒險的地方,伯恩茅斯療養院。」

「那兒?不可能。我問過。」

「不,親愛的先生,你問過是否有叫簡?芬恩的人到過那兒。聽著,如果那位姑娘被送在那兒,很可能會用一個杜撰的名字。」

「真有你的,」朱利葉斯喊到,「我從來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也許醫生也參與了此事。」塔彭絲說。朱利葉斯卻搖搖頭。

「我認為不會這樣。我一下子就喜歡上這個醫生。不,我很有把握霍爾大夫是好人。」

「你是說霍爾嗎?」詹姆斯爵土問,「那就奇怪了——真的非常奇怪。」

「為什麼?」塔彭絲問。

「因為今天早晨我碰巧遇見他。我認識他斷斷續續有好幾年了,今天早晨我在街上碰見他。他告訴我,他住在梅特羅波爾飯店。」他轉身對朱利葉斯說:「難道他沒有告訴你,他進城來嗎?」

朱利葉斯搖搖頭。

「奇怪,」詹姆斯爵土沉思,「今天下午你沒有提到他的名字,否則我會建議你帶著我的名片到他那兒去進一步瞭解情況。」

「我想我是個笨蛋,」朱利葉斯以一種不尋常的卑謙態度說,「我應該想到改名換姓的手段。」

「你從樹上摔下來以後怎麼可能想到其它的事?」塔彭絲大聲地說,「我相信換了任何其他人會馬上被摔死。」

「嗯,我想不管怎樣,現在沒事了,」朱利葉斯說,「我以為已控制住範德邁耶太大,那就是我們所要做的。」

「是的。」塔彭絲說,但是她的聲音中缺乏信心。

三個人沉靜了一會,逐漸睡魔開始襲擊他們。突然傢俱發出嘎嘎聲,窗簾微微沙沙作響,這時塔彭絲一下跳了起來大叫起來。

「我能感覺到布朗先生現在就在公寓裡某個地方,但我沒有辦法。」

「當然,塔彭絲,他怎麼能夠在這裡?這扇門開著通向大廳。任何人從前門進來我們都會看見和聽見。」

「我無能為力。我感覺到他現在就在這兒!」

她懇求地看著詹姆斯爵士,他嚴肅地回答:「由於你感覺上的差別,塔彭絲小姐(我對那事的感覺也一樣),我不明白,如果另外有人在這公寓裡,我們怎麼不知道。」

他的話讓塔彭絲感到有所安慰。

「熬夜總是使人有點神經質。」她承認。

詹姆斯爵士說:「是的。我們所處的環境好像人們在開巫者降神會一樣,如果有通靈之人在場,我們可能會得到奇妙的結果。」

「你相信招魂術嗎?」塔彭絲眼睛睜得大大的問。

律師聳聳肩膀。’「毫無疑問,其中有些真理。但是大多數的證詞沒有通過證人席的檢驗。」

時間一分一秒就這麼過去了,晨曦初現時詹姆斯爵土拉開窗簾。他們看見太陽冉冉升起照耀著沉睡的城市,能看見這種景色的倫敦人為數不多。隨著光明的來臨,過去一夜的那種恐怖的胡思亂想顯得荒唐可笑。塔彭絲的情緒又恢復正常,「好哇!」她說,「會是很美好的一天,我們將找到湯米,還有簡?芬思。所有的事情都會很完美。我要問卡特先生,我是否能成為一位女爵士!」

七點鐘塔彭絲自願去沏茶。她拿著裝有一個茶壺和四個茶杯的托盤回來。

「另外一個茶杯是給誰的?」朱利葉斯問。

「囚犯的,當然啦,我想我們可以那麼稱呼她嗎?」

「給她送茶好像是昨晚一種令人掃興的結局。」朱利葉斯思索著說。

「是的,是這樣,」塔彭絲承認,「但不管怎樣我這就開始,也許你們兩人一塊來,以防她向我撲來或發生任何事情。你們瞧,不知道她醒來後情緒怎樣?」

詹姆斯爵士和朱利葉斯陪著她走到門邊。

「鑰匙在哪兒?啊,當然啦,在我身上。」

她用鑰匙開門後停了一下。

「假使她己逃跑掉?」她喃喃自語著。

「完全不可能。」朱利葉斯肯定地回答。

但是詹姆斯爵士一言不發。

塔彭絲深深吸了一口氣走進屋裡。她看見範德邁耶太大躺在床上時鬆了一口氣。

「早安,」她愉快地說,「我給你送茶來了。」

範德邁耶太大沒有回答。塔彭絲把茶杯放在床邊的桌上,走過去把窗簾拉開,當她轉身時範德邁耶太大仍然躺著一動也不動。突然一陣恐懼攫住她的心,塔彭絲跑到床邊。

她摸著範德邁耶太大冰冷的手…她永遠不能說話了…另外兩個人聽見她的喊聲很快走過來。範德邁耶太太死了——想必已經死了好幾個鐘頭。

顯然她是在睡覺時死去的,「這真是倒霉透頂。」朱利葉斯絕望地大叫。

律師比較冷靜,但是他露出了怪異的眼神。

「如果運氣如此,只好聽之任之。」他回答。

「你不認為——但是,嗯,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沒有人能進來。」

「不,」律師說,「我不明白他們怎麼進得來。而且她就要說出布朗是誰,而她卻死了。這僅僅是巧合嗎?」

「但是怎樣——」

「是的,怎樣!那是我們應該查清楚的。」他站在那兒不說話,輕輕模著他的下巴,「我們應該查清楚。」他輕聲地說。

塔彭絲這時感到她是布朗先生的話,她不會喜歡這幾句話的語調,朱利葉斯朝視窗方向看去,「窗子是開啟的,」他說,「你認為——」

塔彭絲搖搖頭。

「陽臺只到小客廳那兒。昨晚我們就在那兒。」

「他可能溜出去——」朱利葉斯提示說。

但是詹姆斯爵士卻打斷了他的話。

「布朗先生的方法不會這麼簡單。現在我們應該派人去請醫生來。不過在此之前房間裡還可能有對我們有價值的東西嗎?」

三人匆忙地搜尋了一番。壁爐中的灰燼說明,範德邁耶太大在逃跑之前一直在燒檔案。雖然他們也搜尋了其他房間,但是沒有任何重要的東西留下。

「瞧,那兒,」突然塔彭絲說,她指著牆上一個小的老式保險櫃,「那是裝珠寶的,我想,不過也許裡面還有其它東西。」

鑰匙就插在鎖上,朱利葉斯很快開啟了保險櫃的門搜尋了一番。

「怎麼啦?」塔彭絲不耐煩地說。

過了一會兒,朱利葉斯把頭從保險櫃縮回來關上保險櫃的門後說:「什麼也沒有。」

五分鐘後,被匆忙請來的一位敏捷的年輕醫生到了。當他認出詹姆斯爵士後,顯得很恭順。

「心力衰竭,或者服了過量安眠藥。」他用鼻子聞了聞,「空氣中有一種像三氯乙醛的氣味。」

塔彭絲記得她曾經打翻的玻璃杯,她很快走到洗臉架那兒。她找到了範德邁耶太大曾經倒過幾滴藥水的小瓶子,曾經裝有四分之三藥水的小瓶子,現在已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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