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爵士接過檔案,神情專汐地仔細閱讀著。
「是的,」他輕輕地說,「這就是那份給我們帶來殺身之禍的條約草案。」
「我們成功了。」塔彭絲說,她的聲音裡帶有肅然起敬和難以相信的感覺。
詹姆斯爵土隨聲附和著,一邊小心地將檔案摺好放進自己的皮夾子。然後他好奇地打量著這間骯髒的屋子。
「正是在這兒,你那年輕的朋友被關押了很久,對嗎?」
他說道,「這是一間名副其實的充滿邪惡的房間。你們已經注意到了這屋子沒有窗戶,門嚴實而厚重。在這兒不論發生什麼事,外界都聽不到。」
塔彭絲打了個冷戰,他的話喚起了她那種朦朧不安的警覺。如果有人藏在房子裡怎麼辦?這人會不會用這扇門把他們關在裡面,讓他們像掉進陷阱裡的老鼠一樣死去?馬上她又覺得自己的這種想法很可笑。房子周圍佈滿了警察,如果他們三人沒有出去的話,警察會衝進來進行徹底搜尋。
她自嘲自己的愚蠢,抬起頭來,正好碰到詹姆斯爵士審視她的眼光。他朝她點了點頭,樣子好像很堅決。
「不錯,塔彭絲小姐,你覺察到了危險,我也一樣,芬恩小姐也不例外。」
「是的,」簡承認道,「這可能有點荒唐,但我無法擺脫這種感覺。」
詹姆斯爵士又點了點頭。
「你感覺到,我們也都感覺到布朗先生的存在。這一點勿庸置疑,布朗先生就在這兒……」
「在這幢房子裡?」
「在這幢房子裡。你們還不明白嗎?我就是布朗!」
兩個姑娘驚呆了,用難以置信的眼光楞楞地盯著他。他臉上的線條驟然間起了變化,與以前的詹姆斯爵士完全判若兩人。他站在那兒微笑著,一種猙獰、殘酷的微笑。
「你們兩個誰也別想活著走出這個房間。剛才你說我們成功了,不!應該是我成功了。這份條約草案是我的了。」說到這兒,他看著塔彭絲,得意地哈哈大笑。「要不要我來告訴你們將會發生什麼事?遲早警察會進來,他們將發現布朗的三個受害者——三個,不是兩個,懂嗎?幸運的是我不會死,只是受傷,我可以向人們提供有價值的細節描述受到的襲擊。條約嘛,已經到了布朗先生的手中,沒有人再會想到去搜查詹姆斯?皮爾?埃傑頓爵士的口袋!」
他轉向簡:「我承認被你矇蔽過,但決不會有第二次了。」
身後一陣輕微的響聲,但陶醉在成功喜悅中的他並沒注意,也沒有轉過身。
他把手伸進了他的口袋裡。
「青年冒險家完蛋了。」他說著,慢慢舉起了那枝自動手槍。
正在這時,他背後伸來鐵鉗似的手,鉗住了他的手腕,手槍被擰了過去。同時,朱利葉斯?赫謝默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傳到他的耳中:「我料想你會被當場抓住,連同你身上的那件東西。」
血一下子湧到了他的臉上,但他的自制力是非凡的。
他的視線從簡的身上移到塔彭絲身上,最後停留到場米身上。
「你,」他喘著氣說道,「你,我本該想到是你。」
看到他並沒有反抗的意思,他們抓他的手放鬆了一些。
就在這一剎那,他的左手,那隻帶著一枚大的圖章戒指的手,閃電般地伸向自己的嘴唇……「‘avecasar!temoriturisalutant。1’他說,眼睛仍直盯著湯米。
1法文。意為:凱撒作證!你死去.致敬。一一譯註。
他的臉色逐漸改變,一陣長時間的痙攣後,他蜷縮著身子向前倒去,房間裡彌散著一股苦杏仁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