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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薩伏依飯店的晚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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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辯護律師那口若懸河的雄辯所折服。第一次,有一種渴望糾纏著我,我決定把自己的天賦用在這一特殊行業…於是,我開始研究審判席上的罪犯。這個人是個十足的笨蛋,一個不可思議、讓人難以置信的傻瓜。即使是律師的雄辯也救不了他……我極端地蔑視他……我感覺到這個罪犯的檔次太低,屬於那種文明社會中最無用的人、失敗者、社會渣滓之流。這些人稀裡糊塗地被捲入了犯罪的旋渦。真奇怪,有頭腦的人為什麼就意識不到這種特別的機會?……我玩味著這一想法……多麼壯麗的領域……多麼廣闊而無限的前景:這種想法使我感到陣陣眩暈……「……我大量閱讀公認的關於犯罪和罪犯的著作。它們進一步證實了我的想法,衰退、墮落,我們社會制度的種種弊病使深謀遠慮的人難以抓住這一機會。於是,我想,假如我的抱負實現了,取得了律師資格,登上了事業的頂峰,那又怎麼樣呢?或者說,我進入政界,即使是當了英國首相,又怎麼樣呢?我無非是個傀儡而已,處處被同事妨礙,事事受民主體制的羈絆。不!我夢想的權力是絕對的,是一個獨裁者!專政者!這種權力只能在法律外獲得。我必須利用人性的弱點,利用民族的弱點,組織並控制一個龐大的組織,最終推翻現行的制度和統治!這些想法讓我如痴如醉,興奮不已……「……我明白我必須過著雙重生活。像我這種人容易受到公眾的注意。我必須有一個成功的職業,這樣可以隱藏我真正的活動……同時,我還必須鍛鍊自己的人格。我校第二級爵士的著名人物的樣子來塑造自己。我複製他們的癖性、他們的魅力。假如我去當演員,我絕對是當今最偉大的——勿需偽裝,勿需油彩,勿需假鬍子!人格!我把它像手套一樣戴在身上。一旦脫去它,我又是真正的我,謙遜而不引人注目,一個與其他人完全相同的人,我叫自己布朗先生。許許多多男人叫布朗——許許多多男人看起來和我長得相像「……在這個雙重人格、雙重形象的遊戲中,我乾得很成功。我一定會成功,做其它事,我也會成功,像我這樣的人是不可能會失敗的……「……我一直在讀關於拿破崙的書,我跟他有許多相同之處……「……我經常為罪犯辯護。人應該照顧自己的同類……「……有這麼一兩次,我也害怕過。第一次是在義大利,在一個晚宴上,d教授——一個偉大的精神病醫生——他也在場。不知怎的,大家的話題轉向精神病。他說:‘許多人都患有精神方面的病,只是沒有人知道,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他說這話的時候,兩眼看著我,眼神非常奇怪,令我很不舒服,我不借他為什麼會這樣……「……這場戰爭使我不安,我想是戰爭促使形成我的計劃。德國人大能幹了,他們的間諜機構也非常出色。滿街都是身穿卡其布制服的男孩,全是年輕的傻瓜……當然,我並不知道他們……贏得了這場戰爭……這件事也使我煩惱……我的計劃進行得非常順利……有一個女孩子撞了進來……我並不認為她知道什麼……但是,我們必須放棄埃索尼亞公司……不會有冒險了……「……一切都很順利。失去記憶卻讓人煩惱。這不可能是場騙局,沒有姑娘能騙得了我!…「……二十九日……很快就來到了……」卡特先生停了下來。

「我不再念策劃政變的那些細節。但這裡有兩件小事與你們三個有關。根據所發生的情況看,它們非常有趣。

「……經過誘導,這個女孩子她自願地跟隨我,我已經成功地消除了她的懷疑。但是,她不時地閃現出的敏銳的直覺,讓我很不安,這是危險的……必須讓她走……我不同那個美國人來往。他懷疑我,也不喜歡我。但他不可能知道。

我相信我偽裝的盔甲堅不可摧……有時我害怕自己低估了那位男孩。他並不聰明,但很難在他面前隱藏事實……」

卡特先生合上了本子。

「一個偉大的人,」他說,「一個天才,或者說是一個瘋子,有誰說得清呢?」

大家緘默無語。

卡特先生站起來。

「來,為大家乾杯。合夥企業自身的成功充分證明了自己!」

大家陶醉在歡呼聲中。

卡特先生接著說:「我們都想多知道一些。」他看著美國大使說:「我知道,我也說出了你的想法。讓我們請簡?芬恩小姐告訴大家,那些塔彭絲小姐已聽過的故事。但是,首先讓我們為她的健康乾杯,為最勇敢的美國巾幅英雄中的一位佼佼者的健康乾杯。

兩個偉大的國家將永遠感謝她。」——

上一頁下一頁尾聲「那是非常好的祝酒詞,簡。」當他和他的表妹坐著羅爾斯一羅伊斯回里茨飯店時赫謝默先生說。

「是對合夥企業的祝酒詞嗎?」

「不——是對你的祝酒詞。世界上沒有一個女孩像你這樣把任務完成到底,你真是太棒了!」

簡搖搖頭。

「我並不感到很好,在內心裡我又疲倦又孤獨——渴望我自己的祖國。」

「那使得我想說一些事情。我聽說是大使告訴你,他的妻子希望你能立刻去大使館拜訪他們,那好極了,但我有另外一個計劃,簡——我想和你結婚:不要害怕,不要馬上說不,你不可能馬上愛上我,當然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從我一看到你的照片時起我就愛上了你——現在我看到你,簡直愛你發狂:只要你和我結婚,我不會讓你有任何不安,你可以安排你自己的時間,或許你永遠不會愛上我。如果情況是那樣的話,我會讓你自由。但是我想有照顧你的權力,好好地照顧你。」

「那是我所希望的,」姑娘渴望地說,「有人對我關心、體貼。哦,你不知道我有多麼地孤獨。」

「我也是這樣,那麼我想一切都定下來。明天上午我得去見主教,談談結婚證書的問題。」

「啊,朱利葉斯2」「嗯,我想催促你,簡,但是等待毫無意義,別害怕。我不期待你一下就愛上我。」

但是一隻小手滑進了他的手裡。

「我現在很愛你,朱利葉斯。」簡?芬恩說,「最初在汽車裡,當子彈從你面頰擦過時我就愛上了你……」

五分鐘後簡溫柔地低語著:「我不瞭解倫敦,朱利葉斯,但是從薩伏依飯店到裡茨飯店是這樣長嗎?」

「這取決於地你怎麼走,」朱利葉斯不害臊地解釋著,「我們正經過攝政王公園回去。」

「哦,朱利葉斯——司機會怎麼想?」

「按照我付給他的工資,他知道如何更好地獨立思考。

喂,簡,我在薩伏依吃晚飯的唯一原因是我可以開車送你回家。我不明白我是如何單獨把你抓到手裡的。你和塔彭絲兩人親密相處好像是暹羅連體雙胞胎。我想再有這麼一天會使我和貝雷斯福德完全瘋狂!」

「啊,他——?」

「當然,他……他深深地戀愛著。」

「我想也是這樣。」簡說。

「為什麼?」

「從所有塔彭絲沒有說出來的事中我感覺到。」

「這些地方你超過我。」

簡只笑了笑。

與此同時,年輕冒險家不安地坐在計程車裡也取道攝政王公園回里茨飯店。兩人之間似乎有一種可怕的約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切都變了樣。他們說不出話來——呆若木雞,彷彿所有原來的友情都不存在了。

塔彭絲找不到話說,湯米也同樣苦惱,他們正襟危坐,互不相望。

終於塔彭絲作出了最大的努力:「相當有趣不是嗎?」

「相當有趣。」

又是一陣沉默。

「我喜歡朱利葉斯。」塔彭絲試探著說。

湯米突然像觸電似的又恢復了激動。

「你不打算和他結婚,你聽見了嗎?」他專橫地說,「我禁止這事。」

「啊!」塔彭絲溫順地說。

「絕對如此,你知道。」

「他不想和我結婚——他僅僅是出於好心向我求婚。」

「那不可能。」湯米嘲弄地說。

「這完全是真的,他深深地愛著簡,我希望他現在正向她求婚。」

「他會很好待她。」湯米帶有優越感地說。

「難道你不認為她是一個你所見到的最可愛的姑娘嗎?」

「啊,是的。」湯米說。

「但是我想你寧可保持高尚的品格。」塔彭絲嫻靜地說。

「我——啊,真該死:塔彭絲,你知道。」

「我喜歡你的叔叔,湯米。」塔彭絲很快轉了一個話題。

「順便問問,你打算做什麼?接受卡特先生提出的到政府工作的聘請,或者接受朱利葉斯的邀請,去美國在他的農場上幹一份報酬豐厚的工作?」

「我還是幹我的老行道,我想雖然赫謝默是好意,但是我覺得在倫敦更加自在。」

「我不清楚我該幹什麼?」

「我看得清楚。」湯米有把握地說。

塔彭絲悄悄斜視了他一眼。

「還有錢啦。」她若有所思地說。

「什麼錢?」

「我們每個人將得到一張支票,卡特先生是這樣說的。」

「你問過有多少嗎?」湯米不無諷刺地問道。

「是的,」塔彭絲得意洋洋地說。「但是我不告訴你。」

「塔彭絲,你真是一個讓人無法容忍的人。」

「事情很有趣,不是嗎,湯米?我的確希望我們還會有更多的冒險。」

「你真是貪得無厭。目前冒險已經夠了。」

「嘿,逛商店挺不錯,」塔彭絲心不在焉地說,「想想買些舊傢俱,色彩鮮豔的地毯,未來派的真絲窗簾,明亮的餐桌,有很多座墊的長沙發——」

「等一等,」湯米說,「所有這些是幹什麼用的?」

「可能還要買一套房子——我想買一套公寓。」

「誰的公寓?」

「你以為我會在乎說出來嗎?我——點也不會!我們的,就是這樣!」

「親愛的!」湯米喊著,他的雙臂緊緊地擁抱著她,「我決心要讓你說出來。我感謝你那無情的方式,你曾經用這種方式在我多愁善感時壓制我。」

塔彭絲把臉湊向湯米。計程車繼續繞著攝政王公園的北部行進。

「你還沒有真正向我求婚。不是我們祖母那種求婚方式,但是聽了像朱利葉斯那種倒胃口的求婚後,我想免了你吧。」

「你不可能不和我結婚,所以你不要想這些事情了。」

「那會多有趣呀。人們對婚姻有各種說法:港灣、避難所、至高無上的光榮、桎梏等等。但是你知道我是怎麼看它?」

「怎麼看?」

「運動!」

「是一項極好的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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