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金斯那熱情的面孔泛起了滿意的微笑。
「我指的是羅迪先生。我聽說,他被瑪麗迷住了。」
「都神不守舍啦!」
「是瑪麗引誘他這樣獻殷勤的嗎?」
霍普金斯不滿意地回答道:
「瑪麗的舉止是穩重的。誰也不能說她引誘了他。」
「可是我認為,如果瑪麗不死的話,將來他們可能會結合的。」
「可能。」霍普金斯承認道,「可是瑪麗不會操之過急的。
她在這兒說過,在羅迪沒和埃莉諾解除婚約之前,他不應當向她表白愛情。當羅迪去倫敦找她時,她也是這樣說的。」
波洛頗感興趣地問道:
「您對羅迪是怎麼看的?比方說,他很喜歡他的嬸母嗎?
嬸母病重時,他是否花費很多時間照料她了?」
「您指的是在他嬸母第二次發病的時候?也就是她死的那天夜裡?依我看,他連嬸母的屋子都沒進去。」
「是這樣?」
霍普金斯急忙補充說道:
「她沒叫他。再說我們也不知道她快要嚥氣兒了。您知道,有好多男人都怕走進病人的屋子。這不是沒情沒義,只是他們不願過於傷感。」
然而波洛堅持說:
「您有把握說羅迪先生在他嬸母臨終之前沒進屋嗎?他是不是,譬如說,正好您不在場的時候進去啦?」
霍普金斯立刻惱怒起來。
「我可從來沒有扔下患者不管過,波洛先生。」
「請您多加原諒,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您可能下過樓去燒開水或取什麼藥去了……」
聽到波洛的道歉,霍普金斯態度緩和下來,她說:
「我下樓只是換暖水袋裡的水。這最多不過五分鐘左右。」
「噢,那麼羅迪先生在這個時間就可能進屋去……好了,不談這些了。關於瑪麗,您再沒什麼可說的啦?」
較長時間的沉默之後,霍普金斯回答說:
「我什麼也不知道了。」
「您確信這點嗎?」
護士有些牛頭不對馬嘴地說道:
「您不明白……我喜歡瑪麗。」
「這就是您能對我說的一切?」
「是的,就這些了——這是我說的最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