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喬瑟芬就被人敲昏了頭?」
「哦,那不可能是她媽媽!」
「為什麼不可能?」
「可是,爹,做媽媽的不會──」
「查理,查理,難道你從來不看警方的新聞嗎?做母親的不喜歡她孩子中一個的事一再發生。只有一個──她可能非常鍾愛其他的。這其中有某種關聯某種原因,但是經常難以找出來。不喜歡出現,便是一種說不出道理的嫌惡,而且非常強烈。」
「她說喬瑟芬是被妖精換來的醜八怪。」我不情願地承認說。
「那孩子介意嗎?」
「我不認為。」
「還有誰?羅傑?」
「羅傑沒有殺害他父親,我相當確信。」
「那麼把羅傑除外。他太太──她叫什麼名字?——克里夢西?」
「是的,」我說。「如果是她殺害了老里奧奈茲,那麼是為了一個非常古怪的原因。」
我把我跟克里夢西之間的對話告訴了他。我說我認為可能她為了讓羅傑離開英格蘭,情急之下故意把老頭子毒死了。
「她說服了羅傑不要告訴他父親,悄悄離開。後來那老頭子發現了,他打算替聯合筵席包辦公司撐腰。所有一切克里夢西的希望和計劃都遭到了挫折,而她真的非常喜歡羅傑一一超過了盲目崇拜、溺愛的程度。」
「你這是在重複艾迪絲-哈薇蘭所說的!」
「是的。而且艾迪絲是另一個我認為——可能下手的人。不過我不知道是為什麼。我只能相信,她為了她自認為充足的好理由,可能把法律操在她自己手上。她是那種人。」
「而她同時也非常急著要布蘭達得到適當的辯護?」
「是的。我想,這可能是良心發現。我一點也不認為,如果真是她乾的,她會有意嫁禍他們。」
「也許不會。不過她會把喬瑟芬那孩子打昏嗎?」
「不會,」我慢吞吞地說,「我無法相信。這令我想起了喬瑟芬對我說過一件事,一直在我心裡糾纏著,可是我又想不起來是什麼,我忘了。不過是一件不怎麼對勁的事,要是我想得起來──」
「算了,會想起來的。你還有沒有想到什麼人或是什麼事?」
「有,」我說。「你對小兒麻痺症瞭解多少?我是說,這種病對性格的影響?」
「尤斯達士?」
「是的。我越想,就越覺得在我看來尤斯達土可能就是兇手。他對他爺爺的嫌惡與氣憤,他的怪異和喜怒無常,他不正常。」
「他是一家人當中唯一我認為可能相當無情地把喬瑟芬打昏的人,如果她知道了他什麼──而且她相當可能知道。那個孩子無所不知,她都把它們記在一本小簿子裡——」
我停了下來。
「天啊,」我說。「我怎麼這麼笨。」
「怎麼啦?」
「我現在知道了是什麼不對勁。我們斷定,泰文勒和我,喬瑟芬房間被搞得天翻地覆,盲目地搜查一番,是為了找那些信。我以為信在她手裡,她把它們藏在水槽室裡。但住那天她跟我談話時,她說得相當清楚,把信藏在那裡的人是羅侖斯,她看到他從水槽室裡出來,就去窺探一下,結果發現了那些信。然後,當然啦,她看了那些信。她會看!但是她把它們留在原處。」
「怎麼樣?」
「難道你不明白?某人到喬瑟芬房裡要找的不可能是那些信,一定是其他的東西。」
「而這個所謂其他的東西——」
「就是她把她的偵查結果記下來的那本黑色小薄子。這才是那個人要找的東西!而且,我認為,那個人不管是誰,並沒有找到。我認為還在喬瑟芬手裡。可是如果這樣——」
我半站了起來。
「如果是這樣,」我父親說,「那麼她仍舊不安全。你是不是正要這樣說?」
「是的。在她出發到瑞士之前,她不會脫離危險。他們在計劃把她送到那裡去,你知道。」
「她想去嗎?」
我考慮了一下。
「我不認為她想去。」
「那麼她或許還沒去,」我父親冷淡地說。「不過我想你所說的危險沒有錯。你最好還是到那裡去。」
「尤斯達士?」我絕望地叫了起來。「克里夢西?」
我父親溫和地說:
「在我腦海裡,一切事實清清楚楚地指向一個方向……我懷疑你自己看不出來。我……」
葛羅弗開啟門。
「對不起,查理先生,你的電話,里奧奈茲小姐從斯文裡打來的,緊急的事。」
這看來象是可怕的歷史重演。喬瑟芬是不是再度遇害了?而且這次那個兇手是不是不再犯錯?
我急忙跑去接電話。
「蘇菲亞?我是查理。」
蘇菲亞的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絕望意味傳過來。
「查理,事情還沒有過去,兇手還在這裡。」
「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出了什麼差錯?是不是──喬瑟芬?」
「不是喬瑟芬,是蘭妮。」
「蘭妮?」
「是的,有一些可可——喬瑟芬的可可,她沒有喝下去,她把它留在桌上,蘭妮認為浪費了可惜,所以她喝下去了。」
「可憐的蘭妮。她很嚴重嗎?」
蘇菲亞的聲音破裂。
「噢,查理,她死了。」