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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電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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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匆忙上樓。塔彭絲的鑰匙還留在門上,房間像她走的時候一樣。壁爐裡有一個白色的紙團。湯米把它取出後,然後鋪平。

馬上來,約克郡,埃伯裡,莫特邱宅,進展很大——湯米。

他們兩人面面相艦,呆若木雞。朱利葉斯先開口問:「你沒有發這電報吧?」

「當然沒有。它是什麼意思?」

「我想這是最壞的情況,」朱利葉斯輕輕說,「他們抓住她了。」

「什麼?」

「肯定!他們簽了你的名字,她像一隻小羊羔落入了他們的陷阱。」

「天哪!我們該做些什麼?」

「行動起來,去找她:就是現在沒有時間了。運氣奸在她沒有把電報帶走,否則我們再也找不到她了。火車時刻表在哪裡?」

朱利葉斯的精力真感染人,湯米也許要坐下來思考半個小時後才會作出行動的決定。

和朱利葉斯在一起忙忙碌碌是必然的,朱利葉斯嘟嘟囔囔罵了幾句後把火車時刻表交給湯米,好像他很熟悉這張表。湯米不用這張表寧可用全國火車客運一覽表,「我們就去這兒,約克郡埃伯裡,從國王十字街起或聖潘克羅斯街(男孩肯定犯了一個錯誤,是國王十字街而不是查靈十字街),十二點五十是她乘的那班火車。二點十分那班車已走了,三點二十是該死的慢車。」

「汽車怎麼樣?」

湯米搖搖頭。

「如果你願意就把汽車打發掉。我們最好坐火車,要保持冷靜。」

朱利葉斯哼了兩聲。

「情況就是這樣,想到那個無辜的姑娘處於危險之中,我十分惱怒。」

湯米意味深長地點點頭。他在想,過了一會兒他說:「我說朱利葉斯,他們想要她幹什麼?」

「呢,我不借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認為他們不會傷害她。」湯米解釋道,因為思考而雙眉緊鎖。

「她是個人質,眼下她不會有危險。但是如果我們倉促行動對她不利。現在她對他們很有用。只要塔彭絲在他們手中,他們就握著抽打我們的鞭子,明白了嗎?」

「肯定,」朱利葉斯說,「情況正是這樣。」

此外,場米補充說:「我對塔彭絲很有信心。」

旅途使人疲倦。火車沿途要停許多次,車廂擁擠。他們換了兩次車,一次在唐卡斯特,另一次在一個小站。埃伯裡是一個空無人影的車站,只有一個孤獨的搬運工。場米和他交談:「你能告訴我去莫特邱宅的路嗎?」

「莫特邱宅,離這裡很近,靠著海邊的那幢房子。」

場米耐著性子聽了搬運工羅羅嗦嗦莫明其妙地介紹後,他們離開車站。天開始下雨了,他們走在泥濘的路上,把大衣衣領翻起。突然場米停下來。

「等一下。」他又跑回車站重新向那工人詢問。

「聽著,你記得有一位年輕女士乘早班車來這裡嗎?她十:點十分離開倫敦,她也許向你打聽去莫特肋宅的路。」

他儘可能詳細地描述塔彭絲的外貌,但搬運工搖頭。有幾個人都是乘那趟車來的,他回億不起這個年輕女士。但是他有把握地告訴湯米,沒有人向他打聽去莫特邱宅的路,湯米和朱利葉斯感到沮喪極了,湯米相信,他們不會成功。敵人已開始行動三個小時了。

這對布朗先生來說足足有餘。他不會忽視電報被別人發現的可能性。

路好像沒有盡頭,一旦他們走錯了路,就會偏離他們的目標。一個小孩告訴他們,莫特邱宅就在下一個拐角處。這時時間已過了七點。

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在門框上晃來晃去,一條車道上長滿了雜草,這使他倆心中感到冰涼。他們走上已廢棄不用的車道。走在雜草上聽不見腳步聲。白天已經過去,走在這裡好像走在鬼的世界。頭頂上樹枝噼噼啪啪作響,偶爾溼透的樹葉會俏然無聲地落下,那冷冷的樹葉掉在他們臉上把他們嚇一跳。

車道轉彎處,他們看見了房子。這房子看起來空蕩蕩的,無人居住。百葉窗都關著,通向門的臺階上長滿了苔蘚。

難道真的塔彭絲被騙到這個荒蕪的地方?很難相信,這條路已有好幾個月沒有人走過。

朱利葉斯猛地轉動生鏽的門鈴把手,不和諧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室內迴響,沒有人出來,他們再次按鈴,還是沒有生氣。然後他們圍著房子走了一圈,到處都顯得安靜,窗戶緊閉,事實證明房中空無一人。

「無事可做。」朱利葉斯說,他們慢慢走回到大門。

「肯定附近有村莊,」年輕的美國人說,「我們可以去打聽一下,他們可能知道有關的情況。」

「是的,好主意。」

走上大路,很快來到一個村莊。在路上他們遇見一個揹著工具袋的農民。湯米攔著他問了一些問題。

「莫特邱宅?」

「莫特邱宅已經空了好多年了。如果你們要去那裡,斯威尼太太有鑰匙,她住在郵局的隔壁。」

湯米謝謝他後,他們很快找到了郵局,這也是一家溫馨的紡織品商店。他們敲了隔壁小屋的門,一位健康、整潔的婦女來開門。她很快拿出了莫特邱宅的鑰匙。

「我懷疑這種地方是否適合你們,房子破破爛爛需要修理。天花板漏水等等。需要花很多錢。」

「謝謝,」湯米高興地說,「我敢說這幢房子一塌糊塗。現在很難找到房子。」

「情況確實如此,」婦人說,「我的女兒和女婿一直在找一幢像樣的小別墅,不知找了多久。都是由於戰爭的緣故,戰爭把一切都搞亂了。請原諒,先生,天太黑了,你不能很好地看看房子,明天怎麼樣?」

「沒關係,我們今晚去看看。我們迷了路來到這兒,附近有什麼最好的地方過夜?」

斯威尼太大滿懷狐疑。

「有一個旅店叫約克郡紋章,但那兒不適合你們這樣的紳士住。」

「哦,很好。謝謝。順便問問,今天你見到過一個年輕的女子來這兒要鑰匙嗎?」

婦人搖搖頭。

「這兒很久沒有來過人。」

「非常謝謝。」

他們又回到莫特邱宅。前門仍在門框上搖搖晃晃,發出很響的嘎嘎聲音。朱利葉斯劃了一根火柴,仔細檢查。然後他搖搖頭。

「我發誓,沒有人走過這條路。看看這灰塵有多厚。沒有任何痕跡。」

他們繞著空蕩蕩的房子走。每處都一樣,厚厚的灰塵從未被打掃過。

朱利葉斯說:「這可把我難住了,我不相信塔彭絲來過這裡。」

「她一定來過。」

朱利葉斯搖頭不回答。

「明天我們再來檢視,」湯米說,「也許白天能看到一些情況。」

第二天,他們又去檢查了一次,勉強得出房間很久沒有人進去過的結論。要不是湯米一次幸運的發現,他們很可能就離開這裡了。當他們走回大門時,湯米突然叫了起來,彎下身去從樹葉中撿起一件東西交給朱利葉斯,這是一個小的金胸針。

「這是塔彭絲的!」

「你有把握嗎?」

「絕對有把握。我看見她戴過這胸針。」

朱利葉斯深深地吸了口氣。

「我想,事情已經清楚了,她來過這裡。我們可以把那小酒店作為我們的立足點,就在這附近尋找,直到我們找到她。一定有人見過她。」

於是他們開始行動。湯米和朱利葉斯分頭尋找後又聚集在一塊,結果都一樣。這附近沒有人見過塔彭絲。他們兩人雖然受到挫折,但是沒有失去信心。最後他們改變了策略。塔彭絲在莫特邱宅呆得不久,那說明她已被人控制,並用汽車帶走。於是二人又重新調查。那天在莫特邱宅附近有人看見過一輛汽車嗎?結果再次失敗。

朱利葉斯向城裡發電報要來了他的汽車。他們幹勁十足,每天在這附近轉。有一次他們滿懷希望地跟蹤一輛灰色;的高階轎車,一直追蹤到哈羅蓋特,結果那輛車屬於一位受人尊敬的小姐的。

每天他們都開始新的尋找。朱利葉斯像一條獵犬,他搜尋著蛛絲馬跡。那天每輛通過這兒的車都被他查問。他還:強行進入鄉村住宅,對車子的主人進行查問。他的道歉如同:他的方法一樣徹底,常常使那些人的憤怒煙消雲散。日復一日,他們沒有得到任何結果。這次劫持計劃如此周密,好像’這女孩已消失於這世界。

湯米一直在考慮另一件事。

「你知道我們在這裡有多久了?」有一天上午,他們在一起共進早餐時,湯米問道。

「一週了2我們還沒有找到塔彭絲,下星期二就是二十九號!」

「真該死!」朱利葉斯說,「我差不多忘了二十九號,除了塔彭絲,我沒有想到其它的事情。」

「我考慮過,至少我沒有忘記二十九號,但它與尋找塔彭絲比起來算不了什麼。今天是二十三號,時間不多了。如:果要找到她,我們必須在二十九號以前——因為在那以後,她生命便沒有價值,人質的遊戲到那時就結束了。我開始感到我們從開始就犯了一個大錯誤。我們浪費了時間,沒有一點進展。」

「我和你在一起,我們這一對傻瓜,我們咬了一大口,但嚼不動。我馬上退出這種胡鬧!」

「你是什麼意思?」

「我告訴你,我打算做一週前就該做的事。馬上回倫敦去把這個案子交給你們英國警察。我們還以為自己是偵探!

簡直愚蠢透頂!結束吧,我受夠了,我去找蘇格蘭場。」

「你是對的,」湯米慢慢地說,「我向上帝祈禱,我們立即回去。」

「遲做總比不做好。我們就像兩個小孩玩圍繞桑樹林轉的遊戲。現在我馬上去蘇格蘭場,請求他們指點。我想專業人士最後總是勝過業餘的,你和我去嗎?」

湯米搖搖頭。

「有什麼用?有一個人去就夠了,我不妨留在這兒,在這附近再找找,可能會發現一些線索,誰也說不準。」

「肯定。好,再見。我會與探長們握握手就回來。我要求他們挑選幾個最棒的人。」

事情的進展並不按照朱利葉斯的計劃進行。當天晚些時候,湯米收到一份電報:到曼徹斯特米德蘭飯店找我,有重要訊息——朱利葉斯當晚七點半,湯米從一列慢車上走下來,朱利葉斯站在月臺上。

「我想你收到我的電報後,會乘這列列車來的。」

湯米抓住他的手臂。

「怎麼回事?找到塔彭絲了嗎?」

朱利葉斯搖搖頭。

「沒有,但是我發現這份電報在倫敦耽誤了一陣。它剛到。」

他把電報送給湯米,湯米讀電報時眼睛睜得大大的:已找到簡?芬恩。馬上來曼徹斯特米德蘭飯店——皮爾?埃傑頓。

朱利葉斯拿回電報,把它摺好。

「奇怪,」他沉思說,「我原以為那位律師已經放棄這個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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